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後求死
不過,皇後今日是絕對不會動手的!她需要一個萬全的計劃!謀害皇子和謀害後妃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大的罪過。前者關系江山社稷,就算她是皇後也要受萬民責備的。所以,皇後不會輕舉妄動。
穆清眼角的余光飄向皇後,然後給韓妃示意……
“哎……哎……哎喲……”韓妃忽然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哀鳴起來。
穆清連忙上前,擠在韓妃和皇後中間,一把將韓妃扶過來,她的手指不經意摸過皇後剛才掐出血跡的地方:“韓妃娘娘,你沒事兒吧?你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回事兒啊?快來人,快來人啊,送韓妃娘娘回宮!”
“是!”一群宮人亂糟糟的,成一團,皇後冷冷的盯著幾人,忽然,眸子閃過一絲冷然,似乎明白了這是一個圈套。她不屑的看著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到穆清身上:看來這個穆家四小姐是該除去了!三番五次礙事兒,真是讓本宮討厭。
皇後對於穆清他們這種栽贓陷害,雕蟲小技十分不屑的,剛才當著眾人之面,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自然不怕!
大家來到韓妃宮中,宮人已經把御醫請來了,一個個都緊張的等在外面,氣氛怪怪的,凝重中似乎帶著一絲別樣的味道。
哼,要是這孩子弄巧成拙,掉了就好了!皇後在心中冷哼一聲,看著一眾人的表演,眼中一片冷淡和端莊。
“穆清,你說表姐會沒事兒吧?”韓依雲一把捏著穆清的手,心中緊張不已,就連她也不知道穆清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韓妃的肚子忽然痛起來,而且那模樣十分真實,一點都不像是假裝的。
剛才韓妃渾身冒著冷汗,額頭上都是,捂著肚子的模樣也十分嚇人,讓韓依雲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穆清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皇後,別有深意的一笑:“那就要問問皇後娘娘有沒有對韓妃娘娘手下留情了!”
“穆清,你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小小的罪臣之女,居然敢用如此態度跟本宮說話,簡直豈有此理!來人啊……”
“皇後娘娘,王妃,側王妃……”御醫忽然從裡面走了出來,頗為遲疑的跪在地上,對著三人叩拜行禮,臉色有些難看,“韓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什麼?!”皇後和韓依雲同時站起來,一臉驚訝的盯著御醫,眼中各有驚訝和不解,穆清卻是微微凝眉,思量著什麼。
韓依雲剛想對穆清開口,卻聽御醫繼續說道:“微臣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紊亂的脈像,以微臣行醫多年來看,這韓妃娘娘應該是中毒了!”
“中毒?!”韓依雲愕然的盯著御醫喃喃自語,心中七上八下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掃過穆清,眼中一片仇恨。她沒有想到穆清居然真的下手了,她恨穆清,更恨自己的輕易相信,這個時候若是韓妃出一點問題,韓家將萬劫不復啊!
她怎麼這麼傻!
皇後臉色卻是一遍,猛然看向穆清,心中意識到什麼,渾身顫抖:下這麼大的賭注,看了她是沒有余地了!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千算萬算,算漏了被幽閉的葉庭柯!那個該死的葉庭柯啊!
她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的防備著他,這麼多年費盡心機的打壓他,這麼多年對他的忌憚,終究換來這樣的結局,心中一片痛苦。若是皇上知道她謀害皇子,會當如何?
“皇上駕到!”皇上裹著一身怒氣剛想回來治穆清的罪,可是一到門口就聽得下人哭訴,說韓妃娘娘腹中胎兒可能保不住了,他心中一驚,一急,完全將穆清的事情拋在腦後,快速走到韓妃的屋子裡,一把揪起太醫的領子,問道,“韓妃的肚子如何了?”
韓妃,是他對這個國家給予的最後希望!若是靈兒沒了,大越朝又當如何?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這麼殘忍?!是誰?!
“回回回回……回稟皇上,韓妃娘娘懷孕期間一直在喝一味保胎藥,本來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可是這藥和韓妃娘娘平時喜歡帶的香囊內的藥物加在一起,變成了慢性毒藥。今日韓妃娘娘體內又不小心染上了另外一種微臣不懂的似毒非毒的東西,這才引得韓妃娘娘毒發的!”御醫頂著皇上的眼光和威壓努力控制自己的害怕,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微臣微臣……微臣雖然已經給韓妃娘娘施針了,可是那只能解一時之痛,這孩子恐怕……”
“給朕救!救孩子,不管用什麼方法,救這孩子!”皇上一把將御醫甩在邊上,轉頭看向周圍的宮人,“韓妃的香囊是誰給的?”
穆清心中這才明了:原來不是自己的“毒”讓韓妃發病了,而是自己的化學藥劑和韓妃身體裡面的毒產生了反應,讓她提前發病了。她心中隱隱約約猜出了那個人,心中微微發寒:韓妃懷孕的消息皇宮之中才透出來不到半個月,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在韓妃身邊動手腳的?
