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周心怡要跳樓
到底誰能救我?
我望著外面的世界,心中卻是一片凄涼,誰能救我?到底誰能救我?沒人救我,我又要如何出去?
難道要越獄?
望著這密密麻麻的鐵絲網,我什麼話都不想說,過了一陣,放風時間就到了,我被趕了回去。
現在的狀況,怎麼看怎麼對我不利,首先是周惠蘭,她對我已經說是恨之入骨了,在這漫長的商界生涯中,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周惠蘭這麼丟臉。
女人最不能忍受的是什麼?綠帽子絕對算一個!站在周惠蘭這種位置,更是無法忍受這種奇恥大辱,但是我做了什麼?為了破壞訂婚禮,我偏偏給了他這種屈辱!
宋哲幾乎是她內定的丈夫,但我卻弄了那麼多的裸照,不止在座的賓客人手一份,還像是發傳單一樣,大街上的人都有,隨便一個照片,都能讓周惠蘭氣的變色,現在是這麼多的照片,起碼幾百個人看過,還指不定會不會傳播出去,周惠蘭感覺自己頭上已經綠的冒泡了!
雖然他知道這多數是ps的假照片,但他心裡就像是梗著一根刺,非常的難受。再加上宋哲在邊上吹枕頭風,周惠蘭已經打定主意不給我翻身的機會了。至於我寄予厚望的周隊,卻是在這件事情上掉了鏈子,很簡單,還是利益的緣故,我本來是跟他站在一起的,他有考慮過後果,但在他的潛意識裡,就算是我做了得罪周惠蘭的事情,憑著他的面子和勢力,也能讓周惠蘭退讓,哪怕是吃點虧,但也能把人保住。
但他絕對無法想到,我做事會做的這麼絕,幾乎是一下子就把周惠蘭給得罪死了!
他是了解周惠蘭的,他很明白這個女人是多麼的看重臉面,這幾乎是不死不休的仇恨。所以他付出了努力,但周惠蘭並不給面子,反而針鋒相對,這樣一來,就讓周隊感到頭痛了,難道要為了一個權志東,真的跟周惠蘭撕破臉?這真的值得麼?
周隊衡量了許久,一邊是理智與利益,而另一邊則是情面,最後他心中的天平偏向前者。
至於斧頭幫,根本不用提,他們連情面都不講,周隊至少心裡面還有些愧疚,但斧頭幫卻是一絲一毫都沒有,他們從一開始就很明確,為了權志東對上周惠蘭不劃算,所以我們不能去做這種不劃算的事情。
這些事情,我心裡很明白,所以我這一路走的很沉重,我想不到誰還能救我?誰還有能力救我!
在牢籠裡的狼王,即使爪牙再怎麼鋒利,那也像是家犬一般,毫無威脅。
牢籠外的狼群們,無人帶領而飽受屈辱,狼王看在眼裡,卻連嚎叫的力氣都沒有。
這是怎樣的無可奈何與悲傷?我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這是毫無意義的,當我重新進入黑暗的房間,心也隨著塵封起來了。
變數,總是會在讓人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紫優優開著車,行駛在街道上,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塗著淡淡的口紅,整個人都顯得很素淨,卻不失妖嬈,就像是一朵白色的玫瑰。
車輛停靠在橋上,滾滾江水在橋下流淌,紫優優下車,就看到了在橋上等待很久的身影。
是周心怡,她遠遠的看到紫優優,就走了過來。
紫優優迎了上去,跟周心怡面對面望著,風輕輕吹動著兩個女人的長發飄揚。
周心怡臉色是招牌似的冷漠,問道。
“你是誰?你知道權志東的消息?”
紫優優看著她,眼裡面有幾分憐憫。
“你真可憐,自己喜歡的人出了事你都不知道。”
聞言,周心怡的眼神明顯的有了變化,她問。
“你怎麼會知道?”
這些日子,以周心怡的聰慧,肯定是早已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我對周隊交代過,一定要瞞著周心怡,我怕她知道了以後,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所以周心怡被看管的很嚴,沒有一個人在她耳朵跟前嚼舌根,周隊不會,周惠蘭不會,那她就像是一個聾子瞎子,徹底失去了我的音訊。
周心怡試圖給我打電話,自然是沒有結果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越來越不安,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陌生的女人給她打了電話,說是要告訴她關於權志東的消息。
“我當然知道,你跟權志東的事情我很清楚,我知道你喜歡他,至於他嘛,態度有些不明確,但我想心裡也是有你的,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權志東為了你,而犧牲了自己。”
周心怡臉色一變,少有的露出緊張之色。
“什麼意思?他怎麼了?”
