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做戲而已
臥槽,果然是大家閨秀啊!
穆清不得不承認,韓依雲身上有一種可能她永遠都不會具有的氣質——溫柔婉約,大方典雅,柔而不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不知側王妃今日來本王妃的院子裡,所為何事?”韓依雲煙波流轉,溫柔如水。這樣一個女子,穆清忽然有種相見恨晚的錯覺。
一直以來,她都先入為主的以為韓依雲是個裝柔弱,實際上卻心狠手辣的女子,卻沒有想到她是真的淡然婉約,氣質如蘭。
穆清癟癟嘴,才不願意誇耀對手呢。不管她怎麼欣賞韓依雲,她都不會讓出葉庭柯的:“不知道王妃姐姐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日妹妹我來找王妃姐姐也沒有什麼事兒,就是還你一樣東西!”
說著穆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緩步走到韓依雲的面前。
韓依雲望著穆清⋯⋯
“啪”穆清一巴掌甩在韓依雲的臉上,差點將面紗打掉,力道大的讓小紅都嚇了一跳。韓依雲的丫鬟連忙上前扶住韓依雲,火大的指著穆清:“你⋯⋯你你⋯⋯”
只是結巴了半天,小丫頭卻說不出什麼來。
穆清高傲的揚揚下巴,轉身:“小紅,我們走!相信經過這一次,王妃是會長寫記性了。”
“你你你,你別走,我要去告訴王爺!”小丫頭終於憋出了一句話,心疼的看著韓依雲,小聲抽泣。
韓依雲看著穆清遠去的方向,然後緩緩站起身:“走,我們去找王爺!”
韓依雲的語氣雖然柔弱,但是卻帶著天然的氣勢。不愧是名門之後,韓依雲確實有和穆清一較高下的資本。
“側王妃,您剛才⋯⋯”出了韓依雲的院子,小紅有些遲疑的開口了。這麼久以來,她雖然知道穆清脾氣有些潑辣,但是卻沒有這般盛氣凌人,不分青紅皂白過。
穆清揉了揉自己發痛的手,忍不住在心裡抱怨:韓依雲這女人還真夠腹黑的,用內力化解姐姐的一巴掌就算了,卻反彈的她手痛,氣死了。
穆清現在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將不講理進行到底:“我剛才怎麼了?這叫以血換血,以牙還牙,她那日打了我,今日我打回去,有什麼不對嗎?”
小紅微微蹙眉,低頭行禮:“是,小紅明白了!”
穆清瞥了一眼小紅,心中嘆了口氣:還真是為難這丫頭了,一跟著自己就攤上這麼多事兒,命不好啊。
剛剛領著小紅回到自己的院子,給她大致介紹了一下她每日的工作,穆清的行為就被管家帶來的人打斷了。
“給側王妃請安!”管家現在對穆清是心有余悸,盡管身後跟著關谷傑子,手中拿著葉庭柯的令箭,可是還是忍不住發虛。
穆清瞥了一眼關谷傑子,已經猜到發生什麼事兒了,笑著挑眉,得意的問道:“怎麼?韓依雲那個女人自己打不過我,就去找葉庭柯做靠山?還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本來是演戲,穆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居然真的有幾分吃醋的酸澀感。她癟癟嘴,努力將自己的這種感覺壓下來,看向邊上的關谷傑子:“說吧,葉庭柯打算怎麼辦?”
“王爺讓側王妃在祠堂裡跪著,一整天不許吃飯,好好反省反省,也好學會什麼是長幼尊卑。”關谷傑子看了一眼穆清,繼續說道,“王爺讓屬下監視王妃執行!”
穆清心裡把葉庭柯恨的牙癢癢:尼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你丫丫的用的著弄得這麼真嗎?臥槽,難不成你丫丫是真的心疼韓依雲了?穆清火大的在心裡將葉庭柯扁成渣,讓自己心裡平衡以後,才抬頭,看了一眼關谷傑子,火氣匆匆的往外走。
關谷傑子和管家立馬跟在穆清身後。
穆清出了自己院子的門,剛剛走了沒幾步,就被身後的關谷傑子叫住了。穆清不爽的回頭:“干嘛?不是要去祠堂麼?叫住我做什麼?”
“側王妃⋯⋯”管家猶豫的看了一眼關谷傑子,然後對著穆清開口說道,“您走錯路了,祠堂在這邊。”
呃⋯⋯
穆清狠狠剜了一眼關谷傑子:“不早說!”
“管家,你來帶路!”為了避免自己再次走錯路所帶來的尷尬,穆清剛剛邁步的一瞬間,忽然對著身後的管家吼道。
管家心中明了,立馬上前,領著穆清和關谷傑子朝著祠堂而去。這一天,穆清果然在祠堂跪著的,飯也沒有讓吃。穆清和韓依雲之間的事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添油加醋的散播,立馬就在葉庭柯的後院引起了波瀾。
自然,這一切都在穆清和韓依雲的掌控之中⋯⋯傍晚的時候,穆清腰酸背痛的坐在祠堂的座墊上,看著不知何時飛身進來的葉庭柯,癟嘴:“你還知道來看我啊?”
