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心
我站起來轉了一個圈，“我現在就可以去，我好了，真的，媽，我想趕緊賺錢，然後我們兩個過。”
我媽突然就哭了起來，“我就知道，媽沒白疼你，可是，歡妮，你爸爸那人雖然不怎麼樣，但也是你爸爸，這樣我們娘倆才不會被人戳脊梁骨。”
我知道我暫時說服不了我媽，來日方長，等我真的賺了錢，接她過來，她一定會明白，真正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我跟那阿姨說說，等你去上班了，我也得回去了，地裡的活丟不開。”
第三天，那阿姨就帶來了一個男人，挺著大大的啤酒肚，腦袋上都禿頂了，笑的時候，肥肉都跟著亂顫。
“叫叔叔啊，歡妮。”我媽拉了拉我的胳膊。
我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有些不自在的喊了一聲，“叔叔好。”
趙錢就是那個阿姨口中的親戚，手下有幾家小連鎖超市。
“叫歡妮是吧，看著就是伶俐的，到叔叔那裡上班，包吃包住，還有工資，絕對超級劃算的。”趙老板笑的絕對的和善，可不知怎麼，我就是覺得他看我的目光裡包含著某種我不喜歡的東西。
我媽笑的合不攏嘴，“歡妮好福氣，能找到你這樣好的老板。”
三個大人在那裡恭維來恭維去的，我卻突然的插嘴道：“趙叔叔，我願意去上班，就是你可不可以預支一點工資給我。”
我媽瞬間拉了拉我，“你這孩子說什麼呢？班都沒上怎麼會有工資？”
“媽，你手上錢都給我用了，回去路上怎麼也得要點路費。”
“媽自己會想辦法。”
“趙老板，您別介意啊，這孩子沒出來過，還不清楚外面的情況。”我媽笑著跟趙錢賠不是。
趙錢卻是看著我笑眯眯的，“沒事，咱們都知根知底的，這孩子倒是讓我覺得更加喜歡，膽大心細的。”
趙錢很是爽快了拿了一扎毛爺爺出來，遞給我媽，“這算是我給她的工錢，以後每個月再從她的工資裡面扣。”
“謝謝趙老板，謝謝，您人可真好。”我媽接過錢，很是激動的說著。
我見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不再開口。
等大人們聊完，那阿姨又招呼我們吃了一頓飯，我跟著趙錢出了門上了他的車。
上車的時候，趙錢專程過來跟我開車門，將我整個人都圈在他的懷裡，他身上的那股狐臭味很是熏人，熏得我差點窒息。
上了車，趙錢又湊了過來，我下意識的往車門旁邊貼，他卻像沒有看到很是隨意的說道：“以後就叫你妮妮吧，你可以叫我趙叔。”
說完，他的手從我的一邊腰側拉出安全帶，然後有意無意的劃過我的胸前。
安全帶插好以後，他的手還在我臀部的位置蹭了蹭，然後才坐正啟動車子。
我從窗外看到我媽站在街角，一臉的滄桑，手還不斷的摸著臉頰，應該是舍不得我哭了的緣故。
我的心裡也酸酸脹脹的，經歷過這麼一次，被閨蜜出賣，被自己愛的男人拋棄，在我心裡，除了我媽，誰也不值得我去在乎了。
一路上，燈火通明，都市的繁華繁華到我不敢想像。
趙錢帶我到了一家超市門口停下，“這就是你以後生活的地方了。”
我走進去，發現裡面還有人在買東西，坐在門口那裡收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就低下頭去忙活她的事情了。
趙錢領著我穿過超市，上了二樓，二樓有一邊是用來存放貨物的，另外一邊隔出來了一個兩室一廳一廚一衛。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而且收拾的也很干淨。
比起我家來，已經算是漂亮的不像話了。
“這裡就是你以後住的地方了，工作的事情我會讓底下的人帶你的。”趙錢看上去很是高興，還伸手摸了摸我的後腦勺，“有什麼問題盡管跟我說，能滿足的都會滿足你，恩？”
我挪開步子，往旁邊躲了躲，小聲的應了一聲。
“今天你也累了，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說吧，你先休息。”
趙錢說完就下樓去，我在屋子裡轉了轉，去洗手間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就睡著了。
到了半夜的時候，我發現隔壁房間裡傳來很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呼吸困難，重重的喘氣聲，又有女人興奮又痛苦的細細密密的呻吟聲。
我有些害怕的起床，拿了房間角落的撐衣杆走出了房門。
隔壁的門沒有關好，就著光線透出的縫隙，我看到兩具白花花的身子裸露在床上。
女人半趴在床上斜對著我的方向，男人站著身子不停地抽動著，嘴裡還在說著一些罵人的下流話。
我知道他們正在做什麼，只是沒想到這裡還有男人在。
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動靜，回過頭來，一雙眼睛直直的看向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驚恐的捂住嘴，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錢。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完事了，那個女人站起身來，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我看到這個女人正是進門的時候坐在門口收銀的那個。
“都說了我家那口子正打電話來催，你硬是要做，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我回去要是沒好果子吃，你可得補償我。”
趙錢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連忙後退，慌亂的跑回了自己房間。
耳邊還聽到他們的對話。
“看什麼呢，丟魂了？”
“夠不夠？”
“夠，夠了。”
緊接著便有人打開房門出去的聲音，還有人下樓的聲音。
我在房間裡大氣都不敢出，我撞見了趙錢和有婦之夫偷情，哪裡去偷情不好，非得要在這裡。
外面恢復了平靜，我的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妮妮，你睡了沒？”
我死死的捏著被子沒有出聲。
就算我再怎麼叛逆早戀，未婚懷孕，又流了產。
這個時候的我也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以前沒見過這些事，自然會害怕。
趙錢見我半天沒有動靜，便離開了。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來了，下樓的時候有好幾個人正在各忙各的。
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沒辦法之下，就去問了昨晚的那個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