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他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陰的非常厲害。大雨將至,氣壓低得厲害,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整個京城,因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而顯得無比陰鷙。
相府內,卻是和黑夜形成鮮明的對比,偌大的房內到處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尤其是孟千真的院子,不僅明亮,而且布滿了明衛和暗衛,嚴防死守。
“相爺,從宮裡來了消息。”孟義廣恭立在床前,喊醒了熟睡的孟千真。
孟千真一驚,睜開眼睛,直盯著孟義廣:“怎麼?出什麼大事了?”
“沒多大的事,只是葉月卿這次下了狠手,鼓動太後賜婚了。”孟義廣因為孟千真之前有吩咐,葉月卿的一舉一動都要及時報告,這才鬥膽將孟千真從睡夢中喊醒。
孟千真聽了,不由得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這個葉月卿,終於有了點手段。做得不錯,如此一來等上官霆回來,木已成舟,他不娶也得娶。至於我的寶貝女兒,哪受得了這個委屈,只等她回來哭訴,咱們就趁機將上官一家推下台,就地格殺。”
說著,孟千真在脖子前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小的明白。”孟義廣配合著孟千真的手勢,笑得猙獰恐怖。
早等著這一天了,一旦王妃下堂,便是他們動手謀奪上官江山之日。
孟千真老謀深算,打算助葉月卿一臂之力:“懿旨下達,我那寶貝女兒肯定不干。我要避一避,讓她找不到我。至於皇宮裡面,你多派人手看著,切不可讓她鬧出事來,壞我計劃。”
“是,我這就去飛鴿傳書。”孟義廣得了令,火速退下去傳遞最新指示。
孟千真就再睡不著,一雙眼危險地半眯著,為今天這個好消息而興奮地雙眼直冒光。在夜裡看著,像是吃人的狼,可怕極了。
一夜大雨,早上初放晴,便又是一天的酷熱難耐。
孟慕思早早起來,梳洗打扮後,打算去慕府接仲伊。她可是和王爺商量好的,卻因為仲伊要收拾一下,她又要進宮,耽擱了兩日。
不曾想,孟慕思剛要出門,就聽到仲伊銀鈴般的笑聲飄進屋內:“好久沒回來,舊地重游,別有一番趣味啊!”
“仲伊!”孟慕思急忙從內屋跑出來,就瞧見站在外間,高坐在主位上敲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模樣。
“撲哧”一聲,孟慕思爆笑出聲。
“坐也沒個坐樣,將來哪個男人敢娶了你喲?”孟慕思笑著走過來,剛坐下,忍冬就端著煮好的茶走了進來。
“仲伊姐姐,你回來,王妃可高興呢。”忍冬一邊上茶,一邊咧嘴笑開了懷。
這算是自青陽去世後,最讓她開心的一件事了呢。
孟慕思看忍冬難得如此高興,笑得更開心了:“早知道你回來會讓忍冬這般高興,我啊早就應該把你拉回來了。”
“可不是。只不過你不是不知,你是怕我當電燈泡。現在王爺忙了,你才想起我來,要我來給你填補寂寞和空虛的。”仲伊牙尖嘴利,每一句都戳孟慕思心窩,卻都是玩笑話不傷人。
孟慕思就紅了臉,嗔怪:“好你個仲伊,一回來就取笑我。”
然後,兩個人就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
忍冬也跟著抿嘴笑,一時間落雪庭內滿是笑聲,順著徐風在院子裡飄蕩。
“喲,這是姐姐知道府上要有喜事,提前慶祝呢?”葉月卿一回到王府,就急不可耐趕到落雪庭。
太後賜婚呢,她就猶如揣了令箭,氣勢銳不可擋。
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如何能不狂傲,如何能不得瑟?今天,她要狠狠折磨孟慕思一番,把奪夫之恨和當年舊怨全部奉還。
屋子裡的笑聲因葉月卿的出現而戛然而止,連仲伊和忍冬在內,都和孟慕思一起驚訝地看著她。
得了太後賞賜的葉月卿,穿著滾著金邊的大紅色華服,上面那明晃晃的金線繡成的麒麟送子的圖樣,還有只有王妃才能使用的九鳳圖紋點綴其上。再加上她頭戴鳳冠,金釵足足十二支,插滿了頭。
這身打扮,分明已經是逾越了規矩。
更何況,剛剛葉月卿還喊孟慕思做姐姐?
“喜事?何來的喜事?”孟慕思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了,再傻也看得出葉月卿這身打扮的含義,“雖說你是王爺的表妹,也是先皇所封的安樂郡主,可是規矩就是規矩,費不得。於情於理,我是王妃,你就算不喊我一聲嫂嫂,也要叫我王妃才是。”
“姐姐這話說的妙啊。規矩就是規矩,今日之前,我是表妹,再不願意也得喊你一聲嫂嫂。可是今日之後,你我便共同服侍王爺,你是正妻,我是平妻,理當姐妹相稱。”葉月卿得意地快把尾巴翹上了天。
這一天,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給盼來的。
正妻,平妻?
孟慕思恍然想起來,在有些時代是有平妻一說。因此在有正妻之時,還娶進來的不算是做妾,而是平妻,和她享受同樣的朝奉和待遇。
只不過名分上,還是有主次之分。地位還是她為尊,平妻次之。
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貨什麼時候變成平妻了?上官霆會娶她,今天又不是愚人節,她開什麼玩笑?
“你這話可真是可笑。”孟慕思不想直接道出上官霆從來沒有愛過的她的話。
縱然葉月卿再可恨,她也不想用此傷人,那和葉月卿還有什麼區別?
葉月卿卻是得意地大笑,也不給孟慕思請安問禮,竟直步走到座位前自行坐下:“妹妹我的話哪裡可笑了?反而是姐姐,五年了肚子都不見再大,換做是其他人早就娶了十個八個進門。如今表哥只是娶我一個,姐姐就吃不消了?”
肚子?孟慕思疑惑的瞥了眼葉月卿的肚皮。
她又不是那個真王妃,哪有五年時間。至於這些,她也不屑解釋,只是疑惑今天葉月卿是吃錯了什麼藥,還是有誰給她撐腰。
思來想去,孟慕思就想到了太後。怕是能夠給葉月卿撐腰的人,只有太後一個。
“所以,你是想嫁了?”孟慕思突然不急了,就跟看戲一樣,把葉月卿當馬戲團的猴子。
葉月卿一愣,沒想到孟慕思會是這個態度。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啊!
“不是我想嫁,是表哥要娶呢。”葉月卿鬼魅一笑,故意當著孟慕思的面玩臉紅羞澀,“姐姐難道忘了?那天我和表哥可是……表哥和我本來就是一對鴛鴦,苦了這些年分別兩地,如今也該成雙成對,恩愛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