紫優優輕輕一笑:“所以我才說你可憐,到現在還什麼不清楚,權志東已經被你母親送進了拘留所,恐怕再過幾天,就要判刑了,一旦判決下來,恐怕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周心怡身子一晃,失魂落魄的踉蹌幾步,紫優優趕緊將她扶住,周心怡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
紫優優也正經起來,說道。
“是真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周心怡還是搖頭,但眼淚卻是從眼眶中湧出,她說道。
“不可能,我爸爸會救他的。”
紫優優冷笑一聲,說道。
“會麼?你覺得周隊會真的為了權志東,跟周惠蘭徹底翻臉,將自己的利益擺在賭桌上,跟周惠蘭來一場廝殺嗎?他舍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周心怡啞口無言,她的臉色蒼白。
“我該怎麼辦?”
紫優優很認真很認真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該怎麼辦,但我知道,如果你不救他,就沒有人能夠救他了,權志東不會死,但他今後的日子會生不如死。”
周心怡擦了擦眼淚。
“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看著紫優優:“不知道為什麼,跟你相處的時候,總是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我希望,你以後最好不要做傷害權志東的事情。”
周心怡眼裡滿是堅強,朝著前方跑去,紫優優望著她的背影,神色有些凝重。
“聰明的女孩。”
當天下午,周惠蘭跟周隊二人同時接到秦汐雨的電話,很簡單的一句話:
二十分鐘內不回家,後果自負!
周心怡很少發短信,更很少會說這樣的話。
周惠蘭跟周隊同時驅車回家,黃昏時刻,殘陽如血,映照著天空橘黃,而周隊跟周惠蘭驚恐的看到,在三樓陽台上,周惠蘭坐在上面,兩只腳垂著。
周隊嚇得心中腿都軟了。
“心怡,你這是做什麼?”
周惠蘭的眼裡也劃過一絲慌亂。
“別鬧了,快下來。”
周惠蘭望著二人,眼裡是沒有一絲感情的冷漠。
“還我權志東!”
沒有什麼過多的渲染,周心怡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以死相逼!
紫優優說,除了你,沒有人能夠救他,周心怡就想,她能怎麼辦?她雖然是周惠蘭跟周隊的女兒,但卻並不代表周惠蘭跟周隊會為了她而做出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周心怡只是周心怡,拋開那許許多多的光環,她只是一個簡單的女孩,作為一個女孩子,她能怎麼辦?除了以死相逼,她還有什麼辦法?
所以她坐在陽台上,兩只腳懸在外面,隨時都要跳下去,她的眼裡是冷漠,她的心裡也是冷漠,她的心堅如鐵,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就跳樓!
一句還我權志東,就讓周隊二人明白了所有,二人對視一眼,周隊眼裡滿是憤怒。
“混蛋,都是你干的好事!”
周惠蘭也不甘示弱,瞪了周隊一眼。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那個小子敢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二人還是老樣子,見面就能吵起來,但這次的周惠蘭,卻沒有絲毫傾聽的意願,她冷冷的說道。
“周惠蘭,你放不放過權志東,周國豪,你救不救他!”
直呼其名,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周心怡就像是望著兩個不相干的人。
此刻,這邊的動靜已經不小了,很多人都圍了過來,周惠蘭住的小區,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入住的,很多機關干部,商場名流,都住在這個小區裡,圍了過來,就看到周惠蘭正在樓下和周心怡對峙。
而周心怡的話,更是讓他們臉色一變,怪異的看向周惠蘭。
這些目光,對於周惠蘭來說讓她的臉皮火辣辣的,她忍著怒氣說道。
“我是你媽媽!”
周心怡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不配!”
聞言,周惠蘭終於無法忍受,這些天堆積的暴躁情緒讓她變得像是一個易燃易炸的火藥桶,她擼起袖子,就往樓上衝去。
“你等著,老娘今天非要收拾你不可,真是把你慣壞了!”
周心怡看著他,大聲道。
“再往前走,我就跳下去!”
周惠蘭卻是不相信,死,他見得太多了,很多人說著嚴重,但真正敢死的人,卻是非常少的,她不覺得周心怡會有這樣的膽子。然而周隊卻是不一樣,男人的心思到底是謹慎一點,他能夠感覺到周心怡的決然,趕緊衝過去抱住周蕙蘭,歇底斯裡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