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王的報復
冥軒轅慢條斯理的將避光戒指在宋世均面前輕輕搖晃,像是拿著引誘幼兒園小朋友棒棒糖的邪惡大叔。他挑眉說道:“這個可是我們血族的寶物,帶上它就可以在陽光下像孤王一樣正常行走。它可以讓你活的更像一個人!好好考慮吧,你的時間不多了……”
“叮咚”戒指落在宋世均的腳邊,發出脆響,引得宋世均垂眸觀看。皮肉燒焦發出的臭味讓冥軒轅微微凝眉,很是難受。作為血族,他還是很討厭陽光的……
宋世均想了許多,終究腦海裡不停回蕩著“哥哥”兩個字。他知道:若是穆清知道他已經不再人世了,一定會過的很難吧?她已經沒有穆家庇護了,若是又沒有他了,那接下來的日子,穆清一個人怎麼辦?葉庭柯一直都在利用她……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就這麼死了!”宋世均大吼一聲,忍著痛楚,一把抓起地上的戒指,胡亂套在自己手上。渾身上下立馬停止燃燒了,宋世均感覺自己的身體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只是,他的體力變得越來越虛弱,仿佛消耗了很多內力一般,十分難受。他盤腿打坐,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從丹田提氣。宋世均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冥軒轅,認真的開口:“王,我既然已經做了選擇,也希望您能做到您說的事情。”
“呵呵,當然……”冥軒轅笑著瞥了一眼宋世均,抬手扔給他一個面具,陰鶩的說道,“之前忘了跟你說了,異種的身體跟血族一樣,力量來源於血液。你剛才被陽光烤傷了,消耗了力量恢復身體,就需要吸食鮮血,補充能量。對了,帶上面具,把你那半面臉遮住吧。越朝你暫時不能呆了,去雪國等她吧。不要質疑我,自然,你也質疑不了我。”
異種對於自己的變異者命令,自然是無法違背和質疑的。這是流淌在異種血液裡的生命法則。
宋世均嘗試著讓自己去越朝,終究還是違背不了。他跟著冥軒轅來到了雪國,直接見了雪國的老國王,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雪國丞相。
從那以後,冥軒轅真的就沒有對宋世均下過任何命令了。他只是不定時的送來一些星火大陸中心的魔獸,供他吸食鮮血補充體力。盡管已經快半年了,但宋世均依然適應不了茹毛飲血的感覺。野獸鮮血每每流過他喉嚨的時候,宋世均就會感覺一陣惡心。(各位大大不要吐槽,我承認這一段的靈感來自吸血鬼日記,但是絕對不是抄襲啊。畢竟我的情節和吸血鬼日記相差很多。)今天,冥軒轅送來的就是一些低等魔獸,供他一段時間的吸食。
宋世均緩緩回過神來,輕輕嘆息一聲朝著關押魔獸的地牢走去。這樣的他怎麼配跟穆清相認呢?這麼久的時間,他出入雪國朝堂,為黎明百姓謀求福利,平定三番叛亂,安定國情民心,輔佐原本不怎麼受寵的七皇子登基為帝,成了雪國上下的神。他曾經遠離仕途,不過是為求一份超然,如今在朝堂縱橫捭闔,只因想要守護那個女子。
“穆清,你可知道我對你的情誼從一開始便就注定?”宋世均喃喃自語,一身白衣隨著他走路的姿勢慢慢飄動,消失在轉角處。
冥軒轅出了地宮,嘴角裂開一抹悄然笑意,望向漫天繁星,目光陰冷二悠遠:“索亞,無雙,曾經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楚,今天,我要統統還給你們。無雙,既然當初你和我不忍心弄得索亞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就讓一切輪回吧。我會好好讓你走入地獄的……”
說完,冥軒轅身影猛地一閃,朝著丞相府而去。他今日當然不是特意來給宋世均送所謂的“鮮血”,他來雪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她——那個弱的像是一只螞蟻般脆弱的生命,卻似乎擁有超乎他預期的力量。
冥軒轅沒有想到穆清居然真的可以承受住玄羅勾魂玉合體釋放的激烈能量,更沒想到她可以忍受住那種身體被橫衝直撞的痛苦,倔強而樂觀的活了下來。冥軒轅覺得自己似乎對穆清看走眼了,所以,他有必要再來一次雪國,親自查看穆清的蛻變……
冥軒轅悄無聲息潛入宋世均房間,深邃的眉眼略過坐在桌邊優雅喝茶的穆清,詫異的光一閃而過,他紅唇勾起,笑容可掬的坐在桌邊,對著穆清淺笑:“索亞,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等我?”穆清嘴裡發出的聲音完全不屬於自己,而是一個冷硬霸道的,高高在上的,雍容華貴的女聲,雖然還是一張臉,卻有著從裡到外完全不同的氣質。現在的穆清根本就不是穆清,而是一直在她身體裡沉睡的索亞。
玄羅勾魂玉合體以後,索亞身體需要急速提高魂力,恢復自己曾經的損失。所以,她被迫陷入了沉睡。甚至在穆清和任飛花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毫無知覺。直到冥軒轅的出現。索亞足足恨了這個男人幾生幾世,怎麼會對他不熟悉?
