第三百二十五章 犧牲品
孫佩玖聽的她一番言語後，早已經是眉開眼笑，“我知道了，娘娘可真是厲害，不愧是皇後啊，這心機用起來比我這深閨小姐可厲害多了，我不知要怎麼謝謝娘娘才好。”
她這幾句感謝聽得她心中很不是滋味，李俢瑟勾了勾唇角，低聲道：“能夠把孫小姐送到端王府，叫孫小姐達成所願，就是本宮最大的心願了，你用不著謝。”
孫佩玖根本沒有聽出她口中的譏諷來，還一個勁地感謝道：“我明白娘娘的意思了，一定會照娘娘所說的去做，叫端王心甘情願地將我迎進端王府。”
“是啊，你不是以後還想做端王妃嗎，一個人占著端王嗎，咱們不著急，以後的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招數和手段，”李俢瑟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你要知道，准王妃和端王的關系並沒有我們看到的那樣好，他們就像是薄薄的一層窗戶紙，外面的風稍微吹得大一些就會破，端王真正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女中豪傑，你這樣的紅袖添香最要緊了。”
孫佩玖的雙頰緋紅，低眉笑道：“皇後娘娘可是最疼我的了，我嫁給端王之後一定會好好記著皇後娘娘對我的好，有朝一日來報答皇後娘娘。”
李俢瑟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噙著淡淡的笑意說道：“本宮記著孫小姐的話了，以後可等著孫小姐喜訊來臨。”
孫佩玖盈盈行了一個禮，歡天喜地地出去了。
將一切看在眼底的瘦香忍不住說道：“娘娘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沒用的女子，連半點招數都沒有，還想要同准王妃一爭高低，更別提要去俘獲端王的心了。”
“你以為本宮想要用她，”李俢瑟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悅，抿了抿唇說道，“要不是實在找不出喜歡端王又敢於與准王妃相爭的人，本宮就不用幫她費這番心思了不就是這麼一個孫大人的二小姐嗎，還真把自己當作是貴小姐了，端王只怕是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瘦香納悶道：“那娘娘為什麼又要去幫她呢，明明是不上道的廢物，不是平白浪費娘娘的心思嗎，還要花費到一個不成器的人身上，真是煩人。”
李俢瑟的眼神慢慢望向遠方，“你是不知道，本宮就算是看著端王拒絕孫佩玖，心中也是歡喜萬分的，他雖然不喜歡我，可也好歹是為重情之人，要是他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了孫佩玖那樣的人物，並且把她娶進王府，我才是真的要傷心呢，我竟然連一個廢物都比不上。”
“那娘娘為何要幫助她，娘娘不是不喜歡端王喜歡上她嗎，萬一她真的被端王看上了，那娘娘豈不是更要傷心了？”
李俢瑟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不會的，准王妃那一關她是絕對過不了，要是准王妃一下喪氣允許她進府的話，端王是萬萬不會答應的，還會埋怨她企圖破壞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本宮想要看到的，不過是個廢物無法達成願望而心碎至死的場面而已，從她身上看得好戲，也不算枉費本宮的這番心血了。”
“娘娘說的真好，”瘦香得意地笑道，“奴婢也是等著看孫小姐的好戲呢，可是孫大人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萬一他心疼女兒，把氣撒在娘娘的身上，那該如何是好？”
“孫大人有九個女兒，他有什麼好心疼的，不過是失去了一個而已，況且還是最沒用的那一個，”李俢瑟半眯起眸子，“孫大人因為她甘願做妾室的事情，早已經是被她氣個半死，她就算是心碎了，在孫大人眼中不過是咎由自取而已。”
薛榮華扶著墜兒的手慢慢站起來，感覺自己的身子已經不像是往日那樣松軟了，至少能夠站立起來走動兩步，不禁有些高興，便松開了她的手。
“小姐真是不小心呢，好不容易身子好了一些，從永樂宮回來的時候又摔了一跤，現在摔壞了腿又要躺回到病床上，”墜兒幽幽嘆了口氣，“小姐從前真是生龍活虎的，怎麼從齊國回來就成了這幅模樣呢？”
“你就別在那裡嘀嘀咕咕的了，不過就是摔了一跤嗎，我以前練武功的時候不知摔了多少回了，哪裡有哭過罵過，”薛榮華踮起腳尖跳了幾步，“我就是身子有病，脆弱了一些，好快就能夠恢復強健之軀的。”
墜兒咧嘴一笑，又奇怪道：“小姐從前還練過武功嗎，奴婢怎麼不知道，難道小姐是偷著練嗎，還躲著奴婢呢？”
