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起與不起

　　“司徒景—”

　　顧十一怎麼也沒想到司徒景會這麼甩下她直接離開，她就這麼站在船艙裡，看著司徒景的背影從她的眼前逐漸消失，雙手的拳頭也更是越握越緊。

　　一個時辰之後，眼看著就要到達夏都，顧十一這才從船艙裡面走了出來，她走到了門框邊上，看著甲板上的趙小牛。

　　“趙小牛，過來一下！”

　　“誒，來了!”

　　趙小牛見顧十一叫他，想也沒想地樂呵呵地朝著船艙跑了過去，正站在船艙頂上吹著風的司徒景聽到了顧十一的聲音，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一臉興奮的趙小牛之後，便又抬起了頭，看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夏都。

　　大約一刻鐘之後，船剛剛靠了岸，只見趙小牛捂著額頭從船艙裡一副驚恐的模樣走了出來。

　　“十一不會是將趙小牛打了一頓出氣吧！”

　　阿武見了趙小牛那狼狽的模樣，不由得張大嘴感嘆了一聲，惹來了一邊的司徒景的冷眼，阿武被司徒景這麼一瞥，忙將脖子縮了回來，不再看他，船靠岸了，他們終於可以下船了。

　　趙小牛在船靠岸之後，便跳下了船，將船索系在案上的木樁上，接著便對著岸上的阿武揮了揮手，轉身便將自己的身體隱沒在了川流不息的人群當中。

　　“那個，要我去叫十一出來嗎？”

　　阿武不知趙小牛要去干嘛，也沒多問，只向後問著仍舊站在船艙頂上的司徒景，在司徒景那凌厲的眼神看過來之後，阿武又把脖子往後縮了縮，他這是又說錯話了。

　　過了一會兒，司徒景這才從船艙頂上跳了下來，背著手陰沉著臉朝著船艙裡面走了進去。

　　可是船艙裡，哪還有什麼顧十一，只有一個正呼呼大睡的只剩下一身中衣的趙小牛。

　　“趙小牛呢？”

　　司徒景從船艙裡跑了出來，問著阿武，剛剛他的腦子裡一直都在想事情，自趙小牛從船艙裡走出來之後，他就沒再看他一眼。

　　“一上岸就走了！”

　　阿武不明白司徒景問趙小牛做什麼，只得如實回答。

　　司徒景聽了，臉色頓時大變，直接腳尖一點運起了輕功飛到了岸上，衝進了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大街上，人來人往，究竟哪一個是顧十一，他根本就看不到，他將拳頭重重地打在了牆面上，他不該，他不該對她說重話的，不該救這麼丟下她的，不該和她吵架的，他明知道她的性子如何，偏偏要這般。

　　此刻，縱然司徒景的心中如何悔恨，也是於事無補，他現在只盼望著顧十一能夠等著他，等著他與她一起進宮。

　　原來顧十一將趙小牛叫進了船艙之後，便將他打暈了，拔下了他身上的衣服，靠著自己那高超的化妝術，讓自己的臉看起來與趙小牛一般無二，以此逃過了司徒景與阿武的眼線，成功地上了岸，上岸之後，她便租了輛馬車，前往了距離皇宮最近的大街。

　　顧十一讓馬車在一處成衣店停下之後，又進去買了一些衣服，在客棧裡再次喬裝打扮了一番，又再一次混進了出入皇宮的水車，通過躲在水車裡，成功地潛入了皇宮之中，此刻，顧十一一身宮女打扮，端著托盤走在一隊宮女的最後面，就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花叢中，一個宮女正倒在裡面呼呼大睡著。

　　“動作快點，動作快點，再晚一步，國師大人可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都給雜家仔細了！”

　　隊伍的最前面，領隊的太監右手托著拂塵尖著嗓子不住地催促著，隊伍的速度也跟著快了些，由於太快，顧十一手上的托盤跟著抖了一下，使得膳盅的蓋子也移開了幾分，顧十一聞著托盤中膳盅裡發出了陣陣香味，眉頭一皺，以她毒醫的經驗判斷，這膳盅裡有毒，目的就是那太監口中的國師。

　　顧十一雖然不知道那國師是誰，但她卻知道，她的運氣變差了，她怎麼就端了個下了毒的呢？

　　眼看著宮殿越來越近，顧十一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緊張了，必須想辦法將這膳盅倒掉才是，可是這麼明目張膽的倒掉她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正這麼想著，顧十一的腳下一絆，她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撲倒在了地上，連帶著托盤上的膳盅也灑了一地。

　　“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來人啦”

　　“慢著！”

　　太監在顧十一摔倒的一瞬間就忙跑了過來對著顧十一一同劈頭蓋臉的大罵，正要開頭處置顧十一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那太監歇斯底裡的怒罵，卻讓顧十一的拳頭為止一緊，頭也不禁垂得更低了。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顧十一就是死了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司徒鈺！

　　她怎麼救這麼笨，怎麼就沒想到，大成國的國師就是司徒鈺呢？

　　就在顧十一垂頭暗恨之時，一雙蒼白修長的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女孩子，呆在地上太久，對身體不好！”

　　溫和的聲音，一如當年顧十一初見司徒鈺之時，他就是用這樣溫柔的聲音讓她不安無助的心歸於寧靜的，讓她慢慢地淪陷在他編織的巨網中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的。

　　此時的顧十一，滿臉的猶豫，雖然她現在的樣子已經完全改變，但是顧十一卻沒忘記，司徒鈺曾經說過，不管她的模樣如何改變，她總能在第一眼認出她！

　　是起，還是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