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懿旨宣完的一瞬,信公公把聖旨合上,又道:“太後也是用心良苦,將來安樂郡主生下的孩子,也是要尊端王妃為嫡母,安樂郡主為生母。有世子繼承端王的王位,這才能保住端王妃一世的榮華富貴,也能福澤子孫。端王妃,接旨吧。”
說著,信公公將明黃的懿旨合上遞了過來。
孟慕思看了一眼遞來的懿旨,只覺得那抹明黃太過刺眼,就像是取人性命的匕首,刺得她體無完膚。
賜婚呢?太後連問都沒有問過她的意思,就賜婚?難道,上官霆真答應呢?
不,不要這麼早做決定,不要被負面情緒左右了自己的判斷力!孟慕思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因為刺痛而快速恢復理智。
她開始思索,昨天和上官霆見面道別的時候,上官霆並沒有什麼反常的表現。也就是說,這件事應該是昨夜或者今早才決定的。
但是這段時間裡,上官霆昨夜應該已經離京辦事了,根本不再皇宮。這麼說,這件事肯定是昨晚定下來的。
接著,孟慕思就想到昨天葉月卿去給天後請安,還有昨晚葉月卿奉召入宮的事。
這些事件連起來想,孟慕思就有了大膽的結論――其一,上官霆不知道這事,完全是太後和葉月卿趁著他不在京城,打算把生米做成了熟飯,讓事情再無轉圜余地。其二,上官霆知道這件事,但是拒絕了。太後因此急召葉月卿入宮商量,最後定下這個瞞天過海的計策。
想到這裡,孟慕思心裡頓時一涼,而後就是憤怒。
太後這出戲唱的真tmd好。明明太後是做了一件狠狠在她心尖上捅了一刀的事,然後還在傷了人之後說點體己的話,說那不是太後的錯,是因為她沒生兒子。
靠了,這跟殺了人再說對不起一樣,有屁用!
信公公見孟慕思沉默著跪在地上,沒說接旨也沒說不接,似乎被這個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震驚了。
他試探著喊人:“端王妃?”
然而,孟慕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處,思索事情中,哪聽得到信公公的話。
葉月卿瞧著孟慕思這副呆傻的模樣,得意地哈哈大笑。而後她從侍衛手上掙開,快走兩步上前,按照太後交代把事先准備好的賞銀交給信公公。
“有勞信公公為本側王妃跑上一趟了。”葉月卿見了懿旨,自以為已經是側王妃了,架子當時就端了起來。
信公公看了看賞銀,再看孟慕思的反應,猶豫著沒有接。
葉月卿見此,不去惱信公公看人下菜碟,反而去恨孟慕思,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她憤然轉身狠狠等著孟慕思,然後為了疏解心中怒火,狠狠又給孟慕思補上兩刀:“端王妃,聽到了沒?今天開始,我也是側王妃了,是平妻呢!”
“還不是,因為還未完婚。還有,本王妃並不打算接旨。”孟慕思終於回神,然後冷眼看著葉月卿那張一朝得意就肆無忌憚的惡心表情。
葉月卿驚愕地怒瞪著她:“孟慕思,你敢抗旨?”
“端王妃,可不敢感情用事。太後的懿旨,還是接的好。而且這也是太後的恩賜,端王妃的福氣,有安樂郡主做伴,往後的日子才多姿多彩。”信公公服侍先帝和太後這麼多年,還未見過哪個敢抗旨的。
孟千真夠霸道,夠無視皇帝的吧,可也沒有做的如此明顯。
因此,信公公自以為是好言提醒,拿著懿旨的手在孟慕思眼前晃了晃,示意她接旨謝恩。
孟慕思嗤之以鼻,可不敢領太後這個情,更不想領情謝恩:“信公公請回吧,王爺不在家,這懿旨本王妃不敢接,也接不得。”
說罷,孟慕思竟已經自行起身,做出送客的舉動。
信公公瞠目結舌看著孟慕思,半晌才找回聲音:“端王妃,抗旨可是殺頭的重罪。”
“殺頭?信公公是在和本王妃說笑呢嗎?普天之下,有我爹和王爺守護,誰敢動本王妃一手指頭試試?”孟慕思仰起頭,冷冷看著信公公。
那神態,那氣勢,猶如真王妃附體,直讓人不敢直視。
信公公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早知道今天他來宣旨就等於來踢鐵板,卻沒想到這個鐵板遠比自己想像的更硬,更燙,是如此的棘手。
“信公公,還愣著干嘛?孟慕思這話等於造反,以謀逆罪論處當誅。”葉月卿氣的已經失去理智,壓根忘記站在孟慕思身後的孟千真勢力有多麼恐怖和變態。
一心只想做王妃的她,竟然異想天開,打算以孟慕思抗旨這件事大做文章,給孟家扣上謀逆的帽子,把他們誅了九族。
“安樂郡主,話可不敢亂說。孟相爺為國為民,端王妃賢良淑德,怎會做大逆不道之事。”信公公人多精啊,還沒等孟慕思有反應,就急忙把高帽子給孟慕思扣上。
他生怕孟慕思盛怒之下,可不是當年逼宮那麼簡單。搞不好,這天下就從上官家的變成她孟家的了。
“這話說的妙極妙極。信公公不愧是太後身邊的紅人,如此明白事理。”孟慕思狠狠戳了葉月卿一眼,而後客氣地恭送信公公打道回宮,“信公公就按著我的話回吧。本王妃不會讓信公公無法做人,稍後便會親自向太後稟明一切。”
“如此甚好。”信公公得了這話,頓時踏實多了。
“信公公好走。”孟慕思朝忍冬使了個顏色。
忍冬立刻折返屋內,隨手從地上抓起幾個沉甸甸的金元寶,急忙回到院內把金元寶遞給孟慕思。
孟慕思就把金元寶塞到信公公手上:“如此熱天還勞煩信公公跑一趟,這點小錢權當是給信公公買點茶水解解暑氣。”
“雜家恭敬不如從命,謝王妃賞賜。”信公公將金元寶收好後,又拿著懿旨怎麼來怎麼回的皇宮。
院子裡因信公公的離去,頓時安靜下來。
侍衛們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是卻明白此刻,王府的主事之人,依舊是孟慕思一人。
“王妃?安樂郡主……”侍衛們向孟慕思請示著。
孟慕思斜眼看了葉月卿一眼,冷冷地開口:“送回笑春閣。”
“孟慕思,你個賤貨,敢如此對我?我是平妻,我是上官霆最愛的女人……我能為他生子,你卻再也下不出蛋……”葉月卿掙扎不過侍衛,氣的怒吼。
仲伊掏了掏耳朵:“要不要我讓她把嘴巴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