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知道真相
“嗯,好!”小姑娘十分懂事的轉身,打開房間的門好奇的在飛花閣轉悠。
宋世均這才坐在穆清面前,無奈嘆息:“這孩子是二皇子側王妃生的,按血脈來說,也算是小郡主。可是側王妃前幾天遭了查立熙蕾的算計,被人玷污,毀了名聲,然後讓二皇子給活活打死了!這孩子親眼看到那一幕,受了刺激,便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我見這孩子可憐,便決定收為義女,所以我跟她說我是她爹!”
“為了避開二皇子的耳目,我只能跟她說……玩一個找娘的游戲!”宋世均忍不住輕聲嘆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孩子的本能,她對娘似乎有著特別的依賴,所以我一說找娘,她便乖乖聽話了。我讓她在二皇子府上躲了幾日,等我身體好了,便帶她過來找你!也好讓飛花閣護她周全。”
穆清知道宋世均向來悲憫,她自己也同情這孩子,可是……
“可是哥哥為何會在二皇子的宮殿裡面養傷?”穆清果然是敏銳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漏洞便能讓她警覺。
宋世均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顫,眸子裡染上了一層悲戚,在心裡掙扎了許久,知道自己若不老實告訴穆清,定然會引得她猜忌,終究還是實話實說了:“清兒,穆家……穆家被滿門抄斬了!”
“什麼?!”穆清聽完以後,整個人都驚訝的合不攏嘴,她覺得這簡直是晴天霹靂,讓她完全無法思考。她怎麼可能相信?
穆家滿門抄斬了,她為什麼還活著?她為什麼沒有事兒?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若是這句話是從另外的人嘴裡說出來,穆清定然會一巴掌朝他扇過去。可是對方是宋世均!是她的哥哥宋世均啊!
若不是真的,他又怎麼可能詛咒穆家呢!
“怎麼回事兒,到底怎麼回事兒?!”穆清忽然一把抓住宋世均的衣襟,慌亂的扯著,激動的開口問道,“京城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這個時候,穆清才驚覺——葉庭柯送自己離開的原因!
宋世均輕輕拍著穆清的肩膀,溫柔動作讓情緒崩潰的穆清漸漸平靜下來。宋世均心疼的看著此時的穆清,許久,才開口敘述事情的原委。
“不不不,不,不會是他,怎麼可能是葉庭柯呢?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怎麼可能如此對待我的父母兄弟呢?不會!”穆清一個勁的搖頭,可是眼淚卻抑制不住的落了下來。她這個時候的愛恨都來的那麼炙熱而崩潰,讓她幾乎承受不住。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她仿佛經歷了一個生死輪回。穆清怎麼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一個人無助的跌坐在一邊,輕聲重復著同樣的話,一遍又一遍。
仿佛她說的次數越多,這一切的事情便都成了假的了!宋世均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穆清。這個時候,他多麼希望自己能代替她承擔一些什麼,只可惜她什麼都做不到。
許久,穆清才漸漸停止淚水的宣泄,猛地抬手,擦干眼淚,目光堅定的看了一眼宋世均,然後拉開房間的門。
“任飛花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兒了?”穆清盯著站在門口守著的妖梅仙子,冷漠而疏離的開口問道。
妖媚仙子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提任飛花解釋,只道:“閣主說不用送別了,你與他之間本就是萍水相逢!”
穆清冷哼一聲,頗為不屑:“好一個萍水相逢……好!我穆清也不是放不下的人,那就當我與他從來沒有認識過好了!不過,這筆賬,他欠我的,終究要還。你跟他說,我把寶兒留下了,請他護著,如此,便真的兩清了!哥哥,我們走!”
穆清說完率先離去……
“娘!”寶兒飛快跑了出來,一把抱住穆清。
穆清身子微微一抖,對這個孩子說不出的憐憫,半晌,她微笑著轉過身來,對著寶兒說道:“娘和爹要出一趟遠門,這裡的閣主是娘的朋友,是寶兒的叔叔,也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江湖高手。你乖乖在這裡跟叔叔學本事,等娘回來,你好保護娘……”
寶兒聽到“保護娘”三個字,身子不由一抖,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堅定的揚起自己天真無邪的眼眸,努力看著穆清,狠狠點頭:“好!”
穆清忽然有種舍不得這個小丫頭的感覺,可是她要做的事情太過危險,根本無法帶上她,將這個小小的生命再次拉入危機之中。穆清輕輕蹲下身子,將脖子上的半塊勾玉接下來,系在小丫頭的脖子上,眼中一片寵溺和同情:“寶兒,這個東西陪伴了我很久,現在送給你,你想娘親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嗯!”小丫頭點點頭,眼中一片堅決。
“走吧!”宋世均悲憫的嘆息一口氣,對著穆清說道。他知道,前方的路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曲折,可是他們別無選擇。
穆清點頭,跟著宋世均一起離開。小郡主的眼中滿是淚水和不舍,卻努力讓自己不要流出來。她答應過娘,要努力學好本事,保護她的。
閣樓之上,任飛花目光平靜的目送穆清和宋世均遠去,然後轉身:“這孩子,也許會成為我的唯一弟子吧!”