“當然不是了，你沒注意到罷了，”薛榮華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她還是覺得不大方便同墜兒談起重生的事情，怕她會接受不了，“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看你這兩日真是忙壞了，可別把自己累著了，快些去休息吧。”
薛榮華慢慢往後退了幾步，忽然聽見墜兒尖叫了一聲“小心”，便感覺自己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他俯身下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聽說你從永樂宮回來的時候，摔了一跤，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會摔跤呢？”
薛榮華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他懷中掙扎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就是摔了一跤而已，你和墜兒也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墜兒吐了吐舌頭，非常識趣地離開了，楚縱歌更加大膽地攀上她的小腿，“到底是怎麼回事，過來讓我看一看。”
薛榮華抗拒道：“有什麼好看的，你可別隨便亂摸，要是叫下人看到了，會在背後議論我們的。”
“我怎麼看不出你是這麼在意別人看法的人呢，”楚縱歌挑了挑眉，但還是將手從她的小腿處拿開，“你還是回到屋子裡休息吧，我見墜兒累了，還心疼你病重呢。”
“你也不必太在意我了，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
“我的重心都在你一個人身上，哪裡還要別的事情要忙，”楚縱歌低眉吻了吻她的臉頰，“我剛剛與幾位大臣達成聯盟，現在最要操心的就是我們的婚事了，你可要快些好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喜歡怎樣的嫁衣，正愁著要定制怎樣的呢。”
薛榮華有些含羞帶怯地瞄了他一眼，“我都知道了，你先將我送到房中吧。”
楚縱歌勾唇一笑，直接將她騰空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入房中，薛榮華在他懷中又羞又急，只能無力地掙扎著，“你做什麼，快些將我放下來，我還有許多正經事要同你說呢。”
楚縱歌將門順道關上，把她往床上一放，滿眼溫柔地看向她，“你想要和我說什麼呢，怎麼最喜歡挑我們最親密的時候說，是不是故意想要破壞我的好事？”
“你能有什麼好事，”薛榮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趙貴妃和我說過了，孫佩玖看和你沒有辦法處下去，肯定會過來我這邊說話的。”
楚縱歌毫不在意地攤手道：“這有什麼問題，你要是不喜歡她，我讓她連端王府的門都別想進來。”
“不過我倒有其他的想法，”薛榮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倒是很奇怪，這個對你十多年都放不下的女子，倒是是何方神仙，竟然如此深情，我一定要好好領教一番。”
楚縱歌簡直哭笑不得，“你有什麼好領教的，不過是些胡攪蠻纏的東西，你還是別看著去擾亂自己的興致，有這會子功夫怎麼不在房中多休息一會。”
薛榮華舒展了一下身體，“你怎麼急急忙忙的，她難道真的在私下有糾纏過你嗎？”
“不過就是說幾句話，你可別生氣，我三言兩語就將她打發掉了，”楚縱歌摸了摸她的頭，“你別和她鬥氣，沒有那個必要，她想要嫁進端王府，是下輩子都不可能的事情，況且她要是真的那樣喜歡端王的話，我與你認識之前有那麼長的日子，她為什麼都不過來看我一眼呢，我總覺得她窮追不舍的背後有別的原因。”
薛榮華眨了眨眼睛，“所以我才想要幫你看看，她到底想干些什麼，順便從她口中套一些有關於皇後的話出來。”
“你確定她和皇後有很大的關系？”楚縱歌皺緊眉頭，沉聲道，“皇後不見得同她有多麼深的關系，不過就是想利用她來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而已，對於皇後來說，這是一個價值高的犧牲品。”
“她忙活了這麼多天，也沒覺得有多高的價值，”薛榮華唇邊泛著淡淡的笑意，“皇後這一步棋是在試探局勢，也是想看好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