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半塊玉牌
天亮以後,顧十一率先提出了告辭,雖然心中不舍,但她的理智卻讓她沒辦法感情用事。
這一點,藍燁蟯與她一樣,即便他想要挽留,但始終都沒有說一個字。
轉頭之際,兩個俊美的男子正站在了她的面前,一黑一白,一冷一熱。
“末笙,千面見過郡主!”
顧十一不解,回頭看了眼藍燁蟯,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這才反應過來這兩個就是藍燁蟯讓她帶走的人。
“可以了,走吧!”
顧十一在末笙千面的面前僅僅只停頓了片刻,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
司徒景一定等急了吧,本來她開始和他說好只要兩個時辰便可,可是誰料,她與藍燁蟯一聊就停不下來了。
想到藍燁蟯,顧十一的嘴角不禁翹了起來,她不知道別的父女之間是如何相處的,但是她卻知道,這是她最想要的父女相處模式。
沒有尊卑,沒有心存敬畏,也沒有小心翼翼,有的只有朋友般的輕松。
末笙千面相視一眼,便緊跟了上去,心中則是腹誹著,這果真是王爺的女兒。
攝政王王府門外,正停靠著一輛華麗雅致的馬車,司徒景一身玄色錦衣,如美玉一般斜倚在馬車上,雙手環抱,在看見顧十一的第一眼便將唇角上揚,那副模樣,美得像一幅畫,讓顧十一看得錯不開眼。
顧十一突然覺得,即便司徒景的模樣早已刻入她的腦海,但是每一次的見面,都會讓她有一種初戀般的小女兒心態。
顧十一慢慢的向司徒景走近,就在她的腳步剛剛踏完王府的台階時,司徒景也向前走了幾步,對著顧十一伸出了手,兩個人的雙手很自然地握在了一起,十指相扣。
千面突然將折扇一揮,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不住地搖動著手中的折扇,看來王爺交給他的任務,任重而道遠啊!
末笙依舊是他那萬年不變的冷漠冰塊臉,似乎藍燁蟯的交代早已從他的右耳飄走,眼前的畫面也與她無關。
顧十一與司徒景相攜進入了馬車,千面與末笙則一人乘著一匹駿馬,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車後面,既不打擾,也不落下。
顧十一因為一夜未眠,一坐上馬車,便靠在司徒景的腿上進入了夢鄉之中。
司徒景聽著馬車後隱約的馬蹄聲,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藍燁蟯什麼用意他如何不知道,不過,這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你怎麼都不問,那兩個人是誰?”
顧十一一覺睡醒,迎面就是司徒景溫柔的笑容,臉頓時就是一紅,車廂中的氣氛驟然升起。
為了緩和這尷尬的氣氛,顧十一忙將話題引出。
“那兩人,是攝政王的心腹,他能夠把他們交給你,除了保護你的安全之外,我想不出別的!”
司徒景將顧十一攬入了懷中,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的後背撫著。
“你不會生氣吧!”
顧十一半開著玩笑,半是認真的模樣。
“怎麼會!雖然有我在不可能讓你深陷險境,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司徒景的眼神微眯,他指的是顧十一被寧青青擄走之事,那一次,如果有千面與末笙在,顧十一又怎麼會發生那種意外。
馬車在行駛了一天一夜之後,終於到達了寧家現在所在的仙靈山莊。
可是此刻四人的眼前,所看到的,除了一片被大火燃盡的廢墟之外,一點生氣都沒有。
對於這,司徒景像是早已預料了一般,沒有半絲意外。
“都說寧家即便家落,也比之一國還要富庶,這般金雕玉砌的宅子,說燒還就真燒了!”
千面將折扇一揮,嘴角的戲謔不言而喻,一陣寒風吹過,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
顧十一轉頭看了眼一身衣衫單薄的千面,及他手中不斷搖動的折扇,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這是要將耍帥進行到底啊!
“我們下去看看!”
司徒景話落之後,將顧十一一覽,向著腳下的廢墟飛了下去,緊跟著千面與末笙也跟著飛了下去。
“看你冷得發抖,我真想把你那扇子給撕了!”
末笙在從千面的身邊飛過時,還不忘在他的耳邊說上這麼句話。
千面用手指搓了搓鼻尖,沒有接話,在顧十一的面前出醜已經夠讓他難堪的了,這好死不死的悶葫蘆又來這麼一句,這讓他該如何在顧十一的面前維持他英俊瀟灑的模樣啊!
等二人落地之時,顧十一已經與司徒景走到了山莊的深處,顧十一記得,這裡就是寧青青的寢室。
那段時間裡,顧十一因為中毒的關系,一睡就是很長的時間,所以顧十一索性就有幾天不睡覺,不睡覺的時候,顧十一就喜歡半夜在這山莊轉悠。
也是在這個時候,顧十一發現了寧青青的房間可能有什麼秘密。
因為她親眼看見寧青青進入了臥室,可是顧十一跟上去時,卻發現臥室中哪有什麼人影,就連床上,也是什麼都沒有。
雖然發現了這個,但那個時候又臨近藍燁蟯的壽辰,以至於讓顧十一根本就沒時間去調查。
現在想來,寧青青的房中一定有密室或者密道才對。
剛剛上山時,他們並沒有發現有大批人員走過的痕跡,而出山莊的路也就那一條。
顧十一可不認為那麼多人全都被葬身在這火海中,他們一定有專用的逃生通道才對。
司徒景雖然與顧十一的方向相同,但是他所尋找的,卻似乎與顧十一不同。
在經過司徒景地毯式的搜尋之後,終於讓他在一片黑色的灰燼中發現了半塊被燒黑的玉牌。
正在這時,一個酒囊出現在了司徒景的面前,司徒景抬頭,千面一臉的笑意。
“多謝!”
司徒景說完,便將就囊接過,倒出裡面的酒液清晰著玉牌,很快的,玉牌也被衝洗干淨了,上面的刻字與圖案清晰可見。
“天佑?天定?”
千面站在司徒景的面前,看著司徒景手中半塊玉牌上的刻字,輕輕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