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非常好
宋喬生拉著我的胳膊,很認真的點頭,“非常好。”
得到他肯定的答復,我一直飄在喉嚨上的心算是放在了遠處。
“那我們走吧。”
宋喬生伸手拉住我,“我不能和你去。”
我腳步一定,瞪著眼睛看著他。
“為什麼?”
我仔細的盯著他的眼睛,發現他的眼睛裡面都是我不可思議的表情,眉毛皺在一起,真是醜死了。
但是我現在確實沒有那個心情再去調整我的表情。
“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
我實在是想不通他突然改變的理由。
“你聽我說。”
他抓著我的肩膀,身子微微向下彎,眼睛距離我的眼睛,只有一個手指的距離。
我將脖子向後揚了揚,有些生氣。
“我不是不想陪你去,只是這次不能。”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倒是給我說的我都不好意思在發脾氣。
我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
他這才將我拉到沙發上坐下。
“洛菲,你聽我說。”
我用鼻子哼了哼。
“在昨天晚上,孔驍已經和我說了,你們今天,父女第一次見面,不想讓我跟著你。”
“理由。”
這個說法倒是新鮮,我一時間真的想不通孔驍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他知道,你現在對我特別依賴,我若是跟著去,就好像在你們的面前豎了一道牆,你的心不會和他們那麼貼近。”
“他倒是想的挺多。”
之前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經過宋喬生提醒,我倒是反應過來了。
他說的確實對。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過度,首先我在心理上就會忍不住排斥。
何況我去見一個除了血緣,可以說是完全陌生的一個人。
我低頭沒說話。
宋喬生攬著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能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節。”
他用手托著我的手指,細心的描繪掌心的紋路。
“你們離開以後,我回去離你父親醫院最近的地方,你若是不舒服,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就去接你。”
我撲進他的懷裡,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好。”
宋喬生送我離開後,直接給駐美國的公司打電話叫了輛車。
孔驍坐在我身邊,回頭看了眼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車子,忍不住笑出聲。
“他倒是用心。”
心裡暖暖的,笑著點頭,“這是他答應我的。”
孔驍看著我挑眉,沒說話。
“哦,對了。”
我望著他。
“你們總住在酒店也不是辦法,我在我家附近給你買了一個房子,和我和阿姨住的地方就幾層樓的距離。”
我一愣,“不用這麼麻煩,我會我之前租的地方就行,不然我媽一個人住著也孤單。”
孔驍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哦。”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會想一直將我留在美國吧?”
我瞪著眼睛看著他,半開玩笑半試探。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啊。”
他握著方向盤,臉上的表情讓我有些看不真切。
這一路我在沒有開口,心中劃過無數種可能。
“到了。”
他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帶著我坐上電梯。
“剛才你去換衣服的時候,阿姨還給我打了個電弧。”
“說什麼了?”
我有些詫異,我媽現在居然如此信任孔驍。
“阿姨說你喜歡吃蘋果,讓我來的時候一定要給你帶一些。”
我倒是忍不住笑了,“估計病房裡有很多吧,根本不需要在去買呀。”
“阿姨說了,你喜歡吃一些脆的,病房裡的都是軟軟的,不是你喜歡的那種。”
“還是我媽了解我。”
我低頭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手掌。
“可是你還是什麼都沒買。”
“因為我已經讓他們送到你房間裡了。”
說話間,電梯已經到了頂樓。
“病房竟然在這麼高的地方?”
我有些詫異,在我印像當中,重症不是應該在中層麼,這樣到哪裡也方便一些。
“頂層更安靜,所以這個醫院將重要的病房都放在頂層,目前只有我叔叔一個人住在這層。”
我暗暗咂舌。
MB在美國的實力再一次震驚到了我。
他帶著我直徑走到走廊的盡頭。
我看著走廊盡頭的房間,雖然這個時候不應該笑,但是記憶中熟悉的感覺被掉了出來。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自從上電梯以後就忍不住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倒是煙消雲散。
“想起什麼了?”
孔驍的手正放在房間門前,還沒來得及推開。
“沒什麼,只是感覺似曾相識。”
孔驍笑了笑,也沒追問。
他輕輕敲了幾下房門。
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門直接被人一下子從裡面拉開。
我看著母親久違的臉,一瞬間,鼻子一酸。
我媽更是激動,直接上前抱住我,眼睛已經紅了,“洛菲,你可算來了。”
“媽。”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抱著她的胳膊更用力一些。
這段時間我一直忙於宋喬生的事情,很久沒有和母親聯系了。
我將我媽推開,仔細打量,“你瘦了。”
我媽伸手擦了擦眼睛,還不忘打我一下,“還不是擔心你,你回國倒是舒服了,都不知道聯系我一下,讓我成天提心吊膽的擔心你。”
我連忙低頭,做認錯的小學生樣,“對對對,是我不好。”
大概是我的樣子和小學的時候太像了,我媽倒是忍不住笑了。
我松了口氣,連忙上前討好的抱著他。
“都是我的錯,以後絕對不會了。”
每次只要我一求饒,我媽就不會忍心在苛責我做什麼。
果然,我剛說完,我媽的臉色就好看了很多。
孔驍正好開口,“我們快進去吧。”
我媽這才反應過來。
“看我這記性,都到門口了,怎麼能不進去呢。”
她拉這我直接向室內走去。
我聽見我的心跳隨著我的腳步一起跳動,帶著讓人緊張的節奏。
一個拐角後,我看見了他。
一個只存在於別人口中的男人。
我的,父親。
他的身邊放著各種各樣的機器,機器的滴答聲,已經蓋過人呼吸的聲音。
我望著床上男人的的同時,他也在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