一路上,穆清的情緒都不高,平常嘰嘰喳喳的她現在一句話都不說,倒是讓邊上的宋世均感覺難受。
“清兒,你在想什麼?”宋世均看向穆清,許久,才猶豫著問道。
穆清轉動了一下自己的眼珠,轉頭看向宋世均,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哥哥,我是不是瘋了?我到現在為止都無法接受現實,我到現在為止都不認為葉庭柯害死了我的父母。我現在只是想要衝到他面前,問他為什麼!”
宋世均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穆清對葉庭柯的那股子情誼,與對自己的依賴完全不同。他的心微微一抽,眼中一片痛楚。
他和她終究是錯過了,回不去了。
“清兒,哥哥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你的人,你覺得哥哥會騙你嗎?”宋世均眼中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受傷,微微別過臉,撩開馬車的簾子看外面。他不願意穆清看到他眼中的絕望和悲痛。
穆清臉上的表情微微錯愕,看向宋世均,緩緩垂眸,像是一個做錯事兒的孩子:“哥哥,對不起。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接受不了罷了!
這樣的話,在宋世均猛然轉頭,吻上穆清之後,被盡數吞沒。這是一個溫柔、憐惜、惶恐而渴望的吻,一時間讓穆清慌亂呆滯,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下一秒,宋世均便樓上了穆清,緊緊的,狠狠的,加深了這個吻。忽然,穆清的身體一抽,整個人痛的開始掙扎。宋世均嚇得連忙放開穆清:“清兒,你怎麼了,你沒事兒吧,清兒?”
穆清根本聽不見宋世均在說什麼,渾身上下只充斥著一種感覺……生不如死!她痛的使用手想要破開自己的皮膚,放干自己的血,來緩解自己身體裡如跗骨之蛆撕咬的痛楚。
該死的!
宋世均這個時候才想起穆清中的控魂散。他眼中閃過一抹冷清和恨意,除了抱著穆清,任由她在他身上抓撓出條條血痕,別無辦法。他現在除了想要快點將穆清送到葉庭柯的身邊,根本想不到任何緩解她身上疼痛的方子。
一騎快馬飛奔而來,一身青藍色長袍的葉庭柯如同天降神兵一樣橫攔住二皇子的車馬,邪佞的笑意中填上了一層火氣和冷色,目光直指馬車裡面的人,完全無視對自己舉著兵器阻攔的二皇子屬下:“讓開!”
這些人也算是個中高手了,可是被葉庭柯這充滿氣力的一吼,嚇得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本能的想要後退。
“宋世均,如果你有本事解了她身上的控魂散,你就繼續讓她呆在裡面!”葉庭柯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心情跟任何人打架,他只想要快點解了穆清身上的毒,讓它暫時不要發作。他這個時候才後悔……
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對她下這麼歹的毒!
宋世均一提氣,身子一旋,便落在葉庭柯的面前。他盯著騎在馬上的葉庭柯,瞳孔微微收縮,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恨意。可是……他卻對眼前這個男人無可奈何。
“啊,痛……讓我去死……去死……”穆清嘴裡含糊不清的呼喚,打斷了兩人糾纏的目光,也打斷了宋世均心頭所有的不甘。他連忙將穆清送到葉庭柯面前,一臉擔憂的看著穆清,完全不顧自己被她抓的血淋淋的手臂。
葉庭柯不屑的冷哼一聲,一把抱住穆清,抬手將一粒藥丸扔進她的口中,抱著穆清轉身就走。
“清兒!快,追!”只一瞬,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宋世均的眼裡,他連忙搶過下面的人戰馬,沉聲說道。
葉庭柯胯下的馬兒本就是萬裡挑一的好馬,根本不是宋世均的馬能夠趕得上的。
須臾之間,葉庭柯已經距離京城不過二十裡,他看向懷裡悠悠轉醒的穆清,嘴角揚起一個溫柔而寵溺的笑:“醒了?”他的聲音依然那麼好聽,如同醇香的酒,韻味悠遠,讓穆清又一瞬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錯覺。
“葉庭柯?”穆清輕輕抬頭,目光眷戀的看著這個優雅而美好的男人,心中一片迷醉。她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他的容顏,如同夢裡那般。忽然,穆清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住,她眼中糾纏的情緒瞬間將自己對葉庭柯的情感淹沒。
穆清收回手,那麼冷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還可以在自己面前笑得這麼歡:“葉庭柯!我有事情問你!”
“說……”葉庭柯語氣委婉,拖著冗長的鼻音,讓穆清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他低頭,笑看懷裡稚嫩中透著一股成熟韻味的小丫頭,心中一片滿足。以前,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現在他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