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葉月卿做賊心虛,連忙把頭搖了搖:“沒有啊。我……我只是給姐姐送來了人參,但是姐姐不要,我怕氣到姐姐病反而大發了,就把人參拿了回來。”
忍冬低眼一看,葉月卿手中果然拿著一個裝有人參的盒子。
孟慕思也側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不想看葉月卿那種虛偽的臉:“行了,你可以行禮退下了。”
葉月卿一反常態沒有再耽擱,麻溜拿著人參滾了。
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逃得飛快。
忍冬疑惑地直撓腦袋:“王妃,今天郡主這是怎麼了呢?好像很怕王妃似的。”
“不知道,總感覺她有點做賊心虛。搞不好啊,那送來的人參真如我所料,是帶毒的。”孟慕思咂咂嘴,也覺得只有這個解釋還比較合理。
忍冬把飯菜端來的時候,一臉的義憤填膺:“真是歹毒心腸呢。搞不好青陽姐姐,就是被她給害了……”
“乖,如果真是她干的,王爺一定會給青陽一個公道。”孟慕思愛憐地拍拍忍冬的手,然後隨手從她拿來的食物中挑了一碟紅豆小點,“這是你最愛吃的,吃了就不難過了。”
“嗯。”忍冬接過來,咬了一口,很甜。
卻更加想哭。
孟慕思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好把她抱在懷裡,讓忍冬哭個痛快。
仲伊來的時候見到這副場面,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哭啥呢?”她走過來看到桌上的食物,隨手拿起紅豆小點就要吃。
卻見孟慕思眼疾手快一拍:“這是我剛給忍冬的,你要吃讓廚房再做去。”
“好嘛,我吃別的。”仲伊放回去,拿起一塊桂花糕吃起來。
這會兒,忍冬不哭了,擦干了眼淚:“忍冬去洗把臉,王妃趁熱吃早飯吧。”
孟慕思就見著忍冬跑出去,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她這是為青陽傷心呢,我還不敢告訴她青陽的事。這孩子心思單純,如果知道青陽曾經給我下毒害我,還不知道要怎麼難過呢。”
“怕只是怕你瞞得緊,卻抵不過天意。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仲伊再不笑了,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看。
忍冬可是沒走呢。
孟慕思忽然沉默了,仲伊也沉默著,兩個人都為忍冬難過。
屋外,忍冬卻是一臉震驚,呆在當場。
她跑得急,忘記告訴王妃吃過早飯,太醫會來再給她診脈。結果她轉身要回屋,卻聽到這個驚天大秘密。
青陽,竟然下毒加害王妃。
為什麼,青陽姐姐那麼好,王妃也那麼好……為什麼青陽要害王妃?
忍冬越想越弄不明白,眼看著淚水就要落下。她怕自己哭出來驚到王妃,王妃那麼擔心她,怕她難過,她怎麼能再哭呢。
忍冬急忙捂住嘴,輕手輕腳跑出去。
到了院子裡,忍冬再也忍不住,淚如決堤。她瘋狂地朝前跑著,也不看路,突然撞進一堵肉牆。
“對不起,我……”忍冬急忙低頭道歉。
雲少泫睨眼看著忍冬,只見她低著頭,肩膀卻微微顫抖,聲音也很哽咽,分明就是在哭。
難道,她被欺負了?
“忍冬。”雲少泫抿著唇,上前一步扶住忍冬的肩膀。
忍冬猛地抬頭,看到雲少泫的瞬間,突然愣住。下一瞬,她卻是突然緊緊抓著雲少泫的衣襟,急著問道:“青陽姐姐……青陽是不是下毒害過王妃?”
雲少泫眼睛微微眯起,瞬間明白了忍冬為何哭得這麼凶。
原來不是她被欺負了,而是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時難以接受。
“是的。”雲少泫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忍冬身子猛地一顫,臉色比剛剛還要發白。
雲少泫擔心她,正要安慰,卻突然危險地眯起雙眼,一把抓起忍冬的手:“剛剛,吃了什麼?”
習武之人,多少都懂點醫術。而雲少泫比較仲伊,卻是對苗疆的巫蠱之毒十分了解。
忍冬疑惑地看著雲少泫,正要說什麼忽然瞳孔一縮,自口中噴出一口血來。
血色紅中透著黑,還有一點詭異的綠色。
雲少泫一見血色,眉頭立即挑起。該死的,竟然是蠱綠。此毒是巫蠱之中最霸道的一個,一旦服下,不立刻服用解藥,必死無疑。
幸好幸好,忍冬及時遇到了他。
雲少泫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看到一個鮮紅色的小瓷瓶。他直接拿起來,打開瓶蓋往忍冬嘴邊倒去――就見一滴火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然後流進了忍冬的嘴裡。
這並不是解藥,但卻比解藥霸道,是可以解除一切巫蠱之毒的毒王。
“我……”忍冬覺得好像被人抽了腸子似的疼痛難忍,緊緊抓著雲少泫的手,卻是一句話還沒說出就暈了過去。
雲少泫只覺心忽然一疼,就好像被人用劍當胸刺穿。
“該死的,到底是誰下的毒。”雲少泫低吼一聲,然後將忍冬打橫抱起,抱到他的房間。
他剛把忍冬安頓好,就從黑暗處走出一個影衛:“毒,是安樂郡主下的,要毒害王妃。”
“既然知道,為何不攔著?”雲少泫突然猶如閃電一樣來到影衛身前,腳一抬就把影衛提出數丈遠。
影衛當即吐了一口鮮血:“發現下毒的人是細作,已經被我們擒住了。人,是太後派來的。”
“管他是誰,只管嚴刑拷問,把所有的刑罰都給我上一圈。”雲少泫真怒了,想到忍冬做了替罪羔羊,他猛地握緊雙拳,大踏步朝房外走。
卻是剛走一步又停了下來。
只見雲少泫轉過頭:“把仲伊帶來的人喊來兩個,守在我房間。除此之外,一概人等不准接近。”
“是。”影衛垂下頭,並沒有因為剛剛那一腳而記恨雲少泫。
雲少泫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丟過去:“這是治療內傷的藥,近期療養去吧,任務交給別人。”
說完,他這才放心地離開,他直奔落雪庭。
此刻的落雪庭,房間裡正不時傳來嬉笑聲。孟慕思和仲伊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正鬧得歡。
而另一邊的笑春閣,卻是氣氛詭異,主僕兩人笑得詭異。
“郡主,你一次就把藥都下了,不怕壞了太後的事?”笑過,花容不忘提醒一聲。
葉月卿得意地冷笑:“太後坐久了太後這個高位,哪裡再懂得鬥爭的節奏。這下毒,就要一次見血,分開下豈不是增加了風險?更何況現在是天助我也,孟慕思那賤婦病了,吃了藥之後再毒發,也好把事情推到太醫身上。”
“郡主果然高明。”花容可著勁兒奉承,心裡卻是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