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進宮
“她是女子。”元卿卿 很肯定的說道，後退了幾步，緩緩坐在了床邊。
每次，進入到那噩夢之中，她看見的，便是那些驚心怵目的場景。
她不知道她們經歷了多少，但是，卻知道，她們一定是很痛很痛的。
雪驚羽點頭，道：“總歸有一點可以確定，定魂玉對你沒有惡意，相反，定魂玉除了在你手中有功效，在旁人手中，就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佩。我猜，那人與你應當是有淵源的。”
“嗯。”元卿卿 點了點頭。
若不是與她有所淵源，當看見夢中的場景之後，她不會那麼痛。
那種感覺，她無法言說。
“別再試圖讀取地靈花的記憶，地靈花不過是為了保全你的地魂，你通過地靈花讀取的也不過是定魂玉的記憶，因為正是定魂玉將你的魂魄藏在了地靈花中，這中間個中曲折，我們並不清楚。”雪驚羽說著，卻又是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但有一點……定魂玉畢竟只是一縷殘魄，你若是強行讀取定魂玉的記憶，只會讓這殘魄散去，灰飛煙滅。”
“我……”元卿卿 心中一涼，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了。”
料想，雪驚羽也不會騙她，倒是想不到，定魂玉竟然有著這樣的由來。
她自然也不能為了絕了心中的噩夢，就毀掉定魂玉這殘存的一魄了。
至少，一直以來，定魂玉都是她的保護符。
雪驚羽微微嘆氣，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你永遠都無法與雪域抗衡，雪域的背後還有些什麼，你我永遠都不會知道。”
元卿卿 默然抬頭，看了雪驚羽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雪域的一切，她茫然無知。
雪驚羽說的一切，她同樣不知道。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說要對抗雪域，可到頭來，卻發現，雪域對她了若指掌，她對雪域卻是什麼都不了解。
如此，抗衡真的有用嗎？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你還是想清楚一切吧！”雪驚羽見她一臉的迷茫，不由得出聲提醒，停了片刻，雪驚羽又是緩緩開口，說道，“凌浩然請來了幫手，你意想不到的幫手。”
“誰？”
元卿卿 聽見雪驚羽說的這句，不由得抬頭，直直的盯著雪驚羽。
雪驚羽動了動唇角，卻是沒有開口。
“說啊！到底是誰！”元卿卿 起身，著急的問道。
雪驚羽搖了搖頭，道：“等你見到了你就會知道了。”
沒等元卿卿 再問，雪驚羽隨意拂袖，已然不見了蹤影。
“……”元卿卿 一臉無奈，這雪驚羽，說一半又不說了，真是的！
不過，不管凌浩然請來的幫手是誰，她也絕不退縮。
……
三天之後，按照禮制，元卿卿 與宇文湛應當要進宮面見昭明帝。
這三日，元卿卿 反正是沒出門，外面傳成如何，她也顧不上了，反正，長樂公主之死一事，她是背定了。
一早，一家人一起吃過早飯之後，初一和挽玥便是駕著馬車送元卿卿 與宇文湛進宮。
成親之後，公主府的人慢慢的遣散了，玉樓沒有來與元卿卿 道別，帶著府裡的影衛失去了蹤跡，挽玥安頓好了公主府其他人，便是鎖上了公主府的大門，來到了戰南王府。
元卿卿 與宇文湛的新房都不讓旁人靠近，小院偶爾還有些下人，而新房的打掃除了宇文湛自己，就交給挽玥了。
行至宮門口，馬車停了下來，宇文湛扶著元卿卿 下了馬車，兩人並肩進了皇宮。
挽玥和初一將馬車交給了侍衛，也便隨著他們一同進宮。
從宮門口走到御書房，倒還有一段路。
這個時候，昭明帝還在早朝，他們是去御書房等候，根本不需要通報其他人。
走了不久，偶遇見些宮娥太監，都是恭恭敬敬的給他們行禮，但，每個人言辭間，卻有著不容忽視的恐慌。
也對，元卿卿 新婚之日毒殺自己的親姐姐，這種事一旦傳開，任誰都認為元卿卿 是六親不認的惡人，雖說元卿卿 根本就不在意，但是，傳出來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
行至御書房，昭明帝還沒有下早朝，元卿卿 與宇文湛便是進了御書房中等候，初一和挽玥以及近侍太監都等在門外。
御書房中，元卿卿 隨意的翻動著書架上的典籍，算是打發了下時間。
“等回去的時候，我們去下國師府，去取月桐丹。”元卿卿 百無聊賴的翻動著典籍，又覺得無趣，便是將典籍放回了書架之上，出聲對著宇文湛說了一句。
宇文湛點點頭。
他倒是沒去翻看那些典籍，而是去看一旁的植物去了。
