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會幫你
“二皇子用你姐姐穆杉做誘餌騙宋公子進宮,然後讓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冒充王爺的親信給她傳達殺了宋公子的命令……”韓依雲看著穆清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微微嘆氣,“宋公子不知道穆杉會對自己下毒,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便喝下了毒酒。而……這個時候皇後娘娘和皇上正巧來游御花園……”
中間的過程,韓依雲相信就算自己不說,穆清也能猜到一二。
“穆杉?怎麼會是她!怎麼會是她啊!”穆清激動的緊緊捏著拳頭,周身顫抖,一個勁的重復著那句話,她知道穆杉討厭自己,也知道穆杉深愛葉庭柯,可是她更知道穆杉當年與宋世均之間的年少柔情啊。穆清怎麼都不敢相信最後是由穆杉動手的!
穆清這個時候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怪誰了:若不是她母親白白害死了父親最寵愛的妾室——穆杉的親生母親,想必穆杉心裡便不會那麼多恨了。那麼,她也不會和穆杉走入無法回頭的情感分水嶺……穆杉也不會從很小就利用宋世均,那……他們彼此的命運便會改變了。
當然,這一切是她後來從宋世均口中知道的。
穆清雖然不贊同自己母親當年的做法,卻也無法質疑什麼,這就是古代官家的後院!
“穆清,你沒事兒吧?”韓依雲輕輕拍拍穆清的手臂,讓她放松一些,“人死不能復生,這一切都是二皇子和皇後兩人謀劃的,你應該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誰。”
穆清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看了一眼韓依雲,淡淡的開口:“那穆杉呢?她現在在哪裡,我有很多話想跟她說,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她。”
“穆清……”韓依雲其實不想要告訴穆清真相的,可是終究還是說了,“穆杉她也死了,當場就被皇上給杖斃了。”
“什麼?!”
穆清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現在還能恨誰?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似乎一切都沒有那麼重要的,她已經原諒了所有。命運,或者現實,她能改變的很少很少,但,有件事,她必須親自完成。
“韓依雲,你愛葉庭柯嗎?”穆清終於從自己的情緒之中抽離出來,一瞬間變得和剛才判若兩人,堅韌而執著,她目光炯炯的盯著韓依雲,只想要她給她一個真實的回答。
韓依雲微微凝眉,想了許久,才緩緩低頭:“我愛他,甚至比你還要愛他。可是我的臉……這一生能夠好好的守護在他身邊就好了,我別無所求。”
“那我要是能用辦法讓他更多的關注你呢?”穆清挑眉,眼中一片傷痛和決絕。她和葉庭柯之間隔著一個宋世均,永遠都回不去了。她無法漠視宋世均的死亡,繼續和葉庭柯幸福快樂的過日子。她也無法原諒他對自己的欺騙……她身上的控魂散分明是無藥可解的!
韓依雲臉色一變,驚愕的盯著穆清:“你想做什麼?”
穆清淺淺一笑,仿佛世間萬物都被她踏在腳下,讓韓依雲有一瞬間臣服的錯覺。穆清揚揚下巴,高傲的開口:“我和你有著共同的敵人——皇後娘娘。但我比你多了一個敵人——二皇子。若是你能夠幫我,我便將葉庭柯拱手相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比誰都痛。葉庭柯溫柔的眼神,寵溺的表情,親密的話語如同夢魘一般在她的耳邊腦海糾纏。可是穆清從來都是一個成熟而倔強的女子,十五歲的臉蛋,卻有著一顆冷艷的心。
韓依雲眼中抑制不住的震驚,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視穆清:“你以為愛情是什麼?你把王爺對你的寵愛都當成什麼了?穆清,我是輸給你了,不管是臉蛋還是才智,甚至是所謂的琴棋書畫,我都承認你比我強,可是有一點,你永遠比不過我。”
“那就是對他的心……”韓依雲悠悠出口,然後轉身,“穆清,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吧,以後我們各走各的,也請你不要再用剛才的條件侮辱我對王爺的心意。你穆清是驕傲的女人,我韓依雲何嘗不是?”
韓依雲淡然離去,帶著決絕的氣息,卷起一陣涼風,讓穆清傻傻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穆清微微凝眉,忽然有些迷茫了。
韓依雲臉色幽暗的離開穆清的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間,猛然坐下,心裡依然揣著氣。她以為穆清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卻沒有想到她不一樣的如此徹底!她韓依雲怎麼喜歡葉庭柯都是她自己的事情,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嗎?
