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九章 手銬
聽到乞丐這樣說我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一不小心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出來了。我苦笑一聲,道這種事情我哪裡敢讓那位姑奶奶知道,她知道了還不得閹了我啊?乞丐笑了,說這件事情我最好盡快處理好,否則等到時候楊飛出來了,即便楊玲兒不說什麼,孟飛也一定不會放過我的。他告訴我,在孟飛的心裡把楊玲兒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我搖頭嘆息,告訴乞丐一個是陪著我歷經風雨,陪著我白手起家的楊玲兒,另一個是三番兩次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我的性命的周心怡,兩個女孩兒我哪個都不想放棄。乞丐笑罵一聲,說我的心可真大,不過孟飛那邊我要怎麼去解釋呢?
孟飛臨走的時候,可是親手把楊玲兒托付給我,但是我現在又做出這種事情。乞丐聽過我的解釋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情上並不能完全怪我,所謂逢場作戲最怕女人多情,面對這樣一個痴情於我的周心怡,兩個女孩兒之間確實不太好做出什麼衡量。
我嘆息一聲,跟乞丐說到時候再說吧。如果孟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依舊非得弄死我的話……說到這裡我沒有接著說下去,我想乞丐大概也能猜得到我的意思,即便孟飛曾經改變了我整個人生,是我現如今非常感激的人之一,但是討論到關乎生死的問題。
我只能說我還不能死。沉默片刻,乞丐突然笑了,他說孟飛也不是那樣死古板的人,他相信孟飛會理解我的,畢竟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鳥。我問乞丐此話怎講?乞丐不懷好意的笑著,說孟飛比起我可有本事多了,他曾經勾搭著一對姐妹花。
姐妹花!見我驚愕的模樣,乞丐肯定的點了點頭,說就在乞丐入獄之前,三個人之間都還有著聯系,兩個姑娘都知道三個人之間的微妙關系,但是誰也不在意。乞丐說孟飛上輩子是積下德了,這輩子才能趕上這麼好一個家庭,還有兩個深愛他的姑娘。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復一遍,我問是雙胞胎?乞丐笑著點了點頭,問我厲害吧?我除了伸起大拇指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後乞丐嘆息一聲,說也不知道那倆女孩兒現在怎麼樣了,他一直都不知道,她們在孟飛入獄以後,有沒有再去看看他。
我說如果事情真像他說的那樣,我覺得那對姐妹花一定會等著孟飛出來的。得知這樣一個有用的籌碼,往後跟孟飛談起這種事情我也不感覺多麼心虧了,因為孟飛根本沒有斥責我的資格!你自己那邊做的比我都過份,起碼,楊玲兒跟周心怡誰都不認識誰。
乞丐聽聞我的一番言論,再度嘆息一聲道但願吧。
當初孟飛進去的時候,就沒有打算過自己還能出來,就連乞丐也沒有想過,現如今的我會有今天的成就,按照這樣發展下去,或許不久的將來,我真的有能力可以把孟飛從裡面撈出來。
我堅定的說一定會有這麼一天的,而且也一定不會遠了,如果我扶持周惠蘭將市場擴大好多倍,比如上位什麼的,我相信這麼點小忙周惠蘭一定會很樂意幫我。等周惠蘭坐上省委的那個位置,想要從地方的監獄裡面撈出一個人來,簡直就是舉手之勞,而且此舉還能賣給我一個人情。
這筆買賣周惠蘭但凡不是傻子,一定會知道該怎麼做。許久之前我不曾有過這樣打算,我覺得周惠蘭上位對我而言絕對是莫大的威脅,只有白萬裡戰勝了周惠蘭,我才能更順利的發展下去。但是現在看來,先前我所料想的全錯了,白萬裡壓根就把我當成一塊踏板。
說的好聽點是得力的幫手,說的實在點就是一顆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而已,就好似現在的情形,這一切白萬裡早就在心裡想明白了。但是周惠蘭那邊不一樣,有周心怡這個女孩兒時刻牽扯著他,把我跟周惠蘭之間的關系硬生生的拉近了,周惠蘭不會也不敢那樣絕情。
當初我還想著收攏周家這些年以來遺留的污點,有一天迫不得已用來跟周家人搏命,但是現在看來卻用不上了。也不好說,如果到時候周家人硬要逼著周心怡聯姻,這也是我同他們談判的一個籌碼,我清楚的,很多事情上面,周惠蘭還不能完全做主。
沉默了半天,乞丐突然開口對我說,說我跟孟飛非常像,無論是性格還是處世方式,都非常的像。我笑著稱可能是當初他的影子印在我的心裡了吧?乞丐也笑了,他說他盡管不敢預言我的未來如何,但是他卻知道,我會是一個值得追隨的老大,一直都會是。