這御書房倒是擺了些好看的植物，還是珍稀品種的，宇文湛倒是挺感興趣。
“媳婦，這些植物是從哪裡運來的？大業好像沒有吧？”宇文湛指了指一盆綠色的植物，不由得出聲問道。
元卿卿 轉頭瞧去，見那盆植物濃郁青翠，葉子成心形狀，不由得擰眉，道：“這是西邊運來的，好像是叫無心果，不開花，也不結果，但是，一年四季都是綠色的模樣。”
“哦，原來是這樣，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宇文湛點了點頭。
元卿卿 微微笑著，沒有再多做解釋，只道：“你若是喜歡，抱回去就是，反正，這宮裡的花草多得是，也不缺這麼一兩盆。”
宇文湛低低的笑了笑，道：“算了，總不能喜歡的東西都抱回家吧？這樣不是太霸道了嗎？爺呢，只要把你抱回家就行了。”
“行了，就你沒個正形。”元卿卿 笑得無奈。
隨手翻著書架，她卻翻到了一本札記。
她的目光落在封面上的“莫”字之上，不由得好奇的抽了出來。
等到拿到手心裡，再仔細瞧了瞧，卻見封面上是這樣幾個字：莫氏如畫。
莫如畫？
那不是她娘的名字嗎？
元卿卿 禁不住擰眉，翻開了這札記。
“怎麼了？”宇文湛看著那幾盆植物，再回頭看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元卿卿 的臉色變了，不由得出聲問道。
元卿卿 緩緩抬頭，看向宇文湛，將手中札記舉高了一些，道：“我娘的遺物……”
“你娘？”宇文湛倒是好奇了，忙走了過去。
元卿卿 合上這札記，又翻了翻這書架上的書本。
這一層書架上擺放的都是些被遺忘的古籍，平常應當沒有什麼人看見才是。
“你在找什麼？”宇文湛接過那札記，又出聲問道。
元卿卿 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在想，放在這裡，父皇到底看過沒……”
宇文湛幫她看了看那層書架上的古籍，搖了搖頭，道：“應當是沒有看見，這裡都是些先帝所用的古籍，皇上應當用不到，只不過，你娘的札記怎麼會在這裡？”
元卿卿 將札記放到宇文湛的手中，道：“帶走。”
“啥？”宇文湛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元卿卿 正要開口解釋，門外卻是響起了些聲響，看樣子是昭明帝下朝來了。
沒等宇文湛再多說什麼，元卿卿 便是將札記塞進了宇文湛的衣袖中。
宇文湛頗為無語的收好札記，咬咬牙，為了媳婦，當賊也認了！
御書房的門被推開，昭明帝進了屋來，門又緩緩合上。
“等很久了吧？”昭明帝笑著，緩緩往龍椅前走去，對他們說話之時，語氣充滿了慈祥。
元卿卿 與宇文湛並肩，朝著屋中央走了幾步，等到昭明帝坐下，他們便是對著昭明帝行了禮。
昭明帝忙擺手，道：“免禮吧！今日進宮，只話家常，用了晚膳再回去。”
“好。”元卿卿 點了點頭，心中卻對先前看見的手札耿耿於懷。
昭明帝看元卿卿 臉色不大好，不由得關心的問道：“女兒，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元卿卿 忙搖頭。
昭明帝卻是看向宇文湛，板起臉來，道：“宇文湛啊，是不是你沒照顧好朕這寶貝女兒？”
宇文湛忙道：“哪能呢！父皇，您放心好了。”
“父皇，我只是身子有些不適，沒事的！”元卿卿 接道。
“不舒服啊？”昭明帝擰眉，擔憂的道，“這樣，你們去莫神殿休息一會，等到睡醒了陪父皇用膳如何？”
元卿卿 緩緩點頭，道：“好，謝謝父皇。”
莫神殿，是她娘親生前居住的地方……
“要不要找太醫去瞧瞧？”昭明帝還是不放心的說道。
元卿卿 搖了搖頭，只道：“父皇，我真的沒事，有宇文湛照顧我，不會有事的。”
“好，那你們先去吧！”
莫神殿是元卿卿 的生母莫貴妃生前所居住的宮殿，離皇後所居住的中宮不遠。
這麼多年過去了，莫神殿一直空著，但是，卻時常有人打掃，保持著莫貴妃生前的模樣。
只是，畢竟是沒有主人，守在這裡的宮娥太監也少得很。
元卿卿 與宇文湛來了莫神殿之後，便是令宮人都退了下去。
元卿卿 瞧著這殿中的陳設，卻是興致泛泛。
宇文湛看她這般，只道她又是有什麼心事，也就沒有多問了。
元卿卿 努力的回想著，卻是想不到有關莫貴妃的記憶。
應當說，即便是從前的鬼面公主，也沒有見過莫貴妃，只是記事以來，就已經沒有了娘親。
就連那鬼面具和那個娘親取的“名字”，也是一名宮中的老嬤嬤告訴她的，只可惜，那老嬤嬤伺候她五年，便是生了場大病，去了。
而那之後，她慢慢的學會了成長，學會了用冷血無情來偽裝自己，也淬了一身的毒。
“這裡面有什麼？”宇文湛伸手從衣袖中掏出貴妃手札，走到元卿卿 身邊，將手札放在她手邊的茶幾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