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如你所見
元卿卿看 宇文湛這般，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兩個男人打架還覺得很光榮嗎？
真是！
“別氣了，下次爺一定不會掛彩。” 宇文湛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我看你覺得挺光榮的。”元卿卿白了他一眼。
“沒有，不過他也不比我好，他眼角青了一大塊。” 宇文湛得意的說著，又蹙了蹙眉，可憐兮兮的開口，“不過有點痛。”
元卿卿放下筷子，側身轉向他，伸手輕抹了他的嘴角，看著那一大塊青紫，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他好。
“不過是外傷，很快就好了，等會讓初一給你上點藥。”元卿卿低聲說道。
“不行，得你給爺上藥。” 宇文湛忙道。
“我又不是大夫！”元卿卿無語。
“可是你比大夫更管用，因為你是我媳婦。” 宇文湛笑嘻嘻的說著。
“附耳過來。”元卿卿說道。
宇文湛納悶的眨了眨眼，朝著元卿卿湊了過來。
元卿卿側頭，一吻落在他的臉頰之上。
宇文湛愣住了。
正要進門的雪驚羽也愣住了。
衣袖下的手指緊緊的糾結在一起，雪驚羽看著元卿卿與 宇文湛，記起先前那一幕，眼中閃過一抹沉痛。
元卿卿微微側過頭，看向門口的雪驚羽。
“雪公子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吧，王爺也有備你的飯菜。”元卿卿微微眯了眯眼，淺淺笑著說道。
“不用了。”雪驚羽冷淡的回答著。
“哦，也對，修行之人是不需要吃這些東西的。”元卿卿像是若有所思一般開口。
雪驚羽看著她，緊緊的捏著手指，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眼前閃過先前那一幕，便是滿心的悲涼。
他竟不知……她對 宇文湛用情竟然已經如此至深了！
宇文湛側過頭，看向雪驚羽，又看了看元卿卿。
他記得，元卿卿也說過她是修行之人……
難不成……他們之前是一起的？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明明一個天南一個地北的，怎麼也扯不到一起去啊！
想不通， 宇文湛也便不想了。
“去讓初一給你上藥吧！”元卿卿轉向 宇文湛，低聲說道。
很顯然，在趕他走……
宇文湛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便是點點頭，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雪驚羽身邊的時候，他還特地停下了腳步，留意了雪驚羽一眼，這才離開了這裡。
元卿卿此時才緩緩起身，轉身看向雪驚羽。
沒了 宇文湛在場，雪驚羽再也淡定不下來了，幾步上前，一把拎起元卿卿的手腕。
“你老實告訴我，你跟他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雪驚羽冷聲問道。
元卿卿蹙眉，扭動了下手腕，有些不滿雪驚羽此時的行為。
“說話！”雪驚羽的語氣已經不那麼冷靜的，更或者說，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你所見。”元卿卿看向雪驚羽，淡淡的回應道，“再說了，我跟 宇文湛發展到哪一步，好像沒有必要跟你彙報吧？我已經不是隱族的未來族長也不是隱族的聖女了，這些事，根本就與你無關。”
“怎麼無關了？”雪驚羽道，“你是莫玉念，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元卿卿無力的笑笑，道：“我是元卿卿，不是莫玉念。”
“你想嫁給 宇文湛，我不會阻止你，但是，你絕對不能跟他做真正的夫妻，你明不明白？”雪驚羽苦勸道，“一旦你交出一切，一切就真的來不及了。”
元卿卿搖了搖頭，道：“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替我安排我要走的路。我和 宇文湛之前到底要如何，我自有分寸，你別管！”
雪驚羽見怎麼說也說不清楚，更加無力。
“放開。”元卿卿扯了扯自己的手腕，這一回，雪驚羽倒是放開了。
雪驚羽就那麼看著她轉身，心緒卻越來越復雜。
“驚羽，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將來不管是什麼結果，我自己能承受，我不怕。”元卿卿忽地又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眼角的余光看向雪驚羽，低聲說道。
雪驚羽握緊了拳頭，又緩緩松開。
“好，即便你真的成為 宇文湛的妻子又能如何？你別忘了，你注定當不了一個平凡的女人。”雪驚羽低聲說道，相當痛心的別過臉。
元卿卿一陣沉默。
“你想過沒有？他有家人，有戰南王和戰南王妃，還有背後的天瀾，他終究會回到天瀾，繼承天瀾的皇位，你可明白？”雪驚羽慢慢的分析道。
“那又如何？”元卿卿知道雪驚羽說的，一定都是事實，至少， 宇文湛的命數看起來，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這具身子常年遭受劇毒侵害，即便你真的成了他的妻子，也不可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而他日，天譴抵達，你難道願意讓他陪著你一起下地獄嗎？”雪驚羽將她心中的一切恐懼都敞開來說。
