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牆頭距離地面的高度,雖然不是很高吧,但是也絕對不矮。普通人看著只會覺得有一點點高,不是太大的難度,但是對於恐高的人來說,這就是天堂到地獄的距離。
“不要啊,我恐高啊!”孟慕思嚇得差點一個趔趄倒栽蔥似的摔下來。
太高了啊!
她跳下來會不會摔瘸了腿,或者骨折或者半身癱瘓?
孟慕思本能地搖頭拒絕想像,她猛地扭身打算沿著樹爬回院子裡再作打算,卻發現事情再次變成了杯具。
從樹上騎到牆頭呢,只是邁一步的事,容易極了。
但是想要折返回到樹上,她必須要站起來,跳上樹干。雖然從牆上到樹上的高度不是問題,但是牆頭上並沒有可以抓靠的東西,而且孟慕思還恐高,所以危險性和跳到地面對她而言基本是一樣一樣的。
“哦,不……”孟慕思絕望了,頓悟自己沒有計劃好,才導致陷入這種尷尬地境地。
月上梢頭,美麗的月色,孟慕思只能騎著牆壁和明月兩兩相望。
忽而一陣風吹來,孟慕思抖了三抖。穿少了,雖然是夏夜,可是深夜裡還是有一點點的涼。
孟慕思不由得縮成團,可憐兮兮模樣像極了需要人疼愛的小狐狸。
她縮在牆頭等救兵,牆下的這邊,能救她的人正好整以暇抬頭看著她。
他似乎並不奇怪她會做出這種逃跑的舉動。而他不經意流露出地氣定神閑就好像他早已經未蔔先知,知道她今晚會逃掉一般。
只是上官霆沒想到自己算錯了。他以為孟慕思會迫不及待跳下來逃掉,然後落入早已在這裡等著抓她的自己懷裡。
結果他等到呵欠連連,孟慕思依然騎坐在牆頭,沒有跳下來的打算。
莫非,她是卡在牆上,不敢跳下來?
上官霆唇角當即揚起,適時出聲提醒孟慕思自己的存在:“原來你喜歡夜裡爬牆。不過為夫有個疑問,對面又不是我的房間,你爬牆是為了哪般呢?”
這個聲音,莫非是――
孟慕思黑瞳驀地瞪大,驚訝地扭頭,看到另一邊牆下那張熟悉的臉孔。
她不由得張大了嘴驚呼:“上官……上官霆!”
“為夫在呢!慕兒喊我,是希望我搬到你的隔壁,方便你夜裡來爬牆?”上官霆的聲音即便滿是戲謔之意,可依舊宛若大提琴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好聽極了。
“誰喜歡爬牆!你才喜歡爬牆,你全家都喜歡爬牆!”孟慕思惱羞地矢口否認,“我只是看今天月色不錯,想登高賞月――”
蹩腳的謊言扯不下去,孟慕思窘得臉紅了,心慌了,聲音變成了蚊子聲。
“哦,那月色好嗎?”上官霆竟不戳破孟慕思的謊言,反而順著她的話,靠在牆邊,抬頭望月。
咦,他竟然沒有戳破她的謊言?
孟慕思眯起眼睛,偷偷往下一看。
這一看,她有點傻眼。此刻的上官霆正在仰頭望月,笑彎了的眼睛和天上的月牙一般模樣。
因為他的笑容,孟慕思竟然忘記了自己的恐高,傻乎乎看著他直了眼睛。
“不是說好的賞月呢?怎麼偷窺為夫?莫非為夫的皮相,遠比那月色讓人賞心悅目?”上官霆被孟慕思盯著自己發呆的模樣愉悅了心。
只好他對她還有影響,只要她對他還是有意的,他才有機會和她永遠在一起。
“不是因為你比月色好看,是因為你的臉比月亮還圓,呆蠢呆蠢……”孟慕思正和上官霆你一句我一句鬥著嘴,忽然用力狠狠拍了自己腦袋一下。
真不是笨死算了。
她不是來找人練嘴皮功夫的,她是要逃跑的!
“上官霆,你憑什麼軟禁我?”孟慕思想到自己偷跑不成,反而卡在牆上下不來,氣的伸手直指上官霆的鼻子。
面對孟慕思的厲聲指責,上官霆緩緩側目看她:“憑什麼?我記得有過說你是我的妻,出嫁從夫,夫為天!”
“屁!”孟慕思氣得罵髒話,“我不是你的妻,更不是你的寵物,你放我走!”
“嫁給我的那天你就是我的妻,現在是將來也是!”上官霆臉色愈發陰沉,黑瞳裡流竄危險的氣息,“所以你休想離開我,也別做夢了,逃出王府除非我死!”
孟慕思被他如此決絕的口吻嚇到了,愣神的光景院子裡哪還有他的身影。
走得真快!都不給她吵的機會。
孟慕思不滿地握拳想要捶打什麼解解氣,卻陡然發現身邊只有堅硬地牆壁和粗糙的樹干。
最後,肉做的拳頭只好落在自己的腿上,隨意捶打兩下作罷。
“不讓我逃我就不逃了嗎?笨蛋上官霆,什麼都不知道。你等著瞧,早晚我會趁你不注意離開這裡!”氣頭上的人,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
孟慕思想要離開王府,最後竟變成了一半是在和上官霆鬥氣。
戀愛中的人,智商果然無下限的低。
嘆了口氣,然後孟慕思揉了揉鼻子。不管怎樣,她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困境,要想辦法從牆上脫困。
可是,似乎她有點黔驢技窮。
半晌,孟慕思絕望地垂下頭,考慮最後一個辦法,也是最有效的――大聲呼救。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英偉”事跡就要傳遍王府,成為大家茶余飯後的笑料。
“真是要瘋了……”孟慕思用力撓頭皮,轉眼就把頭發全抓亂了。
“王妃?”身後,忽然傳來忍冬的聲音。
彷如絕望中聽到天籟之聲,孟慕思扭頭看到忍冬時雙眼直放光:“忍冬,快去搬把梯子來!”
“我讓元春她們去喊人抬了,我是怕王妃在牆頭上受風著涼,給您拿來了鬥篷。”忍冬擔心地急忙踮腳,將鬥篷高高舉過頭頂。
“哦哦,反正也吹了好久的風,不差這一小會兒。”孟慕思嘆口氣,視線落在忍冬遞來的鬥篷上。
孟慕思的唇角立即飛揚起來:“還是忍冬貼心。”
忍冬不說她都忘了,這會兒拿起鬥篷她才覺得自己快要凍成冰棍,急忙把鬥篷披在身上。
頓時,身體變得溫暖起來。
“是忍冬不好,早點發現王妃要登高賞月,就會事先安排好一切了。”忍冬很認真地自責。
這口氣,讓孟慕思差點內疚個半死。
明明是她自己鬧的烏龍,怎麼可以讓忍冬買單?
孟慕思急忙要安慰,卻忽然瞪大眼睛――登高賞月,忍冬怎麼知道的?
難道,剛剛她和上官霆的對話,都被忍冬聽到了?
頓覺大窘,孟慕思臉頰飛起淡淡的紅:“忍冬……你不是已經睡了麼,怎麼知道我在……在賞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