“呵呵,生氣了?”葉庭柯嘴角含笑,嗓音清潤。
廢話,當然生氣了!她不僅生氣了還吃醋了!可是穆清卻不願意在葉庭柯面前表示出自己多麼多麼在意他,免得以後他蹬鼻子上臉,給自己擺譜。穆清微微一笑,看向葉庭柯,嘟嘟自己可愛的嘴,得意的開口:“生氣?呵呵,我怎麼會生氣呢⋯⋯只是覺得自己為了替您老人家清理後院也算是勞心勞力了,總該給點補償吧?”
“你想要什麼?”葉庭柯倒是有些好奇的看向穆清,笑著問道。這丫頭嫁給自己這麼久了,倒是第一次跟自己提要求,葉庭柯卻是有些覺得怪異的。
“我想要⋯⋯”穆清伸出自己軟糯糯的手指,緩緩對著葉庭柯的鼻尖一指,霸道的宣布,“安平王爺,你⋯⋯”
葉庭柯嘴角的笑意忽而微微一變,染上了一層情欲,他最受不了穆清這若有若無的篤定和勾引了。
穆清傳了一口氣,才將手指挪動到葉庭柯的腰間,定住:“你腰間的令牌!”
“穆、清!”葉庭柯火大的對著穆清吼道,臉上的笑意立馬轉冷,不悅的盯著面前笑容可掬的嬌俏姑娘,一字一頓的吼道。他當然知道自己剛才是被穆清給耍了⋯⋯
穆清一看葉庭柯要獸性大發了,嘴角微微嘟起,手指一轉,指著後面的先皇排位和葉家歷代皇帝:“王爺⋯⋯您的祖祖輩輩可都在這裡瞧著您呢?難道你要當著他們的面對我做些什麼嗎?嘖嘖,這畫面好惡心!”
穆清說著做了一個惡心的動作,嫌棄不已的擺擺手。
葉庭柯心中的欲望立馬冷了下來,到也有些惡心。他當年就是瞧著自己的父皇對母妃的屍體做那種事兒才留下心理陰影的,今日又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如出一轍的對待穆清?哪怕就是想一想,葉庭柯的眉宇也爬上了一抹嫌棄。
穆清的目的達到了,立馬見好就收:“不過,人家還是多謝王爺過來看人家的!”說著,穆清站立端正,對著葉庭柯微微行禮,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全然沒有剛才俏皮狡黠的目光,一片溫柔恬靜。
葉庭柯眼中染上了一層淡淡的不屑,卻並沒有對穆清發脾氣了。
穆清已經有些了解了眼前這個表面冷漠陰狠,實際上傲嬌腹黑又單純溫柔的男人,她笑著上前拉著葉庭柯的手臂,想了想,問道:“隱藏在後院裡的那些人,這段時間有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二皇子的人這段時間躁動的很,已經被本王清理的干干淨淨了。至於父皇放著的人,我也清理了一些⋯⋯可是要了後院幾條人命的那個女子,本王還沒有找出來!”葉庭柯微微凝眉,這種關鍵時刻,他可是不希望出任何紕漏的。
穆清無奈看了一眼葉庭柯,對著他擺擺手:“葉庭柯,你該走了,我也該走了⋯⋯放心吧,那人的狐狸尾巴一定會被我抓住的!”
葉庭柯自然明白穆清的意思,手指微微動了動,想要擁抱一下穆清,目光又不經意間瞟到了一邊的祖先牌位,立馬忍住了,足尖一點,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
穆清望著葉庭柯離去的身影,半晌,不曾收回那含著情愫的眼光。穆清笑著搖搖頭:自己和葉庭柯之間的這一場愛情拉鋸戰,到底誰會是最後的贏家呢?很早以前,穆清就在一本雜志上看到過一句話——在愛情之中,愛的越深的那個人,一定越卑微。
所以,穆清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心意,讓它保持在自己能夠承擔的範圍內。哪怕有一天葉庭柯變心,她也能獨自面對未來:“可是⋯⋯我真的將自己的心控制的很好嗎?”
穆清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小心眼,對於葉庭柯身邊接觸的女人,她似乎都有些看不順眼了。這⋯⋯並不是一顆控制得很好的心啊!穆清微微嘆息,緩步走出祠堂,臉色慘白而柔弱的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關谷傑子。
“小紅呢⋯⋯”
“在外面!”關谷傑子關切的看了一眼穆清,微微凝眉:這側王妃是不是腦子出了毛病?平日潑辣不羈一些也就罷了,居然以下犯上,去打王妃的耳光,這是什麼樣的膽子啊!
穆清瞥了一眼關谷傑子,將他臉上的不解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做戲自然要做全套,她立馬伸手撐住自己的腰,蹣跚的往外而去,見到小紅的時候,立馬將自己身體的重量靠了上去,仿佛要暈倒一般。
小紅是練武之人,當然能夠接住穆清這點重量,她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恭敬有禮的開口問道:“側王妃,您沒事兒吧?”
穆清故作羸弱的搖搖頭,一副腎虛的模樣:“走吧,扶我回院子!”
小紅便規矩的低頭,默默的扶著穆清往自己的院子裡而去。關谷傑子跟在兩人後面也關上了祠堂的門,鎖好,快步跟了上去。只是誰都沒有發現,在他們走了許久以後,周圍的花叢中出現一雙眼眸,帶著幾分得意和算計,閃耀了幾下,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