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解散組織
一炷香之後,葉庭柯掠過城牆飛身落地,瞥了一眼發花痴的女子,嘴角嘲弄的挑起:“你還真是比我想像的沒用多了!”
女子臉色微微一變,猛地慘白,她盯著葉庭柯,心中難受不已。女子骨子裡也是驕傲的,卻三番五次被葉庭柯嘲諷,她將這一切都怪罪在穆清身上。有時候,女人就是盲目的,自己吸引不了男人的眼光,偏偏要見錯誤歸結到另外一個女人身上,簡直可笑。就像很多的夫妻生活出了問題,導致丈夫出軌,妻子總是跑出去打小三!殊不知,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公子,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女子已經跟著葉庭柯走了一整天路了,兩只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好好找一間客棧,挑選一個最好的上房,休息一下。剛才土匪頭子和葉庭柯之間的對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了葉庭柯的真實身份,對自己以後的王妃生活更是充滿向往。
既然已經有了一個王爺丈夫,她又何必苦哈哈的住最低端的房間呢?女子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希冀,恍惚中看見自己身著錦繡鳳袍,接受下人的伺候,高高在上。回神過來的時候,她才驚覺葉庭柯已經走遠,連忙跟上。
葉庭柯隨意進入了一家客棧,找了個安靜的位置,點了些隨便的食物。他是個有潔癖的男人,並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用餐。在見到女子坐在自己身邊的一瞬間,葉庭柯的臉色變了又變,染上了濃烈的不悅。他嘴角的笑容加深,玉白的手輕輕伸出,指了指自己的隔壁:“姑娘,麻煩你坐那裡去,本王對女人有天然惡心感。”
“公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女人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哪裡被男人這樣嫌棄過,心中自然不甘。她嬌弱的低頭,帶著幾分淡淡的委屈,清秀單薄的身板在粗布棉襖之下顯得更加引人憐憫。
周圍的客人不免轉頭過來望著葉庭柯,小聲議論。似乎都在說他對自己的娘子不好之類的。葉庭柯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女子,笑意溫柔:“既然姑娘想要坐這一桌,那我只好去隔壁了……對了,我們自己的賬自己付,可要劃清界限,不然我娘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葉庭柯這麼一說,周圍的人立馬對女子投去了鄙夷的眼光,甚至還有登徒子打著口哨,笑著調戲:“原來這嬌滴滴的丫頭如此缺男人啊?正好哥哥有空,要不要陪哥哥做一夜夫妻啊?哈哈哈哈……追男人追到這份兒上,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你才不要臉呢!”女子揚起頭,身板雖然瘦弱,但脾氣十分任性,她瞪了一眼那大聲調笑的男子,理直氣壯,“我又沒說自己是公子的媳婦,是你們自己胡亂猜測,這會兒又來說我不知廉恥,真是太可笑了。”
周圍的人被女子說的一愣一愣的,悻悻然看了一眼葉庭柯和她,雖然頗為不滿,卻沒有人再上前挑釁。這些人都以為這是小兩口鬧矛盾,故意氣對方呢。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這些人看看熱鬧就好了,瞎湊合什麼?
葉庭柯並只是說說而已,真的就轉身坐到了女子隔壁的桌子,讓周圍人一震驚奇。女子微微垂眸,死死咬牙:總有一天,她會驕傲的站在這個男人身邊,成為他口中唯一的那個女人。因為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他!
她對他有救命之恩!她和他有肌膚之親!她和他經歷過土匪,算得上是患難與共!危急時刻,他挺身而出,帶著她飛身離去,算得上是有以命相換的情分!他們之間絕對是別人不可以比擬的情感……只是,眼前這個男人還沒有意識到而已,她只要再給他一點點時間,他就會看到自己了。
“客觀,你點的東西!”小二端著東西到女子的桌邊,卻被葉庭柯一把攔下。
“不好意思,這東西都是我點的。那位姑娘要吃的話,你讓她自己點。我這人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吃我點的東西……哪怕我不要的……也不行!”其實葉庭柯並不十分討厭這個女子,甚至覺得她身上有一般女人所沒有的執著精神,可是,他是一個有原則的男人……穆清現在懷孕了,如果他像別的男人一樣經不起誘惑,經不起死纏爛打,經不起溫柔陪伴,他就會失去他們母子。
這一點,葉庭柯內心無比明確。因為他知道穆清的骨子裡是一個無比驕傲的女人。
女子並沒有因為葉庭柯的嘲弄而生氣,反而覺得他高貴典雅,和別人完全不一樣。女人,有時候就是犯賤,男人越是對她千依百順,她越是不屑一顧。反之,男人越是對她頤氣指使,女人越是迷戀不已。
“對了,我叫李美麗。我以後不能老叫你公子公子的吧?我還是叫你……”
“叫我少爺吧!出門在外,你應該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葉庭柯微微一笑,輕輕說道,語氣清涼冷淡,“其實,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也許是覺得自己做的有些太過分了吧,葉庭柯內心深處泛起一絲同情。
其實,他並沒有別人想像中那麼冷酷無情,那麼草菅人命,那麼自以為是。他骨子裡是一個溫柔暖心的男人,只是生在冰冷的宮廷之中,見慣了卑鄙齷齪的算計,他只能將真實的自己一層一層的包裹,剔除善良,剝開正直,拔掉仁心,終究成為了高高在上的攝政王。
高出不勝寒!
