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馬路殺手

   我不滿地撇了撇嘴,淡淡地提醒道:“請冷總裁系好安全帶,出了事故我可不負責的,是你非要上我的車的。”

   冷孜彥邪魅一笑,戲謔地問:“你不會真想置我於死地吧?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至於嗎?”

   我不理他,一腳踩動油門,車子往前飛去。

   “快一點,開快一點兒。”冷孜彥一臉的不滿足,“你還真是菜鳥,開個車都那麼慢,難怪住得離公司那麼近,平時還得起那麼早。”

   我不滿地反駁道:“那是因為堵車,我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慢得像烏龜一樣。”

   “對了,我們要去哪裡?”我突然反應過來,從上車到現在冷孜彥都沒有說過我們的目的地。

   “先去吃東西,”冷孜彥一邊伸懶腰一邊懶懶地說道,在看到我投去的嫌棄目光時,他才補充一句,“一邊吃一邊談。”

   我翻了個白眼,不動聲色地拒絕道:“我聽總裁說這個項目很重要,要麼咱們吃了飯再談,要麼談完再吃飯,一邊吃一邊談也顯得太三心二意了吧?”

   “好,”冷孜彥嘴邊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咱們先去一個地方。”

   我頓時警惕起來,帶著微微的怒氣問道:“去哪裡?”

   冷孜彥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道:“這麼緊張干嘛,我們公司的節能LED燈你還沒有見過呢吧,我們的廣告要深入人心並讓人們欣然接受才算是成功,如果做項目的人自己都不了解這個節能燈,又怎麼能把項目給做好呢?”

   我垂眸一想,確實是這樣,就算我再怎麼不想跟冷孜彥待在一塊兒,我也得忍著,把項目做好才是最重要的。我在風華待了三年多,從來都是事事做得近乎完美,我可不想因為冷孜彥讓自己的職業生涯染上污點。

   “好吧,那那個地方在哪裡?”我語氣平靜地問道。

   冷孜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你先一直往前開,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我將信將疑地將車往前開著,就這樣開了將近二十分鐘之後,在一個交叉路口處,冷孜彥說了聲:“往右拐。”

   我轉動方向盤往右邊的道路拐去,繼續往前開了幾分鐘後,冷孜彥讓我在一家剛裝修好、招牌還沒揭的店鋪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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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讓我來看新裝修的房子裡裝的熒光粉節能燈?”我偏頭問冷孜彥。

   “聰明,”冷孜彥解下安全帶,率先拉開車門,對我說:“走吧。”

   我隨著冷孜彥走了進去,卻發現這是一個辦公場地。問道:“這是冷氏集團在C城的分辦嗎?”

   冷孜彥回答:“不是,這是我那個朋友安生的公司的C城辦。”

   我有些緊張的心放松下來,幸好不是冷孜彥要來,否則我遭到性騷擾的時間就更長了。

   說到這裡,他對我狡黠一笑:“真正應該和你相親的主兒,你還沒有見過吧,要不我找個機會引薦你們見一下面?”

   我當即對他翻了白眼皮:“果然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冷總跟您的朋友真是志趣相投。”

   冷孜彥只笑笑,拉著我的袖子走進了裡面,我不動聲色地抽出手。

   冷孜彥每走到一個開關處,都會按下開關,所到之處,都是亮堂堂的一片,各種各樣裝飾精美的節能燈,裝在大大小小的辦公室裡、大堂裡、過道裡,顯得十分高端大氣上檔次,還稍帶著一點小溫馨。

   我跟在冷孜彥後面默不作聲,只抬頭看著一盞又一盞華美的明燈,有些眼花繚亂。

   “看到了嗎?”冷孜彥突然轉頭,對上的卻是我被燈光刺到而有些迷蒙的雙眼,冷孜彥忍俊不禁。

   “看到了,”我的聲音不緩不重,“這些燈都很美很華麗還節能,不過我有個小小的建議:太過大氣的燈裝在大堂裡就可以了吧,連走廊和過道都裝,是不是太過奢侈了?”

   冷孜彥看著我:“安生有的是錢,他奢侈得起。倪小姐是不是有些太過驕傲和自信了呢?你在風華當的是總監,所以看到什麼都要發表一番你總監式的見解,以向上司證明你的能言善辯善於思考的才華。可是這個方法並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比如現在面對我,面對你的合作商,你就應該乖乖地閉上自己的嘴,隨意評價別人的裝修風格,這可是職場的大忌。”

   我登時目瞪口呆,我不過是隨便提出了一點自己的建議,冷孜彥竟然給我扯出這麼一大段一大段的道理。真正驕傲自信的是他,說話中都帶著冷氏式的刁鑽和刻薄。

   但對於跟人狡辯,我更善於做自我檢討,我規規矩矩地說道:“冷總說得對,我受教了。”

   在我溫順下來了時候,冷孜彥卻又不領情了。他皺著眉頭說道:“雖然我說的在理,但是你也不能一昧地聽從我的話,你好歹是個總監,這麼忠厚,是要被上司壓榨的。”

   我瞬間被噎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心說爭辯也不行,認錯也不行,他就是專程來找茬的吧?

   當初我一想到要跟冷孜彥相處,就無數次想要破罐子破摔,直接從風華辭職算了。我有才有貌,天下之大,總有我一碗飯吃。

   可是我的冷靜還是戰勝了衝動,並且思思也說了: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你就在日歷上做個標記,每過完一天,就在日歷上劃一筆。然後你就發現三個月很快就會過去了,你也就從狼牙虎口中解脫啦。

   思思說的這些話讓我很受用,當痛苦和折磨有了一個時限的時候,人的心裡總是升騰著希望的。每過一天,每過一分一秒,我就是離痛苦的深淵更遠一點,離幸福的彼岸更近一點。從在日歷上劃下第一筆的時候,我就對這件事情不再那麼望而生畏了。

   然而當我現在面對著冷孜彥的時候,我又開始沮喪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一會兒回去我才能在日歷上劃第二筆,還有八十八個日日夜夜,怎麼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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