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霓凰皇子
我走了,若是活著,往後便來京城看你!”任飛花說著便消失不見,弄得穆清心情很焦灼。
該死的,說走就走,本姑娘還沒有弄清楚那抓我的人到底是誰呢!穆清微微凝眉,想到“小綠”便覺得這王府是不能回去了,轉身去了穆府。
穆家人被穆清忽然造訪弄得七上八下的,嚴重懷疑她是被葉庭柯休了一般。穆清心煩的應付了爹娘,跑去找宋世均……
“四小姐,你不知道嗎?”宋世均院裡掃地的下人對著穆清說道,“宋公子自從那日進宮以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穆清臉色微微一變,聯想到今日對自己動手的那幫人,猛地轉身快速往外跑。
“四小姐,喂,四小姐……”那下人在後面呼喚,穆清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哥哥!你千萬不要有事兒!
穆清在心裡竭斯底裡的呼喚!她的腦子也開始飛速運轉起來:宋世均和自己在認識葉庭柯之前向來與世無爭,絕對沒有什麼仇家……
細算下來,能夠對自己和宋世均動手的人,不是二皇子,就是各國的使臣。聯系上雪國公主的死,穆清隱隱覺得有什麼聯系一般。她身著男裝,拿著葉庭柯的牌子,聲稱是葉庭柯的侍衛,有事稟告皇上,便入了宮門(穆清這個時候是男裝)。
穆清第一個去的地方便是御花園:既然一切事情都是從雪國公主遇害開始的,那麼她就先從雪國公主的死因查起,相信一定能找到一些破債。
穆清大搖大擺的往御花園而去,遇到宮中巡視便將安平王的腰牌拿出來,臉不紅氣不喘,反而很容易蒙混過關。
御花園之中,東北角便種植有那樣的瓔珞花。穆清潛入東北角,細細的查看每一個地方:到底是什麼陰謀讓他們要治雪國的公主於死地?挑起兩方戰亂?
忽然,穆清入眼之處看到了一片非常小非常小的布料,她心中一驚,拿起來:“這這這……這不是莫霓凰的嗎?難道……殺雪國公主的人是她?”
穆清心中一動,飛快往莫霓凰的行宮潛入。她似乎覺得這個霓凰公主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似乎暗地裡隱藏著什麼……
莫霓凰的行宮之中,宋世均手執棋子正與之對弈,從棋局的狀態可以看出來……莫霓凰行事狠辣,不在乎舍車保帥的路子,一心只攻不守,而宋世均攻守兼備,卻並不著急贏這局棋。他似乎對於輸贏並不在意……
“這麼多年了,你性子倒是變了不少!”莫霓凰勾唇一笑,柔美的動作簡直可以誘惑天下間的所有男子,“若是當年你我的婚約還算數的話,你會按照父皇的話娶我為妻麼?”
莫霓凰鳳目一挑,直勾勾的盯著宋世均,手中棋子遲遲不曾落下,反而裹著淡淡的探尋尾音,叫人一陣迷醉。
宋世均卻依然清淡俊逸,眼中悲憫,眸光內斂,仿佛含著淡淡的霧氣,叫所有人都看不清他那顆七竅玲瓏心到底在想些什麼。宋世均輕輕開口:“這世間的事情本就沒有如果……霓凰公主應該看得比我通透才是。”
莫霓凰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滯,轉而垂眸,多了幾分淡淡的火氣,他忍了半晌才控制住自己的怒氣對著宋世均輕聲說道:“算了,今日本公子乏了,送宋公子回去吧。”
宋世均微微起身行禮,從容離去。
待到宋世均離去以後,莫霓凰才將捏著棋子的手緩緩松開,掌心盡是粉末。她冷冷一笑,眼中一片淡淡的狠辣:我,不可能嫁給你;自然,也不能嫁給你;在莫國宮中忍辱負重多年不過就是為了那個位置——宋世均,既然你們宋家沒有絕種,那你此生便只能為我所用!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我要歇息了。”莫霓凰對著下人擺擺手,轉身離去。她從小到大都不喜歡有人貼身伺候,似乎除了莫霓凰的母妃,誰都沒有與她有過肢體接觸。
世人傳言霓凰公主高貴驕傲……
也是!像莫霓凰這樣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潔癖吧?待到所有人退下之後,莫霓凰微微一笑開始退開衣裳。
如玉般的肌膚,瘦削的鎖骨,然後是胸口的墊衣……“誰?!”莫霓凰的衣袖對著窗戶一卷,順勢一個旋轉將剛剛退去的衣裳裹緊,盯著被自己內力摔在房內地上的穆清,臉色微微一變。
外面巡邏的人聽到響動,紛紛過來查看:“霓凰公主,你……”
“我沒事!剛才進來了一只老鼠,嚇壞本公主了。”莫霓凰柔美而頗為低沉的嗓音悠悠吐出,“我已經歇息了。”
巡邏的人這才一個個在外面行禮,退了開去。
待到所有人都離去,莫霓凰捂著穆清口鼻的修長手指才慢慢松開,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悠悠開口:“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你你你你……你是個男人?”穆清簡直覺得自己眼中要噴出火來了,她真的不敢相信長相如此傾城的莫霓凰,居然是個男人!男人!男人!
