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七章 天大的餡餅
“如果是開玩笑就好了，我實話跟你說，你的背景，你的學歷，你的本事，你曾經做過的那些腌臜的事情，都注定你配不上我的女兒，可我就在剛才發現了一個道理，不管你再怎麼差勁，再怎麼不好，我都沒有選擇了，因為我的女兒，很喜歡你！”
周惠蘭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但卻是聽得我滿心苦澀，我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有些拘束起來。
“周董事，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聽不懂。”
“聽不懂？”
周惠蘭冷冷一笑，從桌面上拿起一盒子煙，這煙跟我平時抽的不一樣，是特供煙，周惠蘭點上之後，就抽了起來。
我看著高貴無比的周惠蘭，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抽煙。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其實不懂的應該是我，我不明白心怡為什麼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一個人！”
聞言，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周董事，我跟周心怡，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周惠蘭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我想的那種關系，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們是純潔的同學關系嗎？”
我很想說是，但周惠蘭這副嚴肅的姿態，卻是硬生生的讓我把話咽了回去。
我今天來找周心怡，衝動也好動情也好，但我的目的卻只有一個，那就是親眼看看周心怡，確認她沒有事，這樣我就放心了。
而周惠蘭的談話，卻絕對是我意料之外的，我很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對我說這種話，但周惠蘭說的卻很對，難道我現在還能說跟周惠蘭沒有關系嗎？一個女孩子，為你擋槍，為你跳樓，三番四次的為你付出，難道你還能絕情的說，我們沒有關系？所以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周惠蘭見我低下了頭，卻是想偏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也不用自卑，不要害怕，雖然我的確是很恨你，覺得你配不上心怡，但就在剛才的那一刻，我卻是改變了心思。”
“那一刻？”
“就是你抓住門，寧可夾斷自己的手也要進來的樣子，讓我有了些觸動。”周惠蘭長長的吐著煙霧，有些疲憊的說道：“心怡跳樓的那一刻，我感覺世界都要崩塌了，事後，我跟周國豪一起反思了自己，也許，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那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站在我這個位置，所要考慮的，注定不能是區區家室，我很容易忽略這個女兒的存在，但她畢竟是我生命的延續，當我感覺到她很有可能離開我的時候，我才覺得前所未有的害怕，也就是那一刻，我感覺著她的決然，不得已妥協，在剛才，我看著你的堅持，讓我聯想到了心怡的決然，也許我應該改變自己的看法。”
周惠蘭深深的看著我，眼裡沒有嚴肅，也沒有威嚴，有的只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審視，也許她這一生，只有這一刻，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母親，作為一個母親，應該給自己的女兒幸福，她對我說。
“權志東，我要你發誓，以後好好照顧心怡，不許欺負她，不許傷害她，要好好的保護她，再也不能讓她傷心流淚，你可以做到嗎？”
聽著這一席話，我很緊張，心裡面很慌，因為我竟然觸動了，是的，我有一些想對她說，我可以！但是腦海中始終有個聲音告訴我，我有喜歡的人，在遙遠的上海，還有另一個女孩子等著我，如果我接受了周心怡，那楊玲兒怎麼辦？
兩個不同的女孩，一樣的美麗，一樣的令人牽腸掛肚，楊玲兒是一只活潑的蝴蝶，輕輕的煽動著自己的翅膀，因為她，改變了我的一生，如果沒有楊玲兒，就沒有現在的我；那麼周心怡呢？她是一只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為了我做了很多的傻事，也為了我做了很多的改變，回想初中那個冷冰冰的女孩子，再看看現在，我的心就有些揪著疼，然而飛蛾撲火，注定只是徒然。
