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亥時一刻?那不是他剛到蒼皓居的時候嗎?
這個布局之人還真是百密一疏,只記得提防他,卻忘記掐算時間。這個時候,王妃還不知道青陽被抓,更加擺明了這是故意陷害王妃。
雲少泫暗暗譏諷布局人蠢笨,忽然眼中閃過一抹犀利的光。
不對!黑影是亥時一刻出現的,但是青陽卻是剛死沒多久,分明青陽剛剛中毒不久。
也就是說,下毒的人還在王府!
“我知道了。青陽已經被毒殺,你們進去查看細節,看看有什麼線索可以去追蹤到下毒之人。”雲少泫的聲音裡透著股威嚴和殺氣,“這是給你們歷練的機會,做得好提升為青衣玄士。”
“屬下定當竭盡所能。”門口所有明面的,還是藏在暗處的影衛一起現身,帶著暗喜湧入密室之中。
雲少泫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唇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
只要他們發現青陽留下的字,必然會行動。不管給誰通風報信,他都早已經命青衣玄士和紫衣玄士待命,三人盯著一個,確保萬無一失跟蹤到底。
“今晚,有好戲了。”雲少泫吐出冷冷的一句話。
而後,他快步離開,直奔蒼皓居。
蒼皓居,在紅燭的照映下,一室明亮。曖昧的燭光,飄逸的紗帳,床上的兩個人,還在火熱纏綿。
“咳咳……”突然,大煞風景的聲音從窗邊響起。
床上的兩人身體同時一僵。
這個,該不會是雲少泫的聲音?
不是吧,那她和上官霆滾床單的事不僅被他知道了,她動情時候的叫聲,不是也都被聽了去?
“不要……”
孟慕思頓時臉紅如番茄,羞澀地拉起被子當鴕鳥,只蒙住了腦袋,身子還在上官霆身下,被他火熱的動作撞擊地上下搖動。
看著孟慕思可愛的動作,上官霆卻笑不起來,一張臉緊繃著,猶如地獄的大魔王降臨
該死的,是誰吃了熊心豹子,敢破壞他的好事?
還害孟慕思受驚了。如果孟慕思因此為借口,再不讓他碰了怎麼辦?
上官霆火速停下動作,對著窗邊窩火地大喝:“滾!”
“可否請王爺先示範下?”雲少泫調侃的聲音中,夾雜一絲不易聽出的沉悶。
上官霆正要罵人,忽然眸子一沉,感覺出雲少泫的反常來。
“慕兒,有急事,我速去速回。”上官霆拉開被子,在孟慕思紅唇上輕啄了一下做安撫。
“你……”孟慕思無辜的瞪大眼睛。
上官霆以為她不舍得自己離開,頓時裂開嘴角笑了:“乖,睡會兒吧。睡醒了我就回來了,然後我們繼續。”
“你……”孟慕思被累慘了,好生喘了一會兒,“剛滾出去,就不要再滾回來了。不然滾來滾去,真變成球了。”
上官霆臉上頓時滑下三條黑線。
窗外的人一字不差將兩人的對話聽入耳中,不由得勾起唇角:“哈哈,我喜歡王妃這個說辭。王爺,日後尊稱‘球爺’如何?”
“滾!”上官霆將怒火發泄到雲少泫身上,然後擺出委屈的模樣看著孟慕思,“慕兒,你怎麼舍得當著外人的面奚落為夫呢?”
“討厭,你還不快滾,難道喜歡被人聽牆角嗎?”孟慕思只要想到現在窗外有個人,時時刻刻對屋內的情況了如指掌,就雙頰似火燒一樣。
上官霆不敢再逗她,拉起被子給她蓋好,火速出了內間。
外間,雲少泫早已經敲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幸災樂禍地等著上官霆。
“怎麼了?”如果不是急事,雲少泫不會這麼不識趣來打斷他的好事。
不過就算是急事,上官霆也不打算饒了雲少泫這貨。
找他的辦法千種百種,這貨偏偏選擇最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一個。
談到正事,雲少泫收起玩味的模樣,一臉嚴肅起來:“青陽被毒死了。”
“什麼!”上官霆差點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他剛剛布下的局,這就被破了?
是他太小瞧了他們,還是雲少泫太大意了?
上官霆穩了穩在心裡流竄的殺意,恢復理智:“如果抓到幕後黑手,你也不會來找我了。說說吧,都有什麼線索。”
“線索?什麼都沒留下,或者應該說,留下的都是錯誤,誤導我們的。”雲少泫想起自己所聞所見,眉頭不由得深皺。
“故布懸疑,還是栽贓嫁禍?”上官霆敏銳的直覺和強大的智慧,立刻直指重點。
雲少泫點了點頭,把知道的事以及自己做的部署全部道來:“首先是死亡的時間。我從你這裡回去直接去密室,發現青陽剛被毒死。”
“難道,他們要誣陷王妃?”上官霆從雲少泫說話的方式,略一沉吟便推出這個驚悚的結論。
雲少泫聳聳肩:“沒錯。臨死前,青陽在地上寫了一個‘妃’字,暗指是被王妃所害。但是據我推理分析,絕不可能是王妃下的手。因此我判斷,這是栽贓。”
“分析什麼,王妃絕不會做這種事。”上官霆猛地一掌重重拍上桌案,卻又突然意識到會嚇到孟慕思,再不敢弄出聲響。
他把聲音壓低了些,聽起來更覺陰冷:“給本王查。膽敢陷害王妃,本王定要加倍還回去讓她知道惹到本王的後果,生不如死。”
“所以我把這個字改了,改成‘主’,暗指被主子所殺。之後聽過影衛的回報,我肯定今晚動手的是兩人,一個負責引人到孟府,這就形成了更有利的證明,將王妃下毒手這事落實。另外一個負責下毒,此人應該還在王府。我已經讓守護密室的綠衣玄士集體去看青陽的死亡現場,不出多時必定會有人去給幕後黑手通風報信。”雲少泫早知道事情牽扯到孟慕思,上官霆肯定無法理智。
只是他沒想到,上官霆會這麼憤怒。剛剛他拍桌子那一掌,可是使了全力,桌子當時碎成渣。
“這招打草驚蛇做得不錯。”上官霆眼中流露一絲贊賞,“殺人還嫁禍給王妃,必定是恨極了王妃,或者和王妃有利益衝突。你覺得蘇靜純和葉月卿,誰嫌疑更大?”
雲少泫把手捏地嘎嘣作響,殺意一朝泄漏,室內頓時陰寒如冬日:“不管是誰,引出來便是。如果這人沉得住氣,那我們就按照她布的局,讓她認為你懷疑王妃,此人必定會露出馬腳。”
“怎麼,手癢了?”上官霆知道雲少泫呆在自己身邊多年,實際上出手的機會並不多。
對於一個頂尖高手,練武之人,只能看著人打架或者切磋,那絕對是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