她直勾勾的盯著莫霓凰胸前那平坦的一片白花花的皮膚,勉強還可以看到幾分細弱的胸肌,腦子幾乎被炸開了。穆清害怕的看了一眼莫霓凰,忽然覺得他那妖媚的臉蛋扭曲而可怕,再也沒有美感了。
莫霓凰勾起一邊唇角說道:“你這樣提防我,我可不太喜歡!我是該叫你穆清姑娘,還是該叫你穆清公子?”
他瞥了一眼穆清的一身男裝,鳳目帶著幾分淡淡的嘲弄和譏誚,對他來說穆清已經同死人無異。他對於將死之人,向來很寬容的。
“你你你……你不是來選妃的?!你來大越朝到底是為了什麼?”穆清若是這個時候還想不到莫霓凰另有所圖的話,她就不配兩世為人了。
說著,穆清微微往後退了一些,緊了緊自己手中的那一小塊布料,微微凝眉。
白之凰歪著頭想了會,似乎覺得這是個很難以回答的問題一般。半晌,莫霓凰紅唇中緩緩吐出三個字:“不想說。”
“……”
穆清看著面前這個長得極為美艷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恐懼,因為對於她而言,現在的一切都是危險的。
莫霓凰看穆清眼中依然防備,妖媚的臉上染過一絲明媚的笑意,仿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看你似乎有些害怕本公子?哦,不,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呵呵……沒有想到吧?莫霓凰其實是莫國的皇子,而非公主!當然……這個秘密就連我的父皇都不知道。”
莫霓凰說著便上前將穆清拉的距離自己近一些,嚇得穆清輕微掙扎了好幾下。
“不要。”穆清微微凝眉,似乎並不喜歡莫霓凰的觸碰。
莫霓凰眼中微微不悅,手中一用力,扣著穆清的下巴,強迫她對上他的臉,朗聲笑了,帶著淡淡的恨,濃濃的怨毒:“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一個太過受寵卻沒有任何家世的後妃若是生下一個皇子,會怎樣?”
穆清冷冷一笑,稚嫩的臉龐閃耀著淡淡的倔強,直視莫霓凰的眼睛,仿佛可以窺探他早就染滿鮮血的心。
“你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莫霓凰手一動,將穆清如同敝履一樣狠狠摔在一邊,痛的穆清屁股一陣發麻。
穆清看莫霓凰的架勢,估計自己今夜是在劫難逃了,心中一片悲哀:這特麼的叫個什麼事兒啊?既然要死,那就死個明白!
穆清咬咬牙,將自己手中的碎布輕輕在莫霓凰的眼前晃了晃:“霓凰公主,哦,不,應該是霓凰皇子才對,您可認得這件東西?”
“不要試探,我什麼都告訴你!”莫霓凰揚了揚自己高傲的下巴,不在意的說道,“對於一個死人,本皇子沒有必要保守秘密!而且,我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憋久了終究會累,不如我一並都告訴你把。”
莫霓凰微微一笑,眼中一片淡淡的柔和,到像是和穆清團結友愛的聊家常一般。
穆清癟癟嘴,想了想,既然已經要死了,怕也沒有用,索性大大方方的跟莫霓凰好好過過招得了:“咳咳……皇子還真是人中龍鳳啊。行事作風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如此,那我先喝口水啊……渴死了。”
說著穆清轉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就對著嘴“咕咚咕咚”的灌了滿肚子,這才滿意的看向莫霓凰,卻見對方一臉探究的望著自己,眼縫中射出一道淡淡的殺氣。
遭了!難不成這個莫霓凰也有潔癖?
穆清可憐兮兮的往後退了兩步,討好的笑著說道:“皇子不要生氣啊,你都說了我遲早都要死在你手裡的,也不著急這一時對不對?而且我穆清賤命一條,您千金之軀為我動怒,簡直是一萬個不值得啊!”
穆清見莫霓凰眼中的戾氣舒坦了一點,似乎記得大學心理學教授說過一些話,立馬用到這裡來了:“況且一個人背負的秘密太多,會覺得壓力很大,進而容易失眠多夢什麼的。不如讓我這個死人聽聽,給你排解排解?”
“哼!”莫霓凰冷冷的哼了一聲,可是卻並沒有剛才那般怒氣了,“那日我的確在御花園發現了一件事兒——雪國公主不小心聽到了二皇子和宋公子的談話,然後,被一個侍衛發現而滅口了。”
我擦!
這莫霓凰的邏輯清楚的令人發指啊,一句話把一整莊案情都給講明白了。
穆清剛想開口問話,卻接收到莫霓凰的一記狠辣而充滿戾氣的眼神,嚇得她臉色微微一變,立馬咬緊牙關,不發出一個字。
“之後,我為了給大越朝的皇帝再制造一點麻煩,便隨意找了個距離御花園不遠,卻又雄壯巍峨的宮殿,將雪國公主的屍體扔了進去……以便你們快些發現。”莫霓凰說的雲淡風輕,那妖媚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和自責,良知泯滅。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