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即使是我,也不行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動了動身子,讓自己的姿勢更舒服一點。
腦袋裡面的昏沉感倒是越動越明顯了。
我記得我昏迷前好像是在宋喬生的房間中看見了什麼文件,那個文件好像聽重要的,我似乎就是看見這個文件,才直接昏迷了。
只是現在在想的話,根本就想不起來這個文件到底是什麼內容。
“你不是應該在山區?”
我看著他的眼睛有些迷糊。
他身上的石子倒是提醒我了,我回來的時候,他不是正在山區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昏迷了幾天了?”
看著他抿著唇並沒有打算回答我的模樣,我知道抬頭想起什麼問什麼,反正他肯定會告訴我的。
宋喬生抓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不放心你,就先回來了。”
“哦?”
那倒是心有靈犀了。
我忍不住偷笑。
“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昏倒了?”
“對。”
他的生意聽起來有些怪怪的,似乎帶著一點異樣。
我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兩眼。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宋喬生垂下眼睛。
“沒有,只是你當時發燒很嚴重,而且身上的傷口並沒有完全好,因為發燒更嚴重了,我直接將你送到醫院,你。”
他抬頭看著我,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像是怕我跑了一樣。
“你已經昏迷了三天。”
“媽啊。”
我驚呼一聲。
“不行了,來不及了。”
我推開他的胳膊,坐起身子。
“小心。”
等他說完,我也已經嘗試到了碰到傷口的苦頭。
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好像是用刀又在我的傷口上面畫了一個口子,我疼的只想罵娘。
“讓你別動了。”
宋喬生輕嘆一口氣,上前,小心的將我的身子重新放倒在床上。
伸手舒適的被褥,倒是讓我身上的不適感少了一些。
我齜牙咧嘴的等這一陣過去。
“你還是你這麼急躁。”
宋喬生看著我的情緒很復雜。
像是埋怨,偏騙還帶著一點愧疚,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眼睛深處一定埋藏著別的情緒,只是目前看不真切。
我只好放棄。
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我記得我不是好的差不多了麼,怎麼還會這樣?”
我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方,想看還不敢動。
宋喬生將我的手小心的固定住,從被子裡面拿出來。
“是你受涼發燒,讓傷口更嚴重了。”
我斯斯抽冷氣,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就好好照顧自己了,這不是耽誤事麼。
“醫生說我什麼時候能好了麼?”
“他說你需要最少觀察一周才能出院。”
“什麼?”
我大吼一聲。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我連忙擺手。
這不是鬧呢麼,我當時出國之前,可是答應人家蘇術了,如今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還一點工作都沒做呢。
“不行不行。”
我掙扎著要從病床上起來。
“你被動。”
宋喬生有些生氣的摁住我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已經很難看,摁著我肩膀的手倒是沒用多大的力氣。
“醫生說你要是在亂動,就別想那麼快出院了。”
我想了想,只好乖巧的點頭。
“那。”
我看了看宋喬生。
“你能幫我去做件事情麼?”
“什麼事?”
宋喬生將我剛才掙扎間掉落的被子重新整理好,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
我試探的開口。
“你知道我之前為了你的事情,找過蘇術吧。”
“知道。”
宋喬生點頭,臉上並沒有多余的情緒。
我想了一下,組織語言,將周佳琪的事情和我心裡的想法和他說了一遍。
他垂下眼睛一句沒說,整個病房只能聽見我的聲音在回檔。
“我經歷過失憶的痛苦,所以我最能清楚,她的內心到底有多絕望,就算這並不是什麼美好的記憶,也沒有誰能夠真的剝奪他。”
我深吸一口氣,“而且若是我不能幫她找到記憶,她可能就會變成孩子一樣的認了。”
想起那個冰雪一樣的女孩子,我喲些心痛。
“你可能沒見過她,這個女孩子的人真的很好,我是真心實意的想幫他。”
我拉著他的手,輕輕搖晃。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就是這件事?”
宋喬生聽完,平靜的抬頭看著我。
我對著他眨眼睛。
“怎麼了,這事情不嚴重?”
他的臉上明顯在壓抑著什麼,“就是這件事情,值得讓你冒著生命危險想出院?”
我還沒看過宋喬生這麼可怕的表情。
我被他說得脖子縮了縮。
“你別嚇我啊,我這不是擔心時間不夠用麼。”
“她的記憶力竟然比你的命還要重要?”
宋喬生伸手,抓著我得勁肩膀,手上的力度微微收緊,甚至控制不住的有些顫抖。
看著他離我一圈距離的眼睛,我身子動了動,讓被子緊緊包裹著我。
“宋喬生。”
我小小的叫了他一聲。
“你別這樣,我有些害怕。”
這句話一出,宋喬生好像被什麼打了一下。
手一下從我的肩膀上掉下來是,猛地閉上眼睛坐直身子。
那雙突出慢慢紅血絲的眼睛猛地離開,我的呼吸一輕。
“抱歉。”
宋喬生站起身子,走到床邊,捏著他的眉毛。
“是我情緒太激動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說話。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平緩自己的情緒。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在讓你如此輕賤自己的性命。”
“我沒有。”
我張了張嘴,聲音已經很小了。
宋喬生還是聽見了。
“你有!”
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竟然十分冷酷。
“你為了你的父親,傷害你自己,我可以理解,換做是我,這也是必須去做的事情,只是除此之外的人和事,你都要將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他向著我的方向走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低下頭,只是這次十分輕柔的摸了摸我的頭發。
“即使是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