元卿卿眸色未變，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道：“下地獄嗎？我才從地獄裡爬出來，我還怕什麼下地獄？至於 宇文湛，他有他的抉擇，我不會要求他做什麼。至於……能不能生孩子，對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反正，從前的莫玉念，也是石女，孩子，注定跟我沒有緣分，我何必奢望？”
“那你考慮過 宇文湛的感受嗎？”雪驚羽說道，“即便他可以忍受你無法生育，那他的父母呢？還有……整個天瀾呢？他們能接受你嗎？”
元卿卿嘆了一口氣，凄然的笑了笑，道：“你就那麼篤定， 宇文湛會是天瀾未來的國主？”
“自然！卦像顯示，命盤所刻，豈能有假？只不過，十年前的這個時候， 宇文湛早已重病而亡，你逆天改命，反倒為他改出了一派生機。”雪驚羽感慨道。
“ 宇文湛絕對不會是天瀾未來的國主。”元卿卿卻是肯定的說道，“命盤所刻，在他這裡，根本無用。”
“你什麼意思？”雪驚羽詫異的問道。
每個人一出生，命運便早早的刻在了命盤之上，豈容有變？
“有些人啊，注定是要逆天改命的，比如我，比如 宇文湛。”元卿卿扯了扯唇角。
“你……”雪驚羽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了。
元卿卿微微笑著，看著雪驚羽，道：“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考慮清楚的，但是，我一旦做出什麼決定，就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後悔。”
“但願你永不後悔。”雪驚羽低聲說道。
元卿卿點頭，道：“這一次，讓我自己做主吧，可不可以不要再過問了？”
看著元卿卿眼中的希翼，雪驚羽縱然無力，卻還是點了點頭。
從前的她，沒有為自己而活，這輩子，便由著她放縱一回吧！
至於別的……他再慢慢想辦法。
怎麼辦呢？誰讓她是他唯一的牽念呢？
“謝謝。”元卿卿低聲道謝，道，“好了，我得去找 宇文湛了，我們應該准備要動身出發回皇城了，哦，對了，我還得去南柯鎮一趟，得為鳳嬈報仇。”
“嗯。”雪驚羽無力的點頭，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他離她已經很遠很遠了。
而他也深知，自這一刻開始，他記憶中的她，再也回不來了。
三月廿三，出發返回皇城。
戰南王隨營地大將軍等人先回了營地，說是要安排下營地的特訓，遲幾天再回皇城。
雪驚羽前一天便離開了，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誰也沒有告訴。
元卿卿、 宇文湛、鳳嬈、初一和言和五人一道，往皇城而去。
早上出發，沒多久便抵達了南柯鎮。
路過南柯石橋的時候，鳳嬈頗為感慨。
前幾日，他們就是在這裡救下她的。
“還會想念這裡嗎？”元卿卿緩緩開口，問道。
鳳嬈呆呆的看向元卿卿，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這裡終究留給她一些美好的記憶，那是不能被忘卻的。
元卿卿轉向身後牽著馬匹的言和和初一，道：“言和初一，你們倆先去鎮上找一家客棧，今天我們在南柯鎮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是。”言和和初一忙領了命。
鳳嬈不解的看向元卿卿。
宇文湛也很不解，她不是很急著回皇城嗎？
“在南柯多呆一日，我也想瞧瞧鎮上的風景，應該很不錯吧？”元卿卿淺淺笑著，說道。
“嗯，公主想去哪裡，鳳嬈可以引路。”鳳嬈便也不再多問了，自告奮勇的充當起了向導。
元卿卿點頭。
這南柯鎮，留下不少秘密呢！
比如，鳳嬈怎麼就流落到南柯鎮了？
言和和初一牽著馬去找客棧，元卿卿、 宇文湛便是在鳳嬈的帶領下，游覽南柯鎮。
“這邊是石橋，從鎮上經過的人都得從這條路經過，所以，這條路上的人也是最多的。”鳳嬈先是介紹了他們現在所處的石橋。
元卿卿點了點頭，道：“你就帶我們四處看看吧！哦，對了，帶我們去看下你先前在這裡居住的地方。”
一提到先前，鳳嬈的表情便是有些黯淡了下來。
即便一直在說無所謂，可是，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傷感。
她先前居住的地方，可不就是那李公子的家麼？
元卿卿意識到自己可能表達得有點問題，便是解釋道：“你別想太多了，我是想了解你在這邊生活的情況，沒有別的意思。那姓李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那姓李的算什麼，跟鳳嬈遺失掉的記憶裡的那個人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鳳嬈勉強的笑了笑，道：“沒事，我已經放開了。我之前住在李府，是在南柯鎮北區，在那邊！”
鳳嬈說著，指向了北邊，便是領著他們向著那邊而去。
宇文湛看鳳嬈進入傷感的狀態，也不知道從哪裡勸起，只能無奈的看向元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