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瞞不住了
孫錦行看著司徒景的這副模樣，不禁嘆息一聲，率先道：“好消息就是，她有孩子了。”
司徒景一聽怔了半天，一臉的不可思議，孫錦行沒騙他吧，顧十一有孩子，那麼孩子應該是那晚才有的吧？
繼而心中一陣狂喜，他本以為他這輩子也不會有一兒半女，卻不想，顧十一這麼快就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可是，那壞消息又是？
“壞消息就是，她雖然有的孩子，但這孩子只怕留不住三個月就會流產！”
雖然覺得這話很傷人，但孫錦行卻是嚴格恪守著一個大夫的本分，將顧十一的真實情況告訴司徒景。
但是司徒景聽了，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或難過的情緒，就好似，他早已對這個結果了然於胸。
而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顧十一，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又知不知道這個孩子保不住？如果她不知道，那最後她知道了又會不會難過？
“王爺為何不問這孩子為什麼保不住？”
孫錦行有些意外，一向冷靜的夙王，為何在面對如此重要的事竟沒有追根究底？
“是為什麼？”
司徒景的情緒，終於在孫錦行這話一出口之後有了變化，孫錦行為什麼會這麼問，難道此事還另有蹊蹺?
“她體質太過寒涼，如果再不抓緊時間調理，可能以後再無懷孕的可能！”
孫錦行一臉的惋惜與疑惑，明明上次他給她診脈之時，她的身體還好好的，可為何才幾個月的功夫，她的身體竟虧損到了這般厲害，究竟這夙王府，還有什麼他不知道辛秘不成？
“為何這話你上次沒說？”
司徒景有些惱火，孫錦行已不是第一次給顧十一診脈，顧十一的身體如何，他應該是一清二楚才是，可他卻直到現在才說顧十一的身體有問題，司徒景那看著孫錦行的眼神也變得懷疑了起來，以他的醫術，不可能連這個都診不出來！
“王爺爺不必如此看我，她的身體是在近兩個月才開始虧損的！”
孫錦行也不惱，司徒景怎麼想的他一清二楚，而他會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再開了藥方之後，便徑自地離開了這房間，這具體的原因，害得看司徒景的意思。
黎明之時，顧十一還沒醒來，司徒景睜著一雙赤紅的眼睛叫出了白二。
“查，給本王查，從王妃回府之日查起，任何細節都不許放過！”
距離上次他大肆清理內鬼也不過四個月的時間，竟然又有了新的蒼蠅混入了王府，司徒景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冷笑，看來這輩子，比前世要有意思多了，那些隱在暗處的牛鬼蛇神，也終於出來了。
一聲嚶嚀傳來，顧十一皺著眉頭，費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司徒景那張憔悴的臉，剛想要發火之際，小腹傳來一陣疼痛，讓她剛剛微起的身子又躺了下去。
司徒景隨即拿了個軟枕墊在了顧十一的背後，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他看著顧十一，一臉的關切與擔憂。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顧十一將頭偏到了床裡面，此刻，她不想面對司徒景，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無措與狼狽，更不想讓他看到她的難過。
其實孩子保不住，她早已知曉，只是沒到那一天她一直都抱有希望地自欺欺人著，可是現在，下腹的劇痛越來越厲害，下身也湧出了一股暖流，雖然她的身上蓋著被子，有被子的遮擋，可是，她怕再過不了多久，司徒景就會發現。
而她，一點也不想讓司徒景發現她有了他的孩子，並且這個孩子沒保住。
這種充滿希望而又變得絕望的事情，有她一個人承受就可以，不管司徒景是否會難過，但是她卻不想賭，更不敢去賭。
“十一，告訴我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司徒景有些無措，顧十一這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實在是讓他覺得難過，可他更心疼的是她那因為隱忍已變得面色蒼白，浸出汗珠的臉頰與額頭。
顧十一此刻定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還要趕他走，難道她不是應該向他尋求保護與安慰嗎？他究竟又是做了什麼，竟讓她如此的不信任他？
“不要靠近我，你走，你走！”
司徒景見顧十一不答，床沿的床單也開始出現被拉動的痕跡，很明顯顧十一的手正在裡面奮力抓著床單，可見她此刻受到的痛苦是多麼的嚴重，可就在司徒景想要靠近她時，顧十一卻又對著他大喊了起來，極力地阻止著司徒景的靠近。
可是這一次，司徒景並沒有聽她的，他強硬的將手伸入被子中，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可是卻沒想到，他觸到的，竟是一股溫熱的濕潤，一股不安迅速在他的心中湧出，他忙從裡抽出了手，入眼的是一片血紅。
司徒景只是略微驚了一下，便一下子掀開了被子，此刻顧十一的半個身體，及半張床上，全是一片血紅，司徒景的腦子一嗡，第一反應便是讓人叫孫錦行過來。
顧十一見已是瞞不住，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自己的身體，她比誰都要清楚，這次的突然流產加上血崩，她只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十一，十一，”
司徒景坐到了床頭一把將顧十一緊緊的抱入了懷中，什麼都沒有說，只知道不斷地呼喚著顧十一的名字，顧十一心中的傷痛，他明白，他也理解。
哪怕是他，在親眼看到自己的孩子沒了後，內心的哀痛也是讓他想要捅上自己一刀，如果不是他當初的任性而為，顧十一又至於變成這個樣子，他那未出生的孩子，也不會這麼無端枉死。
顧十一將頭埋進了司徒景的胸口，默默流著眼淚，如果不是她那段時間沒日沒夜的待在藥室中，用忙碌來麻痹自己不去想起司徒景，她的身體又怎麼會越來越差，最後差到連個孩子都留不住？
這份難過，甚至比她見到司徒景與程素衣在一起的畫面還要讓她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