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孟慕思唇邊略微浮現一抹尷尬,然後用更燦爛的笑容掩去心慌:“天冷,不愛到處走動。孩子們這幾天也纏得緊,哪有時間回去啊。再說都是孩子的娘了,沒事還老回娘家,多不好呀。”
不回去?發現奏折也不回去嗎?
“只怕你不回,相爺也會來找。”上官霆擦過手臉,把毛巾又遞還給孟慕思。
孟慕思拿著毛巾隨意搬弄著:“再說了,不過我想大雪封路,爹也會很忙吧?所以,我還是不去打擾他。”
忙,相爺是很忙。
忙著唱反調,反對他提出的雇佣百姓清雪這件事。不過幸好他在孟千真反對之前就先一步發出了布告,得到了廣大百姓的支持,否則這事又會被孟千真給攪局了。
雖然開局勝利,但是他不能輕松大意,以免給孟千真鑽了空子。
“孩子們呢,最近怎麼樣?再有兩天,教書先生就該回來了。”既然孟慕思有心不說回孟家,上官霆自然就不會再談論上一個話題。
只是,不知道她說不回是真的,還是假的。
上官霆抬起頭,打量著正在給他盛粥的孟慕思。
陽光透過窗紙投射進來,落在孟慕思的身上,她半邊身子被暈染上淡淡的柔光,看起來美極了。她的臉上是笑著的,唇角彎彎,他看得有些痴迷了,幾乎在一瞬間徹底忘記她的身份,以為她是最溫柔,最善良的賢妻。
或許……這樣看著她,上官霆心中忽然湧現出一抹期待――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不會回孟府給孟千真報信,提起奏折的事情。
“怎麼了,看什麼呢?”孟慕思把粥放在上官霆身前的桌上,忽然就發現他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看。
莫非,她臉上有髒東西?
想著,孟慕思急忙伸手去擦,結果忘記手裡拿著羹匙。羹匙上粘稠的米湯就“啪”一下,扣在了她的臉頰上。
上官霆看到後眉頭挑了挑,笑意浮現在眉梢,落在唇角,最後化為一抹大大的笑容:“哈哈,小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呢!”孟慕思鼓著腮幫子嘟囔著,把羹匙放回粥碗裡,然後伸手去掏袖子裡的絲帕。
正掏著,她的臉就被捧起來,她驚訝的目光剛好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眸子裡。
“不笨,怎麼不知道粥是用嘴來吃的?難道,你的臉蛋也想吃粥了?”上官霆揶揄的口氣,但是給她擦去臉上的米湯的動作卻非常溫柔。
他又笑了,而且笑得好溫柔哦!
他這樣樣子太迷人了,她好喜歡化身為春日的他,溫暖地像是把冰凍的大地都化為一池春水。
孟慕思痴痴地看著他,直到他發現她過分注視的目光,眼中浮現一抹笑意,她才驚覺自己又犯花痴了。
“我只是一時忘記手裡拿著羹匙……再說,要不是你盯著我看,我以為臉上髒了又怎麼會伸手擦了?”孟慕思不好意思地推開上官霆的手,然後快速從袖子裡掏出絲帕在臉上用力地上下搓。
上官霆看她這麼用力,眉頭微微蹙起,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抹心疼:“你的臉又不是石頭做的,這麼用力干什麼?”說著他就抓住她的手,要把她手裡的絲帕木倉過來,去擦她唇角最後一點米湯。
“上官,你今天總算回來……”林風眠的話在進門後戛然而止。
這個,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上官霆和孟慕思貼得很近,差一點點就貼到一起了。而且上官霆還抓孟慕思的一只手,孟慕思像是不願意,正打算縮回手,另一只手還按在上官霆的胸口,看起來是在推搡著他,不想讓他靠近。
這個,這個……這畫面怎麼看都像是是上官霆打算用強的,但是孟慕思不願意?可是……這不對啊,劇情不該是這樣啊!
應該要反過來才正確,孟慕思打算用強,上官霆一直不願意!
林風眠下意識揉了揉耳朵,有點迷糊了:“你們在干嘛?”剛問完,他忽然挑了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雖然他很想弄清楚怎麼回事,更想繼續看好戲。
不過這種時候他應該躲起來偷著看,這麼明目張膽什麼都看不到,還會被戲裡的男主角一腳踢飛。
“不是啦。”孟慕思窘得啊,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根。
她急忙推開上官霆,與他拉開距離後,飛快用絲帕把唇角的米湯擦掉:“那個,你找上官霆是有事吧,你們聊,我回訪吃飯。呵呵……”
她尷尬地笑了兩聲,轉身就跑。
結果跑急了,跨過門檻的時候絆倒了腳趾,痛得她小臉揪成了一團,面部表情看起來一整個“囧”字。
上官霆看到,本能就打算走過去伸手去扶。結果手剛伸出去,他忽然意識到林風眠正盯著自己看好戲,只好收住身勢,但是胳膊卻是僵在了半空中。
這一個猶豫的功夫,孟慕思就已經跑沒影了。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林風眠正盯著上官霆瞧:“怎麼,人剛走就失魂落魄了?”
“丟了魂的是你,看看你天天大紅衣服穿著,要不是我這裡是王府,別人還以為誤入了小倌店。”上官霆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收回,轉身走回到桌前坐下來。
“切,死鴨子嘴硬。剛剛是誰看王妃差點摔倒,心疼地又是皺眉頭又是伸胳膊要去救的?”林風眠也走過來坐下,還故意把手裡的金算盤搖得聲聲作響,“我早就說過,你會栽在王妃身上的,看吧,才半個冬季的光景那就失陷了。”
“做戲,就要逼真。連你都沒發覺我在作假,說明孟慕思也不會發覺。”上官霆抵死不承認自己動心了。
可是,心裡卻有一種道不明的感覺漸漸清晰,再不是他說忽略就可以忽略的。
“自欺欺人。”林風眠撇了撇嘴,非常鄙視某人口是心非。
上官霆目光就為之一變,陰沉起來:“看戲、講是非你倒是很熱衷?事情辦的如何了,要不要我把你的畫像親自送給皇後去?”
“現在還不確定皇後是否就是那個蘇靜純呢。不過倒是有一點蛛絲馬跡,顯示夏荷確實和青陽王朝有所牽連,還需要確切證據證實。”提起這件事,林風眠賤賤的表情不但收斂起來,反而再一次流露出和往日完全不同神態。
凝重,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