對於乞丐突然的一番話,我不置可否的笑笑並不回應,乞丐又開口了,他說他熟悉裡面的環境,讓我把責任都推到他的身上。乞丐牽強的笑著,說出來這麼久了,他居然發現自己有點懷念那個地方。我自然是搖頭拒絕,這件事情,無論誰都代替不了我。
不過乞丐的一番言論依舊讓我挺感動的,乞丐這人平日裡話不多,而且因為平時都比較忙的關系,我跟他也很少有機會能坐在一起像是這樣談心。就是這樣的一個乞丐,今天居然說出要替我去頂罪這樣的想法,說實話,那一刻真是心裡暖暖的。
我跟乞丐說如果進去的人是我,我敢保證自己的性命無憂,但是如果換做他們其他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什麼意外。人生在世兄弟幾個聚在一起不容易,無論是誰先一步離開了,對其余的人而言都是一塊心殤,所以我不能讓他們為了我去冒險。
“你的確跟孟飛挺像的,你也是這麼多年來,我除了孟飛以外唯一一個心甘情願喊聲哥的人。”
甩給我這樣一句話,乞丐便聽從我的安排離開了,乞丐前腳剛走周惠蘭的電話後腳便追了過來。我接起電話還不待開口,周惠蘭便笑著說我還真沉得住氣,他問我白萬裡那邊的事情我已經得到消息了吧?我同樣笑著,告訴周惠蘭我都知道了,等著他來逮我呢。
我說我不是沉得住氣,而是就算我沉不住氣也沒轍,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周惠蘭問我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我反問一句給他打電話又怎麼樣?他願意舍棄那麼多死保我這樣一個小人物?聽到我這樣說周惠蘭陷入了沉默,許久他都沒有再出聲。
過了良久,周惠蘭開口說有時候真就挺奇怪的,就感覺他被我吃定了一樣的。對於周惠蘭這番話我輕輕一笑,說能得到周總裁這樣的誇獎,我這輩子也不算白活。周惠蘭笑了,他說我的人已經把東西給他了,周惠蘭讓我放心,說這些東西足以讓白萬裡不敢動我。
不過周惠蘭也說了,免不了的形式上要看得過去,我就權當是進去休息兩天,最多不過一周的時間他就能把我撈出來。周惠蘭有個條件,他如果把我撈出來了,往後我必須站到他的身邊。我問秦雲,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怎麼就勞他這樣惦記呢?
聽到我這樣說周惠蘭輕哼了一聲,她問我,是什麼願意我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又問我一天到晚在他面前裝傻,有意思嗎?聽到已是半百的周惠蘭說出這樣一番孩子氣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忍不住的想笑。我強忍著笑意,道一聲那我就謝謝周總裁了。
周惠蘭對於我這樣的稱呼顯然不怎麼滿意,她問我,還叫周總裁?我頓悟,趕忙開口喊一聲周阿姨。但是周惠蘭依舊不怎麼滿意,又接著問我,周阿姨?我有些納悶了,我問周惠蘭現在喊爸還為時過早吧,周惠蘭脫口而出,道我揍死你個小王八羔子。
整個談話是非常愉快的,周惠蘭笑著掛斷電話,而我嘴角也始終殘留一抹笑意。在此之前我從不曾料想過有一天,我可以跟周惠蘭像是這樣,如同兩個老朋友一般的,有說有笑的愉快交談。正驗證了那句老話,世事無常,凡事都不是絕對的。
“誰是權志東?”
掛斷電話不久,裴帥便追問我什麼事這麼開心,還不待我回應裴帥,一群穿著制服的人便闖進我的夜總會裡面。總算來了!我笑著站起身子,說我等你們好久了,真夠遲的。我回頭看了一眼裴帥,我說別擔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回來了。
聽到我這樣說,裴帥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不過一旁某個穿制服的人卻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問我廢話怎麼那麼多。他問我,最近發生在新市區的聚眾鬧事案件跟我有關系吧?我搖頭說跟我沒關系,我什麼都不知道。那人再度冷哼一聲,說我死鴨子嘴硬,而後便欲上前來給我上手銬了。
憑什麼給我上手銬!我拜托了那個穿制服的男人,拒絕了他的舉動,我告訴他不要以為我不懂法,在沒有斷定我就是主謀之前,他們沒有資格給我上手銬。
我說我現在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願意配合他們調查的嫌疑人而已,如果他們硬來,我有權利投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