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她能怎麼辦?她回想許多和宮鬥相關的小說和電視劇。
不過,那些東西只講了最表面的關系,中心思想跳不開男歡女愛,或者是主角智謀天下……只是現實不是劇本,哪有那麼容易就能天下和美色兼得。
孟慕思屏住呼吸,打量其他人。
殿內這些朝臣,他們食君之祿,卻不為君分憂,竟眼睜睜看著太後和皇帝面臨窘迫之地,卻沒有一個人敢出面幫著解圍。
可惡!
他們是帝王的臣子,怎麼不顧著帝王的臉面,顧著帝王的尊嚴?
孟慕思看著上官霆痛苦的表情,心跟著疼起來了。
她怎麼能容忍自己心愛的男人受到這樣的侮辱呢?
她要幫他,必須幫他。
“我們也去賀壽吧!”孟慕思忽然小聲提議。
她像是急不可耐一樣,急急地拉住上官霆的胳膊,一連追問了他三次:“怎樣?怎樣,我們去給太後賀壽吧!”
倏地被她用力抓住他的胳膊,上官霆一怔。
怒氣還徘徊心口散不開,他的視線也依舊停留在孟千真和孟慕位父子身上。
這口怒氣積攢太久了,從剛剛內官通稟孟千真到了的時候,他心裡的那團恨意便迅速膨脹。
每年的壽宴孟千真都會用各種手段趁機羞辱太後,這一年應該也不會例外。每一年他都要忍,告訴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否繼續忍下去,因為心裡的這團怒意,一年比一年增大,已經膨脹得要到爆發的邊緣。
當孟千真那副賀聯出口的瞬間,上官霆藏在袖中的拳頭似乎已經握到了極限,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衝出去親手擰斷那對父子的脖子!
只是她柔軟的小手緊緊握著他的胳膊,讓他無法不分心,看她這突然的舉動是要弄什麼名堂。
心緒收回的瞬間,上官霆才發覺她抓著自己胳膊她力道是如此之大,手臂竟有些細微地痛了。
而她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上官霆忽然感覺到她的手在顫抖,看起來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上官霆不由自主地回眸,發現她原本澄澈的眼看起來深邃,就像看不到底的深淵。
她這是怎麼了,反而比他看起來還要緊張?
難道,她打算像往年那樣,鬧個天翻地覆?
“是啊,你最好是直接橫著走過去,這樣才能炫耀孟相爺和你們孟家的橫行霸道!”他盯著那張標注著孟丞相女兒的臉蛋,便忍不住冷笑。
而那口氣,真不是一般的陰寒!
孟慕思下意識打了個冷顫,然後蹙起眉頭:“我又不是螃蟹,怎麼橫著走過去?你的腦袋今天怎麼秀逗了,我這麼明顯的用意你都猜不出?”
真是夠可以的,他這個時候腦子是壞掉了,還是卡殼了?
她的用意多明顯啊,借著給太後賀壽的舉動,剛好可以輕易化解太後和皇帝的尷尬。
結果他呢,他非但不配合她去給太後和陛下解圍,反而小家子氣地對她冷嘲暗諷,罵她想落井下石。
不過,這好像也不能怪他。
上官氏和孟氏之間的仇恨可是血淋淋的,必須拼過你死我活的。
而她偏偏倒霉的穿越到孟慕思的身上。
只要她不揭穿自己冒牌的身份,那麼那個放蕩王妃的債,她就得背下去。
“算了,不和你一般計較。我說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給太後賀壽哦?”孟慕思又拽了拽上官霆的胳膊。
這個時候去賀壽,不是去幫助孟千真父子,那就是去給聖上和太後解圍了?
只是,孟慕思真的想去解圍?
上官霆看著孟慕思殷切的目光,心神不由得動搖了:“既然要去賀壽,道賀是需要賀禮吧?你有准備嗎?”
“禮物,我當然有――”孟慕思本來振振有詞,卻突然瞪大眼睛,一瞬間竟啞口無言了。
禮物,禮物……她懷裡確實有一份由她描圖,然後讓忍冬找巧匠制作的一筆羊脂白玉壽字簪。
玉簪一氣渾成,最精妙的是用太後最愛的紅寶石做最後點綴,猶如畫龍點睛一樣,讓整支簪子看起來端莊,貴氣卻又帶著一絲筆墨畫的意境。加上壽字暗含的寓意吉祥,拿來送給喜歡禮佛的太後最好不過。
但是,這禮物現在還能送出去嗎?
經孟千真這樣一鬧之後,她如果再把祝福萬壽無疆的禮物送上去,就算她沒那個用意也會被人誤以為是和他們父女兩人一搭一唱,配合起來欺負皇帝和太後。
“哎,這下沒戲唱了……”嘆口氣,孟慕思暗自感嘆自己想幫人,結果卻差點弄巧成拙。
要怪就是那個真的王妃,真是聲名狼藉,臭名昭著到了極點。
所以才會她不管現在做什麼,努力扭轉什麼,大家對她的印像還停留在以前。不然這會兒她就算站出去送上禮物,也不會有這方面的顧慮了。
“沒有就沒有,何必撒謊。今天壓根也沒人期望你拿出像樣的禮物。”上官霆面無表情地道。
“我可沒撒謊。禮物,那個我當然有准備了啊,只是……”孟慕思嘟著紅唇,不知道該如何說明情況。
她的笑,她的窘迫,如同一縷陽光,不知不覺融開上官霆心裡的寒冰。
“既然拿來了賀禮,那就拿出來。”他不知,也沒注意,他的口吻有多麼輕柔,如同清晨的露珠。
催什麼催啦,她又不是真的沒准備?
等等!孟慕思忽然疑惑地轉過頭,目光直直落在上官霆的身上,該不會,他在懷疑她……
孟慕思剛剛還尷尬著,轉眼間就變得氣呼呼的:“哦,我知道了,你不信我為太後准備了賀禮對不對?”
“我可沒這樣說。”上官霆輕輕把頭一搖。
沒這樣說,但是肯定有這樣想啦!
孟慕思不高興地直挑眉:“你果然不信,好,那我們來打賭。如果我真有准備賀禮,你就輸。輸了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
“打賭?”上官霆挑挑眉。
孟慕思水潤大眼閃爍著必勝的光芒:“對打賭。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
然後她就將禮物從懷裡掏出來,小心翼翼拿給上官霆看。她還小聲地說:“本來這份禮物我挺喜歡的,不過看現在的局勢,不太方便拿出來去拜壽了。”
“為什麼?”上官霆看到羊脂玉簪子上的壽,嘴角不由上翹,眼神看上去更加柔和,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好吧,算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