“小姐,明日是丞相大人的大壽,剛才有人送來帖子,邀請您和王爺一道去。”貼身丫鬟看韓依雲情緒不大好,說話有些唯唯諾諾的。她在韓依雲身邊多年,很是了解自己家小姐的性子。
韓依雲這才悠悠舒緩了氣息,無奈嘆息:“爺爺的大壽都到了……都怪我,一直忙著安平王府的事兒,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王妃,您要去邀請王爺嗎?”貼身丫鬟最怕的就是葉庭柯,每次來了都讓人覺得周圍全是冰冷,“奴婢害怕……”
韓依雲拜拜手,打斷貼身丫鬟的話,寬容一笑,說道:“正好要借個機會標明我韓依雲和爺爺的立場,若是王爺去的話,自然好極了。”
“可是……”
“不用擔心葉庭柯不會去。”穆清閑閑的坐在韓依雲院子的牆頭,不敢往下跳,笑著看向那個貼身丫鬟,打斷了她的話,“因為我會幫你家小姐的。”
“是你?”貼身丫鬟對於穆清可沒有什麼好印像。在她的腦海裡,小姐就該有小姐的模樣,可是眼前這個飛揚跋扈的丫頭,半點不像官家出聲的,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子土氣。
穆清微微一笑,挑眉看向韓依雲:“我為剛才的事情像你道歉,那這一次就當我們一起公平合作如何?都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相信王妃姐姐是不會拒絕我的,哦?”
“你怎麼又爬牆?”韓依雲並不是一個小氣的女人,反而,她擁有大家閨秀該擁有的一切美好品質,善良,柔韌,包容,溫暖。
穆清癟癟嘴,看了一眼地上種著的仙人掌,垮著臉,抱怨:“能怪我嗎?我現在是騎虎難下,知道嗎?”穆清說的不僅僅是爬牆的事情,更是她現在在安平王府的處境。
“好了,別抱怨了,你快回去吧,省的王爺一會兒找你去。”韓依雲無奈的對著穆清擺擺手,從未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姑娘。
穆清以為韓依雲還在生自己的氣,不願意跟自己合作,連忙哀求:“王妃姐姐,小妹錯了,錯了還不行嗎?求求您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韓依雲看著穆清那模樣,知道這丫頭剛才也是情緒所致才說出那些話,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溫柔道:“好了,我原諒你了,快回去吧。”
“好叻,為了表達本姑娘對王妃姐姐的歉疚,明日丞相壽宴,小女子一定會讓王爺去的。”穆清笑著跳下牆頭,避開王府的人,小聲說道,然後貓著腰,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
穆清的院子和韓依雲的院子正好是背對背的,若是走大門的話,一定要繞很遠才能走到,若是翻圍牆的話,那就是一下下的事兒。
“王妃,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啊?王爺在院子裡找你好久了!”穆清剛剛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就聽見小紅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嚇得臉色一變,連忙裝出一副呆愣的表情。小紅快速走過來,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穆清並沒有被磕著碰著,這才放心的扶著她往房間而去。
葉庭柯到處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穆清,臉色有些不好看,剛想發火,回眸的一瞬間就看到小紅扶著穆清朝他走來。那一刻,葉庭柯感覺自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原來,他是那麼那麼害怕失去她。
穆清笑盈盈的看著葉庭柯,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子並沒有往日的炯炯有神,顯得傻乎乎的,有些白痴。
“你剛才一個人跑到哪裡去了,不知道我會擔心嗎?”葉庭柯一把從小紅手裡將穆清抓過來,滿臉溫柔的責備她,開始認真的檢查她的身子,生怕受一點點傷,“這裡怎麼有塵土?摔著了?”
小紅嚇得臉色微微一變,她哪裡知道自己家王爺會檢查的那麼仔細,連裡面的衣服都要一一看過。
穆清的眼中閃過一絲別扭,卻只能僵硬著身子,任由葉庭柯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曖昧的翻來覆去查看。
“還好沒傷著。”葉庭柯的語氣松了一些,但依然裹著責備,“小紅,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當初在我身邊學的東西都忘記了嗎?你是怎麼照顧王妃的?”
“小紅知罪!”小紅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完全不顧那些碎石。
穆清心中微微一顫,頗為擔心。
葉庭柯對著小紅擺擺手,優雅吩咐:“從今日起,罰你喂十裡外軍營的戰馬一個月,可有意見?”
小紅臉色微微一變,身子抖了抖!十裡外駐扎著葉庭柯旗下的幾十萬大軍,如今戰火熄滅,士兵平日耕地勞作,每十天擊中操練一次,練習項目都是由葉庭柯出的,十分刁鑽。而那些戰馬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匹,她一個人喂一個月……估計手和腿都要斷掉。
“怎麼?有意見?”葉庭柯嘴角一勾,笑容加深,提了提音量。
小紅嚇得臉色慘白,連忙磕頭,生怕葉庭柯再加一個月,連忙說道:“多謝王爺開恩,奴婢遵命。”
穆清本來以為喂喂馬,也不算什麼大處罰,所以並沒有多在意,只是安靜的看著小紅“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走掉。
“清兒,你好點了嗎?”葉庭柯卷開穆清的衣袖,查看她手腕和手臂的傷痕,溫柔如水,目光寵愛無雙,“清兒?你是不是還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