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什麼都好
但是這笑，卻讓顧十一如墜冰窖一般寒冷。
“那，你喜歡我嗎？”顧十一依舊蹲在地上，與藍衍的目光保持著平視，雖然她現在很想知道藍衍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顧十一卻知道，現在卻不是問他的時候，顧十一甚至還試探性的將手伸到了藍衍的頭上，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他的臉，不動聲色地將他嘴角的血跡擦拭干淨。
“呃，喜歡！”藍衍歪著腦袋，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思忖了半天之後這才說了聲喜歡。
“你住在哪裡，媽媽送你回家好不好？”顧十一本想說是娘親，但又想起藍衍對衍兒這個詞的反感模樣，只得說是媽媽。
“媽媽？”藍衍歪著頭，似是在想媽媽是什麼意思。
“對，我叫媽媽，你就叫我媽媽！”顧十一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意，耐心地引到著藍衍。
“好，媽媽！”藍衍終於不再歪著頭腦，而且顧十一還發現，藍衍在吸完她的血之後，眼睛裡的血腥與暴戾也消失了。
“你住哪裡，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嗎？媽媽送你回去好不好？”顧十一繼續用手撫摸著藍衍的頭，從前的藍衍很喜歡這樣，而看現在的他的樣子，似乎也並不反感。
“我就住在這裡，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天亮了我再睡覺！”藍衍說完，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顧十一。
“那你，還有其他的親人嗎？”顧十一再三考慮之後，終於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藍衍比其他的小孩都要早熟，現在他又長大了一歲，所以顧十一一點也不擔心他會聽不懂。
“親人？親人是什麼？”藍衍的頭再次歪了起來，在他的腦海中，這個詞似乎還很陌生。
“就是你認識的人，喜歡的人！”顧十一非常有耐心的解釋著，引導著。
“末笙，鈺，媽媽……”藍衍邊想邊回答，可是他在說完媽媽兩個字之後，顧十一似乎聽到了前方似乎有什麼動靜傳來，連忙一把扶住藍衍的胳膊，一臉認真的交代著他。
“千萬不能將見到我的事告訴給任何人，不然，媽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藍衍聽此，也甚為認真地對著顧十一點了點頭，話落之後，顧十一滿臉不舍地將藍衍緊緊抱了一下之後，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話，就趕緊離開了。
藍衍笑了，一臉的純真，因為顧十一對他說，媽媽明晚還在這裡等你！
“鬼鬼，你笑什麼？”顧十一躲在暗處，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手再一次地收緊了些，竟然是末世。
“我聞到美食的味道了！”藍衍的嘴角再次一咧，轉身看著他背後的末笙，從他的手中扯過了水馕，拔掉了塞子之後，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臭死了，不喝了！”藍衍暴躁地將那水馕扔到了地上，轉身就走，那地上，血紅的血流了一地，甚至，還流到了顧十一的腳邊。
末笙有些無奈地看了眼那流得滿地的鮮血，便朝著藍衍追了過去，就在他路過顧十一躲藏的地方之後，腳步也一下子停了下來。
“末笙，磨蹭什麼了？”藍衍不耐煩陰沉的聲音再次傳來，讓末笙收回了目光，再一次地朝著藍衍走了過去。直到二人的腳步聲終於消失不見之後，顧十一的手終於松了開來，此刻她大口地喘著粗氣，手心已全都是汗，心也不住地亂跳了起來，就在剛剛末笙停下的時候，她不得不屏住了呼吸，極力地讓自己的心跳停滯，若是藍衍再晚上一秒開口，只怕她就要暴露了。
可是，顧十一這氣還放松兩下，她就被人突然從背後捂住了嘴，禁錮住了雙手，被帶到了一個漆黑的房間裡。
“如果你不怕我們都被末笙發現，你就動吧！”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讓顧十一瞬間便放棄了掙扎與反抗，但是卻也沒有任何回應。
“剛才的，我都看到了，疼不疼？”司徒景無奈地嘆了口氣，從顧十一的背後將她摟住，用手輕輕地摩挲著她脖子上了傷口，但是顧十一，卻依舊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十一，對不起！”司徒景將頭埋在顧十一的脖子上，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顧十一才能原諒他。
“衍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與你都難辭其咎，我現在只想弄清楚衍兒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讓他恢復正常！”顧十一原本不想與司徒景說話的，但是看著他對自己這麼低聲下氣的模樣，終究是感覺到於心不忍，而且，憑她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很難讓藍衍的事得以解決
。
“我知道，只是，我不希望你繼續待在司徒鈺的身邊，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司徒景將顧十一的身體轉了過來對著她，黑暗中摩挲著她的臉。
“好，但是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我現在是一個眼睛失明的宮女，即便待在司徒鈺的身邊，也不可能被他認出，而且，還能方便我做不好的事，所以，你不要反對好不好？
”顧十一仔細地給司徒景說著她待在司徒鈺的身邊，除了利之外，就已經沒有弊了。
“好，你說什麼都好！”司徒景再一次地無奈的笑，對於顧十一的要求，他總是沒辦法去拒絕，而且經過了這一次，他也已經不敢去拒絕了，因為他知道，就算他拒絕了，顧十一一樣有辦法去做，與其那樣讓他以為顧十一又離他而去了，倒不如滿足她的所有要求，將她牢牢地綁在自己的身邊，再也逃不開。
“景，謝謝！”謝謝你的包容，謝謝你的理解。三天後，御醫跪在司徒鈺的天機宮裡，一臉從容地對他彙報著顧十一的病情。
“李姑娘已經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了，只是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顧十一的情況，御醫也是心知肚明，但是無疑，他是聰明了，他知道明哲保身比冒險立功更重要，既然顧十一有心裝瞎，他也樂得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