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平靜的夜
“調味料！” 宇文湛淡定的一個個拿過，打開瓶塞，朝著魚肉上灑了灑。
“……爺，您怎麼隨身帶這個？”呂中元這下不淡定了。
“想要吃到好吃的野味，調味料是一定要帶的。” 宇文湛十分欠扁的說道。
“你都沒告訴我們！”廖生也不淡定了。
“沒事，爺帶了，你們也可以用啊！拿去用吧！” 宇文湛擺了擺手，說道。
“那這些分別是什麼？”呂中元指著那些瓶瓶罐罐，問道。
“油、鹽、醬、醋、芥末、胡椒粉……還有別的，爺不記得了，你們自己打開瓶塞聞聞看……” 宇文湛一邊擁著那些調料，一邊順口回答了下他們的問題。
廖生和呂中元齊齊無語。
“我要用這個！”廖生看見 宇文湛用完一只種調料，忙搶過 宇文湛手裡的瓷瓶。
“那這個我要用！”呂中元不甘示弱，看見 宇文湛拿起一只瓷瓶，忙伸手搶了過來。
“……” 宇文湛手中一空，看著呂中元將瓷瓶裡的東西倒了一堆出來，跟著打了個噴嚏。
宇文湛無語望天，那是芥末啊！
“他烤得那兔子肉還能吃麼？”
初一艱難的齜了齜牙，看著呂中元的動作。
“怎麼不能吃了？我又沒對著烤肉打噴嚏！”呂中元扭頭，一邊說著，一邊又打了個噴嚏，扭頭問 宇文湛，“爺，這是什麼呢？味道這麼嗆？這玩意真的能調味嗎？”
宇文湛表情一瞬間的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那是芥末，你連芥末都不認識嗎？”
呂中元皺眉，道：“芥末？那爺……我是不是放太多了？”
“你說呢？” 宇文湛無奈的搖頭。
“那……那現在怎麼辦？”呂中元拎著芥末瓶，頗為尷尬的問道。
“涼拌……” 宇文湛伸手，將芥末瓶重新拿了回來，放進那些瓶瓶罐罐堆裡，重新拿起了一瓶，遞給呂中元，道，“用這個，不過少倒點。”
“哎，好！”呂中元憨厚的齜了齜牙。
元卿卿看著如此輕松自在的 宇文湛，真的懷疑他是來野外求生還是野外露營的……
“好了，大功告成！” 宇文湛將烤好的兩串魚拿了起來，興衝衝的喊著。
其他人齊齊轉頭，盯上了 宇文湛手中的烤魚，咽了咽口水。
宇文湛只烤了兩條魚，便隨手將其中一條給了葉守正，而另外一條自然是給了元卿卿。
“拿著啊！”
見元卿卿抬頭，盯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條烤魚發呆， 宇文湛不由得催促道。
元卿卿抬眸，淡看 宇文湛一眼，伸手接了過來。
宇文湛便又去翻呂中元和廖生的竹簍，繼續串魚來烤。
“爺，您熱衷於烤魚啊？”呂中元納悶的問道，“那還有只山雞，你怎麼不烤？”
“因為公主只吃魚。” 宇文湛淡定的說道。
其他人皆是愣了愣，然後，齊齊的看向元卿卿。
元卿卿蹙眉，低下頭，不予理睬。
“世子爺真是好痴情！”廖生誇贊。
“是啊，公主可幸福死了。”呂中元一臉欽羨。
……
元卿卿默默抬頭，看向 宇文湛：“是你只會烤魚吧？”
宇文湛臉上表情一僵，道：“怎麼可能？爺是全能人才好不好？”
元卿卿翻了個白眼，別過臉，想了想，又轉頭看向 宇文湛，舉了舉手中的烤魚，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這怎麼吃……”
“噗……”
其他人集體噴了！
有沒有搞錯，公主居然不知道怎麼吃魚？
宇文湛無奈，將手中兩串魚遞給了初一和言和，道：“你們倆來，爺在旁邊指揮。”
初一和言和無奈的接了過來，默默的架到了火上。
宇文湛移到元卿卿身邊，從她手裡接過烤魚。
一群人默默的別過臉，不好意思打擾他們……
“來，張嘴……”
“ 宇文湛！”
看著 宇文湛跟哄小孩一樣的哄她，她滿頭黑線。
“乖了，反正你又不會吃。”
“……”
“言和，初一，你們魚要翻一下。”
“好嘞……”
……
夜幕降臨，一切歸於寧靜。
他們砍了些附近的樹木與茅草，搭成了三頂帳篷。
呂中元與廖生住一間，言和、初一、葉守正住一間，而 宇文湛自然是與元卿卿住一間。
帳篷很小，勉強能為他們遮風擋雨。
而帳篷外，篝火依舊。
帳篷內，地面鋪上了些干草，上面更鋪了幾層薄布，睡起來，也不那麼難受了。
元卿卿靜靜的躺著，透過帳篷的門口，能看見外面的天空。
月圓之夜，外面大亮，她安靜的瞧著，卻是盯著幾顆星入神。
宇文湛躺在她的外側，伸過手臂給她當枕頭，她也沒拒絕。
似乎，是習慣了 宇文湛在身邊。
“星星就那麼好看？” 宇文湛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夜空，問道。
元卿卿眨了眨眼，只道：“每一顆星都代表了一個人。”
“嗯，你之前說過了。” 宇文湛低聲應道，半個月以前，在聖禪寺，她也是這麼說的。
這麼一想，原來，他們認識才半個月麼？
可他為什麼覺得，他們好像認識很久了一般？
久到他一度以為，他來此好像就是為了她一樣……
“可如今，我已經不具備這種能力了。”元卿卿低低的說著，闔上疲憊的眼眸。
“什麼能力？” 宇文湛側頭看向元卿卿，納悶的問道。
“知天命，讀命數。”元卿卿睜開眼，聲音有點冰涼。
“天命那東西是給人參考用的而已。” 宇文湛輕輕撫了撫她的肩，道，“你總是想這麼多，難道不覺得累嗎？天命如何，爺從來不在意，命運都是靠自己改變的。”