葉庭柯的位置決定了他不能太過多情——每一分情誼就會成為他致命的弱點,逼的他萬劫不復。所以,當他發現自己對穆清有異常感覺的時候,第一時間便殘忍的否定了。他親手對穆清下了無解的控魂散,毫不留情。
李美麗,並無過錯!在危急時刻,她以瘦弱的身板從荒郊野嶺將自己拖回去家去,又對自己進行了半月之久的照顧,葉庭柯內心自然是感激的……但,感激並不能作為她要挾自己的籌碼。
“公……少爺……”李美麗眸子微微一緊,伸手想要去拉葉庭柯的衣袖,卻被他不著痕跡的躲過了。李美麗臉色很是難堪,卻又無可奈何。她喜歡的男人本就該是這樣,不是嗎?李美麗看了一眼邊上的小二,不悅,“愣著干什麼,給我上吃的啊!和他一樣!”
“是是是,客觀!”小二被李美麗一吼,立馬回過神來,快步轉身離去了。他在這兒早就呆尷尬了。
葉庭柯唇角依然是那股子漫不經心的微笑,似乎根本不在意李美麗點什麼,吃什麼。他吃東西的姿勢十分優雅好看,慵懶中透著一股子貴氣,迷人極了。
李美麗微微垂眸,看著小二端上來的吃的,學著葉庭柯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夾和他一模一樣的菜色。他吃什麼,她吃什麼。本來清新脫俗的村妹子,卻硬生生因為她吃飯的姿勢,而顯得不倫不類。周邊的客人有搖頭嘆息的,有十分同情的,更有暗中不屑的,也有默默支持的。畢竟,這個年代的男人……
誰都可以三妻四妾!大家都不存在什麼小三不小三的!周圍的客人也都只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來的。
葉庭柯微微凝眉,瞥了一眼邊上的李美麗,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沒有開口阻止。他能做的只是不給這個丫頭希望罷了……葉庭柯的心雖然柔軟,卻並不同情心泛濫,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行了。
“少爺……那個……吃了飯,我們……我們……找一輛……馬車吧。”李美麗看了一眼邊上的葉庭柯,委屈的苦著臉兒哀求道,“少爺,我真的走不動了……”
葉庭柯瞥了一眼李美麗,抬手付了賬,轉身上樓:“我處理點事情,一會兒就下來!”在李美麗想要起身跟著的前一秒,葉庭柯阻止了。他真的很厭煩老是喜歡跟著自己,如得了軟骨病一樣依附自己的女人。
李美麗眨著眼睛,眼睜睜看著葉庭柯上樓,恨不得現在就懷揣七十二變,化作清風,與他緊緊相隨。
葉庭柯走上二樓,微微轉了裝,進入一間十分普通的房間,三長兩短的扣響房門,漫不經心的走了進去。他嘴角一抹清淺的笑意,目光帶著淡淡的冷色,高高在上,俯視著坐在房間裡的掌櫃。
“閣下是上頭派來傳達消息的?”掌櫃的緩緩抬起頭來,看到葉庭柯手中令牌的一瞬間,臉色立馬變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慌亂的磕頭,一個勁的叫,“主子饒命,主子饒命!”這些人都是葉庭柯當初為了推翻自己父皇,而暗中讓蝶面培養的人馬。他們唯命是從,他們紀律嚴明,他們處處都有……
蝶面此人做事狠辣嗜血,殘忍無比,因而這些下人覺得葉庭柯也是那種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的主子……
葉庭柯輕輕一笑,坐在掌櫃剛才坐的位置上,氣質如蘭,高貴典雅中透著妖嬈嫵媚,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饒的掌櫃,輕啟朱唇:“我並沒有想要處罰你的意思,別磕頭了,看的本王腦袋都暈了!拿筆墨紙硯過來,本王有事兒吩咐。”
“是,主子!”掌櫃聽了葉庭柯的話,立馬冷靜下來,轉身拿來筆墨紙硯。
葉庭柯提筆,寫下一條密令,然後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的令牌,印上墨汁,在空白處蓋上令牌的痕跡。他瞥了一眼已經半干的筆跡,嘴角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欣慰,對著掌櫃的說道:“這是你們要執行的最後一條命令,必須傳達給組織裡的每一個人。”
掌櫃的傾身上前,認真的閱讀葉庭柯的字跡:“凡我麾下之人,於今日起盡數解散,不許私下結黨營私,不許危害越朝百姓,不許作奸犯科……違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