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挺身而出
“媚娘，你過來……”莫霓凰不知何時居然站在不遠處，對著正在發呆的媚娘說道。
“啊？”媚娘微微一驚，手不經意扯下花的葉子，猛地意識到什麼，滿臉慌亂，想要將葉子接會原來的植物上，卻又一不小心打翻了花盆，嚇得她臉色驚愕，恐懼不已。
莫霓凰臉色微微一變，嘴角的笑意漸漸變得陰冷森寒：媚娘作為勁風的藥，自然不能死，但是在他眼裡，一株花的的命，絕對比一條人命要重要。跟在莫霓凰身後的穆清臉色微微一變似乎看清了那盆花的模樣，心裡七上八下的。那不是她那天一不小心弄壞的那盆嗎？怎麼媚娘跑去毀了？
感受到莫霓凰身體裡散發出來的陰冷和怒火，媚娘的身子微微一抖，不敢連忙跪在地上，完全不顧花盆的碎片刺入膝蓋之上，只是一個勁的對著莫霓凰磕頭。跟了他這麼些日子，媚娘已經十分了解莫霓凰的脾氣了。
“呵呵，媚娘，你跟本殿下好好說說，到底是哪只手一不小心碰倒那盆花的？”莫霓凰嘴角笑意拉深，隱隱感覺出修羅煉獄的味道。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愛的就是別人以為沒有生命的花兒了。
龍有逆鱗，觸之則死。
莫霓凰對人命從來不在乎……所以他喜歡讓人生不如死！媚娘臉色慘白，猶豫的盯著那個如烈火驚雷一般睥睨天下，卻又如春雨秋風一般柔媚入骨的男人，心微微顫抖。他的眉眼輪廓漸漸入了心，刻了字，拔不出，毀不滅。穆清經歷過兩世輪回，自然看得懂眉眼那樣糾纏苦痛的眼光：沒有恨，只有苦楚！這一刻，穆清才明白，媚娘是愛著莫霓凰的。
“如果我說了，皇長子會殺了我嗎？”媚娘是魔教聖女，擅長各種魅惑之術，更擅長易容和變聲，是能夠出其不意致人死地的一把刀。可是，她骨子裡到底還是一個女人，再冷血無情又如何，再肮髒下流又如何？她的愛情依然那麼神聖炙熱，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看不到……他、看、不、到、啊！
自從莫霓凰的身份暴露以後，大家也就不再替他隱瞞，或是刻意稱呼他為霓凰公主了！一般稱呼為殿下，或者皇長子。
莫霓凰眼中的幽暗微微一頓，瞬間，嘴角的笑意變得溫柔暖和，他的素手從大紅袍子輕輕抬起，對著媚娘說道：“過來，你走過來，本殿下就告訴你！”
“好！”媚娘緩緩從碎瓷片上站起身，忍著痛一步步朝著莫霓凰走了過去，剛到他身前，就見到一張大手鋪天蓋地而來，占據她的所有視線，“啪”的一聲落在她的臉上，留下五根紫紅色的指頭印記，清晰而無情。
穆清微微一動，猛地想要上前扶起被抽翻在地的媚娘，卻見莫霓凰一把拉住穆清的手腕，死死的，他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一抹冷光射向穆清，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和陰冷感覺：“四小姐，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現在的身份？”
呵，她是什麼身份？四小姐？他既然叫她四小姐，卻又將她當成丫鬟一樣欺負，算什麼？穆清從來都不是什麼聖人，也知道什麼叫明哲保身。可是她無法見到一條活生生的命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啊！
而且，那盆花，她也有份兒……若是媚娘就這樣死了，她穆清會日夜做惡夢，寢食難安，總擔心惡鬼索命的！
“莫霓凰！”穆清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倔強堅持的望著這個如同烈火中徐徐燃燒的男人，炙熱而危險，她彎彎眉眼，笑的清澈，“如果我非要護著媚娘呢？”
媚娘一陣錯愕？看著穆清！半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蒼白笑容：沒想到啊，沒想到啊，最後護著她生死的人，不是她暗暗愛的莫霓凰，也不是她一心一意輔佐的二皇子，更不是她曾經一路領導的魔教，居然是穆清！這個她一直記恨，一直想要殺掉的女子！媚娘的心忽然有一瞬間的裂紋……
莫霓凰氣勢微微變暗，陰冷的俯視穆清，妖冶的瞳孔之中閃耀著濃烈的幽光，似乎要將穆清整個人穿透：“穆清……你以為本殿下不敢殺了你嗎？”
“殿下是皇長子，未來莫國的陛下，朝臣百姓都在您的掌控之中，萬萬人之上，生殺予奪不過是看您的心情罷了。”穆清稚嫩中帶著倔強的聲音緩緩流出，似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可是，這盆花，我也有份兒，如果殿下要處罰的話，就讓我和媚娘一起好了。”
沒錯，穆清是在賭！這麼久和莫霓凰的相處，她似乎已經明白了一些什麼：這個男人不管是多麼慘無人道的折磨自己的靈魂，但是，絕對不會殺了她！所以，穆清賭莫霓凰心中的顧忌和他那幾乎不存在的憐憫之心。