“嗯，這話你也說過。”元卿卿低低的說道，之前在聖禪寺，他是這麼告訴她的。
“別老逼自己，你學那麼多又有什麼用？” 宇文湛側頭，輕輕一吻落在她的額上，只道，“想報仇，那就報仇，想要改變命運，那就去改變，你要記得，爺一直都在。”
“都在嗎？”元卿卿有些迷茫的喃喃自語道。
“當然。” 宇文湛肯定的答復她。
“ 宇文湛，你為什麼那麼肯定你能一直陪著我？”元卿卿忽而冷靜的問道。
“肯定嗎？” 宇文湛自己也不知道，只道，“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麼多年來，我說到的事都做到了。”
“呵呵……”元卿卿低低的笑了。
也許是夜太凄迷，也許是人太疲憊，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計較那麼多了。
“別不信，將來，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一定是爺。” 宇文湛自信滿滿。
“我若能讓你回到你的世界，你會回去嗎？”元卿卿問道。
“當然。” 宇文湛想也不想的回答，可是又沉默了，接著說道，“當然，帶你一起。”
“若是我不肯呢？”元卿卿淡淡的問道，“若是……只能你一個人回去你的世界，你又當如何？”
宇文湛蹙眉，這個問題，他沒有考慮過。
“ 宇文湛，你最想要的，不過是回家。我很累了，睡吧！”元卿卿閉上眼，有些疲憊的開口。
宇文湛側頭看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但是，想了很久，他還是緩緩勾唇，緩緩開口。
夜迷蒙。
月光，灑下了無盡的柔情。
宇文湛翻了個身，側身看向元卿卿，伸出另外一只手，輕輕撫在元卿卿的發上，動作極盡溫柔。
他從來不知道，他有這麼一天，居然對一個女人寵溺到這種地步。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他也會動心。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是不是老媽沒能守住的愛情，但他卻知道，元卿卿一定是他生命裡出現過的最震撼最重要的部分。
他想陪著元卿卿，永遠都不想讓元卿卿變成他記憶裡的痕跡。
“如果有那麼一天，只能一個人回去我的世界，那我便不會回去。” 宇文湛低聲說道，湊過去，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吻。
好像……越來越喜歡偷吻她了。
元卿卿緩緩睜開眼，側頭看向 宇文湛，眼中閃動著一抹奇異的光芒。
“為何？”她低低的問道，雖然一直在告訴自己，答案是什麼與她無關，可是，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還是很想聽一聽。
“因為，你只有爺一個。” 宇文湛伸手抱住了她。
“誰說的？”元卿卿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當然！” 宇文湛接著說道，“你想，沒了爺，誰喂你吃魚？誰給你做飯？”
“……”元卿卿無語， 宇文湛說著說著，又開始犯抽了。
“不過說真的……”
“什麼？”元卿卿納悶的問道。
“爺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宇文湛一本正經的說道。
說完之後， 宇文湛又停了停，接著慢慢說了起來。
“爺說留下來是真的。”
“你只有爺一個是真的，但是，爺也只有你一個。”
“哦，還有，爺說的話從來都不反悔。”
宇文湛說著，眼中透著幾分堅定的光芒。
元卿卿就那麼看著他，久久無法回過神。
或者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明明同樣是情話，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拒絕凌浩然，可是，對 宇文湛，她卻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究竟，是哪裡變了？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結住了，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遠去。
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
而他們的眼中，只剩下彼此。
宇文湛猛地低頭，印上她的唇。
這一次，不是鬧著玩，是真的想狠狠的吻她，讓她記住，這是屬於他們的味道。
帶著侵略意味的吻襲來，元卿卿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只不過，這一回，她沒有主動推開 宇文湛。
也許，她也該放縱自己一回。
她已不是莫玉念，何必把修行看得那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