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都怪你不早說。”孟慕思不自在地推開賀蘭煊的手。

她朝著左邊移了移身子,和他錯開來。然後,掀開沙發上的文一角,看到裡面。

這哪裡是沙發,就是在貴妃椅上加了柔軟的虎皮,外層罩著石榴紅的孔雀文錦。

“我還以為你做出了沙發,結果哩,就是外面那種貴妃椅嘛。沒有彈簧,你也好歹在裡面加點棉花,做出軟綿綿的感覺來啊。”孟慕思不滿地嘟嘴。

賀蘭煊看她嘟嘴的模樣實在可愛,喜歡得緊,忍不住伸手捏她粉嫩的臉頰。軟軟的,滑滑的,又嫩嫩的。

“軟綿綿的感覺?真的很像很像……”賀蘭煊的聲音忽然暗啞下去,透著蠱惑的味道。

孟慕思討厭他動手動腳的壞毛病,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像什麼像啦?你做出的沙發和真正沙發差了十萬八千裡呢!”

他的誘|惑,竟然無效?

或者,她聽不懂他話裡隱晦的挑|逗?

“我是說你的臉,軟軟嫩嫩的感覺很像是棉花……”賀蘭煊挑挑眉頭,指尖伸過去在孟慕思的臉上又輕輕戳了兩下。

她的臉像棉花?

孟慕思腦袋裡就想到了棉花的樣子,白白的,軟軟的也輕飄飄的,但是也通常都是好大一坨。用它來比喻人,那不是在說她身材臃腫像肥豬?

孟慕思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你才是豬呢,笨豬,肥豬,還是大騷豬!”

“豬?”她怎麼會想到豬上面?

賀蘭煊的眉頭立即打了結,挫敗地有點內傷。她難道聽不懂,他是在贊美她,誘拐她?

她是真單純,還是假裝聽不懂,拒絕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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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管哪一種都讓他感到很受傷啊!

“我不是說你……”賀蘭煊捧著碎了一地的心,轉移話題,“好吧,我是在說沙發。我當然清楚沙發裡加了棉花會比較軟,可是加進去之後坐起來棉花老是亂竄。後來又想把棉花做成墊子系成繩子綁上去,結果是固定了可是美觀度卻打了折扣。”

他已經讓木匠們想盡了辦法,可惜都遠不如他想要的效果。

“都笨死算了。誰告訴你沙發是在貴妃椅上加棉花的,人家沙發還有彈簧和棉花是一體的好不?”孟慕思果然注意力就被轉移走了,拍著腦門嘆著氣。

“沙發是這樣的……”孟慕思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給賀蘭煊聽。她是不會做沙發了,但是她可是非常清楚坐在沙發上的感覺。

賀蘭煊聽了就皺眉頭:“你越說越亂,改天你有空再來,直接說給木匠們聽吧。”

“也對,我本來就是半吊子,你又是外行,好比雞同鴨講了。”孟慕思不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結,話題一轉就繞到了衣服的事情上,“那個衣櫃裡,應該放著成品吧?”

她的手,指著右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衣櫃。

雞同鴨講?是暗指她和他不屬於兩個世界的人?

“沒錯。”賀蘭煊點了點頭,心情有點小失落。

庚嵐皇朝真不好,遠不如他的國家朱明國了。他們那裡民風開放,沒有所謂的門當戶對,也沒有媒妁之言,男女大膽地追求愛情。

他和孟慕思的情況,在朱明國根本不算什麼,更算不上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就是一個嫁給他人為婦嘛?

只要追過來,她選擇和離改嫁給他就好了麼。

孟慕思就走過去,將衣櫃裡的衣服拿出來,非常認真也非常仔細,反復看了幾遍。

“還不錯,看得出他們都下了一番功夫。布料齊了,你讓他們加緊開工,一樣衣服只需要做出三套,咱們店鋪就可以開張了。”孟慕思想到店鋪開張,眉開眼笑起來。

“只是三套很容易,連夜趕工,明晚就可以做出來。”賀蘭煊這陣子可沒少忙,除了張羅裝修的事情,還從繡色坊挖來不少手藝出色的裁縫。

既然要開店做生意,裁縫的隊伍最好足夠龐大,才能供應店鋪的需求。

“那樣太急了,我怕一著急他們會出錯。”孟慕思還不知道這件事,有點擔心。

賀蘭煊就伸手敲了敲她的腦門:“放心了,人手足夠用,況且他們也等著咱們店鋪開張呢。開張後和之前練手賺的銀子差好多,你再不開張小心他們都被別家商鋪撬跑了。”

“也是哦。那就後天吧,正月十六如何?”孟慕思想十五是上元節,團圓的日子,開張不太合適。

“就依你。不過開張的那天,你必須出現哦。”賀蘭煊話還沒說完,孟慕思就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那天人太多,我怕露出馬腳。你風光就行啦,我嘛暫居幕後,只管收錢收到手軟哦。”孟慕思說著伸展了一下筋骨,走到窗邊輕輕將窗戶推開,望著樓下熱鬧的街市。

只要賺夠了足夠的銀子,順便再建立逃跑的渠道,她就可以離開了。

只是,渠道要如何弄呢……

“在想什麼,擔心虧本?”賀蘭煊在沙發上坐下來,望著她婀娜的背影有些出神。

“沒什麼啦,只是……”孟慕思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賀蘭煊的身上,“對哦,差點忘了,你這布料是在哪裡買到的?和孟……我爹給我的很像。”

賀蘭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不離孟慕思水靈靈的臉:“就是從你爹那裡弄到的。怎麼,你爹沒有告訴你,他的幕僚中有一位獲得了上一次的航海權?得到航海權就可以建起海上貿易,遠渡重洋從其他國家運來他國的物資,也把咱們的運過去販賣。”

“航海權……海上貿易……”孟慕思當然不知道了,她又不是真正的王妃。

不過,海上貿易不就是海運了?

孟慕思眼前忽然一亮,沒想到正發愁怎麼建立逃跑渠道,這渠道就自己送上了門。

只要她也能夠建起海上貿易,一來可也賺錢,二來也可以在機會成熟之後乘著船逃往他國。

賀蘭煊深邃的黑瞳暗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孟千真試探孟慕思的事情來。

如果孟千真對孟慕思也有所懷疑,那麼不告訴她航海權的事情也不稀奇。

“航海權每隔五年換一次人,今年剛好又要換人了。”賀蘭煊也不反駁,反而講解起來,“如果你想啃掉這塊肥肉,倒是可以去找你爹,海運的事情是由你爹負責的。”

“孟千真?”孟慕思驚訝過度,竟脫口而出孟相爺的大名。

意識到自己喊錯了,她急忙捂住嘴尷尬地解釋:“我是說我爹!”

“我知道他是你爹。”賀蘭煊也不糾正她的口吻,只是態度曖昧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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