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這點錢支撐不了多久的，我今晚還是要去工作。”
“歡妮！”思思的憂傷和關切溢於言表，“你就是太逞強了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局面，你都不知道昨晚你沒有回去我擔憂了一個晚上，後來接到陸博揚的電話我終於知道你的行蹤了，你卻是躺在了醫院裡……”
我的一只手撫上了胃部那裡，那裡還隱隱地有一絲疼痛，今晚可能真的不能去夜店上班了，不然我會沒命的。
突然，我想起了什麼，問思思：“這裡是不是我媽所在的那家醫院？”
“是啊，怎麼了？”
我著急地說道：“思思，你千萬不要告訴我爸我生病了，我怕他擔心，我媽的事情已經讓他夠心煩的了。”
思思說：“你放心吧，叔叔不會知道的。”
思思把熱騰騰的清粥送到病房來之後，囑咐我好好休息，便去上班了。
我去窗口拿了藥，直接辦了出院手續便離開了。
外面，七月的太陽正烈。繁華的C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在這個遍地是黃金的地方，依舊有人為生計發愁。
所以，為錢發愁的我吞了幾顆胃藥之後，還是義無反顧地回去夜色上班了。
再到舞池旁邊的包廂裡去換衣服的時候，我卻發現那裡面多了一個女孩。紫色的頭發長長地披在肩上，塗著黑色的眼影，黑色的唇，手腕和腳踝上都紋著刺身。
很個性張揚的一個女孩，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桀驁不馴。
我並不知道那人是誰，但為了表示禮貌，在我們目光相撞的那一刻，我還是對她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女孩並沒有理我，轉過身去繼續對著鏡子塗她的口紅了，是紀梵希的。我努了努嘴，我手頭最寬裕的時候也只是用過KIKO的，果然，有錢的女人總是活得精致一點。
“聽說我不在的時候，都是你替的我上台領舞，是吧？”
那女孩已經開始拿著粉撲往臉上撲粉，聲音是帶著點鼻音的，估計是感冒還沒有好完全，她的語氣中還帶著傲慢和一絲絲的不滿。
我愣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那人就是請假兩天沒來的平兒。不想惹事生非勾心鬥角的我平靜地回答道：“是的，那天你生病沒來，跳舞的少了一個人，領班實在沒法，就去找了我，死馬當活馬醫，我還怕跳得不好，現在你來了我就不用上台去丟臉了。”
平兒冷哼一聲，“死馬當活馬醫？可是我聽說你在T台上出盡了風頭，這是一匹放蕩不羈的野馬吧。”
我笑了，“平兒，我聽人說你是專業的舞者，我哪裡能跟你相媲美呢？之所以受歡迎不過是因為我是舞池裡的一張生臉，多看幾次也就膩了。”
“所以你是覺得我在台上跳久了所以那些男人們也看膩了，你可以取而代之了嗎？”對方咄咄逼人，語氣裡的凌厲撲面而來。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的本職工作是推銷和陪酒。”我冷冷地說道。
我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夠忍讓了，可是對方非要不依不饒我也沒有辦法。既然已經不需要我上台跳舞了，所以我便准備回休息室去換上陪酒的衣服。
才走出門口，領班正好走進來，我跟她打招呼：“領班好。”
“倪歡妮你要去哪裡，我正要找你呢。”
我對她幽幽一笑，“去換衣服准備陪酒啊。”
領班一聽抓著我的手臂又把我拉回了包廂裡面，“哎呀，陪什麼酒啊，你的任務是跳舞，跳舞知道嗎？”
“領班！”一旁的平兒淡定不下來了，把手裡水乳液的瓶子狠狠地放在桌上，不滿地說道：“我已經回來了，干嘛還要她上去跳舞？”
“啊，”領班這才注意到坐在梳妝台前打扮的平兒，尷尬地笑著，“平兒你回來了啊，你回來的正好，以後歡妮也是舞者中的一員了，她雖然舞跳得好，但是還有很多地方不如你有經驗，你有空多帶帶她。”
“憑什麼呀，誰允許她成為舞者中的一員了！”平兒瘋狂地叫囂著，胸前一起一伏的。
我也皺眉，“領班，你不是只讓我代替著跳幾天嗎？現在平兒已經回來了，為什麼還要我上台？”
領班避而不答我的問題，把我推到梳妝台前，“先別問那麼多了我的姑奶奶，馬上要出廠了，趕緊上妝換衣服。”
平兒受到了忽視表現出強烈的不滿，“領班，你怎麼能讓一個業余舞者上台表演呢，憑什麼呀？”
領班甩給平兒幾個眼刀子，冷冷地說道：“就憑她跳的好，受男人歡迎。”
平兒像是受到了刺激，霍地站了起來，對著領班咆哮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要是讓她上台，我就立馬辭職不干！”
領班也火了，大聲道：“你愛走不走，沒人拉著你，平日裡你恃才放曠不把我跟桑姐放在眼裡，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是受不了你就滾吧，我看你離開了這裡能去哪找工資那麼高的工作！”
領班這麼一說，平兒不敢吭聲了，夜色是C城規模最大的夜總會，離開了這裡確實很難找到更好的地方賺錢去滿足她高貴的虛榮心了。她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敢怒不敢言只能道歉：“對不起領班，我情緒太激動說錯話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知道錯了就好，你要明白花無百日紅，就算沒有歡妮你也遲早要被別的人代替的，看開一點，日子還可以過得舒坦一些。”領班怪腔怪調地說道。
平兒沒再說話，木然地坐回了鏡子前，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動著。
“歡妮，快去換衣服。”領班又催促我。
取代平兒成為領舞者，成為夜色新寵，這似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我卻根本沒有這樣的心思，我只想在夜色掙夠母親的醫藥費之後全身而退，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而在舞池中領舞，無疑是將我放在夜色最顯眼的地方，我怕冷孜彥會找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