一個宮女忍受不住皇上的威嚴,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痛哭流涕:“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皇後娘娘在宮外控制住了奴婢的家人,一定要奴婢這麼做。皇後娘娘說萬萬不能讓韓妃娘娘把靈兒生下來,不然她就殺了奴婢和奴婢的家人!”
“什麼?!”皇上轉頭看向皇後,心中對於這個女人的所有累積的恨意終於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他顫抖著手指指著皇後,沉聲問道:“你真的這麼做了?”
皇後慌亂跪在地上,目光高傲二悲戚:他終究是不會相信她的!從很多年以前,她在他心裡便已經是一個心思歹毒,不擇手段的女人了,她現在說冤枉還有什麼用?皇上寵愛你的時候,就是天下也可以讓你踩在腳下,皇上不寵愛你的時候,你連最低等的粗使宮女都不如。這麼多年,她除了有一個皇後的權利,還有什麼?
無盡的空虛寂寞和恨意!若不是為了二皇子,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從來沒有……
“是,臣妾這麼做了!”皇後高傲的揚起頭,目光直勾勾的對著皇上,不卑不亢的說道,“還請皇上賜臣妾三尺白綾,讓臣妾干干淨淨的走!”
“你以為朕不敢?”皇上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威脅,尤其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威脅和壓迫。多年之前,他根基不穩,礙於她家中和韓家的權勢,終究只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死的不明不白,這麼多年,他都在為那件事忍氣吞聲,如今,他還要讓自己的靈兒如此冤死嗎?
皇上嘴角爬上一抹譏誚和凄楚的笑意,冷漠的看著皇上:“臣妾以為,皇上從來沒有什麼不敢的。皇上從來愛的都只是您的皇位,不管是宓妃娘娘,還是臣妾,又或者是裡面躺著的韓妃娘娘……皇上都不愛的!皇上只愛您自己!在適當的時候,皇上做什麼都是敢的,例如……”
說道這裡,皇後語氣忽然一頓,驕傲的看向皇上,臉色悲戚而痛苦。這個自私,猜忌,無情,無義,城府幽深,手段狠辣的男人就是她不顧一切愛上的那個男人,能怪誰?
“例如,殺了臣妾!”皇後驕傲跪下,脊背卻是挺的筆直,似乎在哀求,又似乎在尋求解脫!
皇上被皇後逼的沒有退路,盡管知道大越朝在這個時候死掉一個皇後,一個靈兒是多麼不好的一件事情,可是他有作為帝王不容侵犯的權威,皇後越矩了!
“來人啊!把皇後送回坤寧宮,賜三尺白綾,一杯毒酒……昭告天下,皇後心思歹毒,謀害後妃皇子,人神共憤,削去皇後封號貶為庶人,以死謝罪!”皇上金口一開,再也沒有回轉的可能。
穆清心中驚懼,韓依雲心中充滿對穆清的猜忌和恨意——不過,皇後終於死了,自己的大仇終於得報了,爹娘,你們可以在天上好好安歇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韓依雲總覺得心中有些慌亂,似乎這仇報的有點太過容易了一些。
“皇上……”御醫忽然喜悅無比的跑過來,跪在皇上的面前臉色驚喜,“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啊!靈兒和韓妃娘娘已經過了危險期,母子平安。”
“什麼意思?”皇上凝眉看著御醫,臉色依然有些難看。
韓依雲目光幽深的看了穆清一眼,微微垂眸,規矩的站立在邊上,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穆清心中也十分疑惑,大眼睛炯炯的盯著那御醫,眼中一片淡淡的猶疑。
“韓妃娘娘肚子裡的靈兒剛才的確命懸一線,微臣也不知道該作何解,只能給她疏通經脈,用下緩兵之計。”御醫說道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驚喜,笑著道,“哪裡知道微臣再次進去的時候,韓妃娘娘忽然嘔出一口鮮血,將身子的毒素都化作淤血吐出來了……微臣當時又給韓妃娘娘把脈,才驚訝的發現韓妃娘娘胎兒平穩,一切都沒有什麼異常。微臣只得精心查看,開了一些調理身子的藥!”
“真有此事兒!”皇上言語之間掩飾不住的驚喜,完全忘記收回對皇後的處罰……
穆清詫異的盯著御醫,確定他沒有說假話,才微微凝眉,眼中一片冷色。韓依雲也算是長長松了一口氣,終究不再對穆清全然信任了。她差點害死了韓家……
“皇上……”屋裡傳來韓妃無助而脆弱的呼喚,聲音疲憊而柔弱。皇上臉色立馬一正,對著後面的一群人擺擺手,意思是讓他們都退下去,自己則快步走到了屋裡去。
穆清和韓依雲一起行禮,然後相互作伴走了出去,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出了皇宮韓依雲才腳步一頓,看向穆清:“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計劃之中?為了除掉皇後娘娘不惜拿表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甚至整個韓家的存亡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