周惠蘭還當我在猶豫，似乎要給我信心一般，繼續說道。
“權志東，你怕什麼？我不嫌棄你沒背景，我也不擔心你現在混著黑道，有我在，這些都不是什麼麻煩！我有足夠的能力，給你們一個安定的環境，我不需要其他，我只想你照顧好我的女兒，我跟周國豪欠了心怡太多太多，直到跳樓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內心其實是恐懼的，將來，恐怕我們也沒有機會彌補她了，所以只有你，只有你！”
周惠蘭的態度很誠懇，她能夠做到這一步，說實話已經讓我對她刮目相看，原來她也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只是跟周隊一樣，沒有為人父母的自覺，利益跟權力充斥著她的雙眼，她能夠看到潮起潮落，看到人事變遷，卻唯獨看不到自己女兒的歡笑淚水，他很清楚，周心怡要的東西，她給不了，所以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周董事長，我有女朋友……”
我看著她的殷切期盼，有些不忍的說道。
周惠蘭足足愣了三秒。
三秒後，她拍了桌子，指著我罵道。
“既然你有女朋友，你為什麼要招惹心怡！你玩弄我女兒的感情？”
我滿臉都是苦笑，內心的酸楚已經彌漫至全身，我說道。
“我沒有玩弄她的感情，我也沒有招惹她，只是命運的安排，讓我們一次次相與，走到這一步，我對不起周心怡，我……”
“不要解釋了！”
周惠蘭根本就不想聽，她這種商人，能夠跟我說出前面的那一番話，已經是破天荒了，她將煙頭丟下，狠狠的看著我，突然間說道。
“離開她！”
“什麼？”
我愣住了。
“我說，你離開你的女朋友！”周惠蘭一字一頓的說道。
“憑什麼！”我有些憤怒。
“就憑心怡喜歡你！”周惠蘭毫不退讓。
“不可能！”我斷言拒絕，讓我拋棄楊玲兒，這絕對是我不可能接受的。
周惠蘭死死地盯著我，我也不再怕她了，毫不畏懼的與她對視，僵持一陣之後，周惠蘭背著手，威嚴說道。
“權志東，你想清楚，你如果成了我的女婿，我保證在華南市，你要經商，三年內就能崛起，十年內就能躋身前十，憑著你的能力，將來只要我動動手腳，天一集團都是你的！你若是要做官，憑你的聰明，考上公務員絕對不成問題，有我扶持，在底層熬三年，你就能開始升遷了，從小小的街道主任到哪怕是正處級，也都在二十年內可以期盼！甚至，如果你表現的優秀，周家也能給你支持，三十年內，你的屁股就能挪一挪，在省裡占據一席之地！如果這兩個你都不想選，你硬是想要混黑道，那我也能給你保證，什麼黑水幫，什麼斧頭幫，有我給你支持，絕對能過將他們掃平，華南市凌晨十二點以後的世界，就是你權志東的天下，你會成為絕對的地下王者！”
他的這一番話，說的平淡，但是每一句，都像是重錘落下，砸在我的心口，讓我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這三條路，不管哪一條，都可以說是輝煌璀璨，我並不懷疑周惠蘭的能力，她既然能說，那麼就代表一定就能做到！
可我怎麼能答應？
我站了起來，看著他說道。
“周惠蘭，謝謝你的厚愛，可我有女朋友，我愛她，所以……”
砰！
周心怡的房門打開，她淚流滿面，看著周惠蘭說道。
“夠了！你們夠了！”
這個突然的變化，絕對是我意料之外的，周心怡的出現，讓我措手不及，我看著她，驚得臉色一白。
“周心怡！”
周惠蘭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回頭看著周心怡有些無奈的說道。
“心怡。”
周心怡沒有回應，她只是怔怔的看著我，眼裡面有很多復雜的神情，但都被眼淚遮蓋，讓我無法捉摸，我看著她，心頭就像是被揪住了。
我很害怕，因為我知道我傷害了周心怡，剛才的話，如果我知道周心怡在這裡，我想我不會那樣說的。
可是，旋即我又想到，如果不那樣說，我又有什麼選擇呢？
周心怡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慌亂的男人，原本因為他到來而炙熱的心卻是逐漸冷卻了下來。
從一開始，她在門縫裡看到我跟周惠蘭的爭執，寧可被夾斷手，也要進來，這讓她非常的開心，湧出前所未有的甜蜜，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後來跟周心怡的一番談話，卻是讓她的心弦不斷的波動，她從來沒有想到周惠蘭居然會說出那番話，因為在她眼裡，周惠蘭是不會關心她的，她時常會想，將來自己的婚姻恐怕都不能自己做主吧。可是現在，她猶如被蜜糖包裹，禍福相依啊，一次跳樓，看似可憐，但卻是喚醒了周惠蘭沉寂多年的母愛，這絕對是周心怡始料未及。
於是她開始緊張起來，因為她了解我，她不知道我會不會答應。周惠蘭開出的那些條件，說的那番話，幾乎是已經做到了極致，然而周心怡還是絕望的聽到了我的拒絕聲，楊玲，楊玲兒，你的心裡只有楊玲兒嗎？那麼我的付出又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