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仲伊只好嘆了口氣,陪著她玩轉變話題的游戲:“其實說是白送的,倒不如說是硬塞給我的更貼切。說起這個我就有氣,哪有人送東西用這樣野蠻的手段,不准我不接受,就連修葺慕府也不要我插手,一切都交給他派來的那個林風眠。”
仲伊越說越氣,臉色漲紅,更是把拳頭握的嘎嘣作響。
孟慕思看著仲伊鮮有的憤怒,一頭霧水。
“如果你打定主意不接受,上官霆也拿你沒辦法吧。”孟慕思狐疑地看著仲伊,按理說仲伊的功夫應該不會受制於上官霆的。
而上官霆也因為仲伊和她關系好,不會出手傷害仲伊,怎麼講仲伊都不會處於被動的位置啊!
就算是被人強塞一個房子,也不用生氣吧?更何況,這可是和天上掉餡餅一樣,是天大的好事。哪有人會為此真的生氣的。
“你不是說過嗎?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反正現在房契在我手裡,如果你不習慣我們賣掉好了。”仲伊還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對哦,白撿現成的。那你還氣什麼?”莫非,仲伊不是因為上官霆強塞了一個宅邸,而是因為修葺宅邸的那人?
想來想去,孟慕思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得狡黠:“林風眠怎麼惹你了?”
果然,聽到林風眠三個字,仲伊差點把桌子給掀了。
“不要提那個蠢貨,賤貨,最好不要再給我看到他。否則,我分分鐘切了他。”仲伊還惡狠狠做了一個用手當刀劈人的動作。
孟慕思明白了什麼似的,抿嘴偷笑:“好啊,切了吧。作為閨蜜我要負責任地提醒你,想切了林風眠,你要雇佣最好的馬匹,馬上出發。運氣好,能做邊疆追上他,運氣不好,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風眠滾回青陽王朝,做人家逍遙的八王爺。”
“青陽王朝,八王爺?”仲伊不由得拔高了嗓門。
說完,她才松開了手。
仲伊立刻瞪著眼睛,小聲追問:“怎麼回事?這肯定又是一個好八卦。”
她跟著孟慕思久了,自從知道孟慕思是來自未來的穿越者,就學會了好多現代的詞。
“能有什麼八卦,過程和我跟你說過的歷朝歷代的故事差不多,不過遠不如九子奪嫡好看。”孟慕思咂咂嘴,“不過,我想林風眠應該是最出彩的一個皇子,那些歷史人物又哪一個像他那樣有血有肉,讓人恨得牙癢癢。”
“你怎麼不說是最賤的一個皇子了。”仲伊大聲吐槽。
孟慕思撲哧就哈哈大笑起來:“每錯,還是最像鴨子的皇子。不過,能和上官霆成為生死兄弟,肯定沒那麼簡單。而且哦,我聽上官霆說,林風眠沒有喜歡的人,也未成娶妻納妾。最重要的是,他對待愛情的態度和我一樣。”
“但求一心人?”仲伊有點意外,沒想到那個總是吊兒郎當,嬉皮笑臉,嘴上吃人豆腐的林風眠,骨子裡的想法竟然是這樣的。
眼看著仲伊沉默,孟慕思就知道,這個江湖俠女,怕是也要開始頭疼了。
“那又如何,反正和我沒半毛錢關系。”仲伊突然拿起一個蜜桃,大口吃著,“不提這個人,再提我生氣了哦。說說房子,這房子看著好吧?我跟你說哦,這座宅院表面上是獨立的宅子,實際上等於是王府新開辟出的一個很大的院落。大概,算是王府的偏宅?”
“什麼意思?”孟慕思有點糊塗了。
她的慕府,就算以前是上官霆的產業,可是送給她就是她的了。這裡只是慕府,怎麼會是王府的偏宅了?
“就是說你從王府回來這裡,可以從王府後門出來然後自咱們的前門進,也可以從王府的密道裡直接大搖大擺走進咱們的院子裡!”仲伊將桃核扔到地上,輕輕一踩,桃核就整個陷入地裡面看不到了,“奇怪啊,我想不明白,你能想明白不?你們不是要和離嗎,端王為何還要費這些小心思來討好你?”
“討好我?”孟慕思撓了撓頭,以上官霆近日來的所作所為,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上官霆心裡果然是有她的?
孟慕思發覺自己又開始鬼擋牆,在同一個問題上兜圈子:“啊,要瘋了。心好亂,越是想整理,越是亂。不想了,煩惱什麼的統統靠邊站。仲伊,你帶我去看看我們的新臥室,我打算小住幾日。”
“可別,我怕被端王拖出去斬了。”仲伊開起玩笑。
賀蘭煊?
“哦。”孟慕思點了點頭,讓小廝去請人進來。
不多時,隨著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賀蘭煊現身在院中。
自進院那一剎那,賀蘭煊就急著尋找孟慕思的身影,然後在涼亭中看到她的一瞬,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今天的孟慕思,穿著一襲鵝黃色素雅的梅花長裙,頭頂用一支素玉發簪綰了個小發髻,垂下的秀發自右肩一直落至腰際。
雲容月貌,俏麗多姿,猶如畫中仙,一時間賀蘭煊竟有些看得痴了,心不由自主地開始亂跳。
孟慕思和仲伊也看到了賀蘭煊,兩個人一起衝著他笑。
仲伊沒想到賀蘭煊昨天看著還很焦躁,今天就換了一個人似的,意氣風發的模樣。
賀蘭煊穿著簡潔的白色錦袍,干淨整潔之余,還沉得整個人玉樹臨風。高高綰起的發髻上,橫插著紫色的水晶釵,和他一身貴氣相輝映。
“我正想著尋個時間去看看你,結果你就自己送上門了。生意如何,受了多少損失?”孟慕思想到賀蘭煊的倉庫被火燒的事,立刻擔心地詢問。
“已經解決了。你……”賀蘭煊想起那一晚傷害到孟慕思的事,不由得自責起來,心隱隱作痛,“你的傷……還好嗎?”
一邊說,賀蘭煊還一邊細細打量她,想看看她的傷有沒有留下疤痕。
因為太過自責和在乎,他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顫抖和不安,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那個呀,沒事了,又不是多大的傷口!”孟慕思想起上次受傷的事來。
她還真是笨,早就該派人去告訴賀蘭煊一聲。畢竟她是被賀蘭煊誤傷,換做是她都會因此內疚自責,賀蘭煊搞不好這陣子都為此擔心不已了。
孟慕思不想讓賀蘭煊擔心她,因此表現得很輕松:“王府裡的藥很管用哦!”
“你――不怪我?”賀蘭煊的拳頭再三握緊,到底還是忍不住,將心裡一直想得到答案的問題說出了口。
“你這話問得好奇怪,我干嘛要怪你!”孟慕思不解地直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