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這是他國剛剛盛行的一種占蔔方法，類似我們的蔔卦。”上官霆只好停下腳步，回答葉月卿的問題，可是一顆心全放在孟慕思身上，眼神隨著孟慕思忽左忽右。
“感覺挺好玩的，靈不靈？”葉月卿笑得天真，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周易之類，都是信則靈不信則無。”上官霆遠遠瞧見孟慕思朝他們望過來，起先是磨磨蹭蹭走來，最後走得有點急。
上官霆等她停在身前，眼中笑意已經很深：“怎麼了，出門又忘記帶銀子了？”
她強調的口吻，加上紅著臉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沒有。”孟慕思才不想向他伸手要錢，反正買東西也只是因為無聊，並不是真的喜歡什麼。
“嫂嫂，沒喜歡的，跟我一起占蔔好不好？”葉月卿見縫插針，不等上官霆張口，就先湊到孟慕思身邊，無形中將兩個人分隔開來。
占蔔？孟慕思好奇地隨意四下看看，也發現了那個奇葩的貨攤。
原來是水晶球占蔔啊！
孟慕思眼睛裡終於有了笑容：“感覺還不錯，只是能靈嗎？”她不是懷疑水晶球占蔔不靈驗，只是有點難以想像這個時代居然就有人會。
“試試就知道了。”葉月卿走到攤位前，剛停下腳步，攤販就抬起頭來。
原來是個女人。只不是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頭上還戴著帽子，捂得嚴密還真不容易分辨性別。
“兩位一起還是分別占蔔？”黑鬥篷女人眼睛像是貓眼睛，瞳孔裡散發不一樣的光，乍一看有點嚇人。
孟慕思覺得這個女人太神神秘秘的了，不喜歡，直覺就想往後退縮。
“占蔔可以同時算兩個人嗎？好有趣，那一起算，好不好？”葉月卿忽然拉住孟慕思的手，無意間阻止了孟慕思離開。
孟慕思只好硬著頭皮點頭：“好吧。”
無？字面意思不就是沒有？
“怎麼這樣？”葉月卿有點小失望，嘟著嘴裝可愛。
黑鬥篷女人沒有進一步解釋：“占蔔只看結果，過程是你們親自經歷感受的，我無權剝奪屬於你們的命運。好了，一共十兩銀子，付了錢你們就可以走了。”
葉月卿鍥而不舍：“我們多付你錢，只要你透露一點點。”
黑鬥篷女人伸手比劃了一個“五”，然後才再次開口：“什麼是無？沒有是無，失去了也是無，死亡也是無，離開也是無……千變萬化，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
“好深奧……”孟慕思低頭思索，她的無是什麼呢？
虛無――因為她不屬於這時代，是未來人。
離開――她一直想著的都是逃離上官霆和孟千真，逃離政治爭鬥，逃離庚嵐皇朝。
“無對應的是有，相對來說人生裡有數不清的無，對應就會獲得同樣數量的有。”上官霆付了錢，然後偷偷抓住孟慕思的手。
他感覺到孟慕思眼睛裡的不確定因素更多了，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危險了，就像是要徹底失去她一樣。
“所以，無中生有是這麼來的？”孟慕思忍不住和上官霆抬杠，然後趁著葉月卿沒注意狠狠甩開他的手。
“你剛剛就很好的演示了什麼叫做‘無中生有’。”上官霆摸了摸鼻子，被她推開的感覺真的很糟。
他要加把力，早日和她和好如初。
“這個占蔔不好，都弄不懂，不算不算。”從出家門開始，上官霆的目光始終都圍著孟慕思轉，葉月卿覺得糟透了。
加上這個占蔔，她直覺認定是失去一切的意思。因此，她不想輸就不能手軟，一定要除掉孟慕思。
只有孟慕思死，她才能活，幸福地生活！
“我們去看其他的吧，那邊好像有賣胭脂水粉的，嫂嫂，我們過去吧。”葉月卿突然不怕孟慕思了，拉著她的手就往那個攤位走。
孟慕思不知道怎麼拒絕，只好跟著。
上官霆跟在兩個人的身後，變成兩個人的護花使者，又有點像是兩個人的小跟班。
天陰的比剛剛厲害，太陽的光芒已經快要全部被遮掩。天也變得悶熱，空氣濕淋淋的，一陣風吹來，身上就像是被水包裹了一樣，黏糊糊的感覺難受極了。
“這就是樂・活商鋪？”葉月卿看著商鋪的招牌，眼睛裡寫滿了好奇。
總算到了，孟慕思終於復活過來：“是啊，裡面的衣服真的很好哦，不看決定是人生中的損失。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上官霆看她又恢復了小狐狸的模樣，眸中閃著耀眼的光芒：“你嫂嫂說的沒錯，不來這裡買衣服，絕對是一大損失。”
“這麼好？”葉月卿隨著孟慕思的腳步走進店鋪，當她看到琳琅滿目，都是從未見過的奇裝異服，整個人就跟要吞雞蛋一樣張大嘴巴，驚訝極了。
上官霆走進來的時候，孟慕思正坐在休息區，喝著茶水吃著糕點，不像是客人反而像是主人。
不過，這的確是她的店。慕霆是她，那麼這店自然就是她的。
“累了？”上官霆湊過來也坐下。
孟慕思看都不看他一眼，忙著招呼葉月卿：“月卿，隨便看，喜歡就抱回家。上官霆別的不多銀子管夠，別給他省。”
“表哥，嫂嫂，這裡的衣服……”葉月卿是真的看傻了眼。
這都是什麼衣服？真的可以穿？
葉月卿來的時候正巧是商鋪舉辦“清涼一夏”的活動，出售的服裝布料都是綢緞和細紗的。款式也都很大膽，布料一個比一個少，有些甚至和現代的吊帶連衣短裙差不多。
因為葉月卿沒有看過之前的奇裝異服，所以接受能力就有點弱。再來這一個猛料，她自然無法接受。
“哦，忘記了。”孟慕思看著葉月卿目瞪口呆的模樣，忽然想起來葉月卿是古代人，觀念保守落後，沒有經過商鋪衣服和拍賣行的熏陶，肯定難以接受，“掌櫃的，幫我挑一些比較接近常服的衣裙來。”
掌櫃的知道王妃和賀蘭煊還有東家慕霆關系不一般，自然就當另外一個東家對待。更何況今天來的客人還有端王作陪，更不敢怠慢。
他急忙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店伙計就把准備好的服裝拿了出來。
這一次，都是葉月卿能夠接受的服裝，保證渾身上下除了頭和手之外，哪裡都不會露。
“這個還不錯。”葉月卿總算能夠接受，開始挑選起來，“表哥，你說這套怎麼樣，我穿會不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