這一刻，媚娘居然發現穆清具有可以匹敵莫霓凰的氣勢。
那是一種王者的氣勢！
莫霓凰陰寒森冷，霸道無情。穆清倔強傲氣，寸步不讓。如果，她不是失憶了，如果她還記得曾經有個叫小紅的可愛丫頭死在自己腳下，相信穆清不會像今天這樣護著媚娘吧？穆清是個在乎生命的女子，卻並不是一個聖母！相反，她錙銖必較，睚眥必報！
“穆清，你在威脅本殿下？”莫霓凰眼神一寒，伸手一把掐住穆清的脖子，但並沒有用力收攏，“看來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學乖，既然如此，那就讓本王教教你什麼叫做主子，什麼叫做丫鬟！”
莫霓凰說著，手邊已經抬了起來，裹著淡淡的內力風向著穆清的臉蛋閃電般的過去。這一巴掌要是落在穆清的小臉上，估計會徹底毀了她的顴骨和下頜骨，整個臉部都會變形。
“皇長子殿下，不好了……”那個老者蹣跚著步子，一臉慌亂的朝著莫霓凰快速而來，眉宇間一片焦急之色，似乎發生了大事兒，“皇長子殿下，不好了，一群刁民在公主……在皇長子府門之外鬧事兒，陣仗越來越大，參與的人越來越多，跟我們的官兵起衝突了。”
老者說著氣喘吁吁的走到穆清幾人面前，滿臉慌亂的稟告，忽而才驚覺眼前幾人的狀況，無奈垂眸，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微微出口。
終究！
那一巴掌沒有落在穆清臉上，卻落在這通往飯廳的小石橋上。石橋和亭台轟然倒塌，濺起一陣水花。
“要不是為了母後的期望，這些人我早就統統殺光了！”莫霓凰眼中閃過一抹冷笑，瞥了一眼穆清和媚娘，挑眉，“你讓下人將她們兩個關起來，餓著！什麼時候本殿下氣消了，什麼時候再給她們兩個飯吃！”
老者悲憫的看了兩個姑娘一眼，微微無奈的嘆息一聲，對著莫霓凰低頭稱是。可抬眼的一瞬間，他只看到莫霓凰那一抹嫣紅的衣角，迎風翻飛，人已經走遠了。老者上前扶起穆清和媚娘：“你們兩個丫頭沒事兒吧？呵呵，殿下的脾氣就是這樣，你們不要介意……”
“我的喜好就是切男人的小吉吉，是不是我切了你們家殿下的小吉吉，他也不會介意？”穆清也不知道這氣是對莫霓凰撒的，還是對老者撒的，或者是骨子裡對媚娘撒的。她拍拍屁股轉身剛要離去，就見幾個官兵過來，將她和媚娘給帶走了。
穆清和媚娘被關進了皇長子府的底下囚牢之中，這裡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周圍光線暗的一塌糊塗，人影都只能看的模模糊糊。刑具架子上面血跡斑斑，可見這裡曾經折磨過不少人。這座地牢只有兩個房間，另外一個裡面卻仿佛是簡單的賓館般，干淨整潔，衣服被褥齊全。可是……卻蒙上了一層灰。
“進去！”官兵推了穆清一把，將她和媚娘一起關押進入了另一間房。
穆清微微凝眉：這裡和對面簡直是天差地別……這裡的牢房很大，可以關押好幾十人，到處充斥著惡心的氣味，周圍的牆壁上還綁著鐵鏈和骨勾，十分恐怖。穆清瑟縮了一下身體，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莫霓凰這個男人如此冷血無情，我就不應該幫這個媚娘了。反正她是魔教的，壞事干盡，死有余辜。
“穆清姑娘害怕了？”媚娘一聲譏誚又柔美的聲音悠悠飄過來，似乎還帶著淡淡的哽咽余味，讓穆清微微回過神。
“哼，我會害怕？”……我穆清活了兩世，就不知道個怕字怎麼寫！她癟癟嘴，不屑的對著媚娘挑眉，揚揚下巴，拽得不得了。
媚娘不置可否的輕輕搖頭，心中閃過一抹淡淡的酸楚：“難怪他會對你不一樣……”這句話模棱兩可的，聽得穆清雲裡霧裡的。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莫霓凰打成腦殘了！”穆清癟癟嘴，想要到邊上的稻草上坐一會，可是一看到上面來回爬動的蟲子，嚇得脊背一僵，剛剛彎到一半的膝蓋立馬站直了，滿腦袋冷汗直流，吞了吞口水，不確定的看了一眼邊上的媚娘，唯唯諾諾的靠過去兩步，討好的笑著問道，“你說我們該不會真的就在這個牢房裡一直待下去吧？”
媚娘勾唇一笑：“你以為呢？我們親愛的皇長子殿下，什麼時候說過假話？”說著媚娘就走到邊上，掏出身上的藥瓶，在稻草上灑了一些，邊見那些蟲蟲螞蟻全都退了下去，消失的干干淨淨。媚娘一屁股做下去，轉頭妖嬈的看向穆清，一顰一笑都帶著刻意誘惑的味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兒，你記得，我們是要一直餓肚子的！所以，你還是不要站著了，留點體力好多抗幾天。”
他大爺的二舅的三舅媽喲！穆清心中一陣窩火，一屁股挨著沒媚娘坐下來，臉黑的可以擰出水來！她好不容易脫離了社會最底層，有飯吃有衣穿，這才過了幾天就又被打回解放前了！不對不對，應該是比解放前都還不如。她現在是回到了軍閥混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