若是沒有他,她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天地。若是沒有他,她不會家破人亡,慘烈犧牲。世人都嫉妒她手中擁有玄羅勾魂玉,世人都眼饞她曾經的天賦,可是有幾個人知道,真正能夠將她從巔峰推入底谷的人,卻是她曾經的丈夫,她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外人的狼子野心算什麼?別人的爾虞我詐,嫉妒橫生,眼紅手饞算什麼?真正能夠讓她落到今天的人,是他——冥、軒、轅!這個跟她同床異夢的男人!索亞曾經以為冥軒轅是溫柔悲情的男子,索亞曾經以為他會一輩子心甘情願陪在自己身邊,索亞曾經以為血族只是受了上帝詛咒而已,他們都是好人。
可是……
現實給了她狠狠地一巴掌,讓她的靈魂在異世漫長的尋找和漂泊中,終究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直到許久以後,索亞才明白:自己落到今天這幅田地,並不是所謂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而是眼前這個男人一手將自己推入深淵。
“對啊,等你!”冥軒轅見到索亞的時候,嚴重依然有濃烈的熱切和愛慕,可是卻抵不過那幽深的嫉妒和痛恨,他啞然失笑,聲音晦澀難聽,“索亞,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所以,我要讓你陪著我一起痛苦,生生世世。”
“冥軒轅,我欠你的,我還!可是你為什麼要對我們的孩子下手,對我的親人下手?”索亞說道這裡,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目光揪痛。
“我們的孩子?”冥軒轅冷冷笑著,眸子裡閃過淡淡的玩味兒,似乎在品味一壇韻味十足的老酒,慢條斯理的開口,“索亞戰神,您還真是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呢!當初你肚子裡那個孽種是誰的,你我心知肚明。如今卻來跟我裝什麼清純好女人,真是笑話呢……”
冥軒轅冷然一笑,帶著濃烈的嘲諷,似乎對索亞完全不屑一顧。
“冥、軒、轅!”索亞整個人都激動了,身體猛烈的顫抖,周身力量狂亂,頭上的發飾被內裡掙脫,青絲飛揚,狂風大作。她冷冷的抬頭,死死的盯著冥軒轅,恨意四濺,“所以,你從一開始說會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的話都是假的羅?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所以你一直都在恨我,從未真的原諒過?”
“呵呵,原諒你?我為什麼要原諒你?明明是你和我先遇見的,明明我們早就訂婚了,明明准備成親了,你跟我說要去更多的地方闖一闖……”冥軒轅冷笑,眸子裡閃過一絲悔恨,“早知道你離開以後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我當時就該吸干你的血,做人人肉傀儡,讓你永生永世留在我的身邊。”
索亞冷笑,睥睨天下,霸道優雅,她緩緩抬眸,指尖一抹閃電裹著無窮無盡狂放的內力朝著冥軒轅襲擊而去。
“轟隆隆”兩掌對決,索亞險險支撐住自己的身子,控制著搖搖欲墜的身子,盯著冥軒轅那張蒼白而陰鶩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漸漸變淡:“冥軒轅,你今日最好殺死我。不然,等我強大起來,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我等你……”冥軒轅優雅勾唇,抬手摘掉頭上的黑色鬥篷,那張極盡陰柔的臉頰暴露在燭火搖曳的光線下,美麗妖嬈,卻像是致命的毒藥,陰冷邪佞,深寒恐怖。他的臉色雖然蒼白,皮膚卻光潔如玉,美麗不可芳物。
若是剔開冥軒轅的一身陰詭氣質不談,單單輪長相的話,他屬於過度陰柔的男子。他和莫霓凰不一樣,冥軒轅身上是一種男人的陰冷柔美,而莫霓凰身上卻是一種女子的艷麗絕色。冥軒轅很瘦,給人一種需要保護的柔弱感。而莫霓凰卻給人一種強悍霸道的任性感。
穆清奇怪的揉揉自己的腦袋,有些疑惑的凝眉:自己怎麼趴在桌上莫名其毛的睡著了?忽而感覺到空氣中飄蕩的氣氛不對,她猛地抬起頭來,盯著坐在桌子對面的男人,瞳孔微微收縮:“怎麼又是你?”
這個男人簡直有點奇怪。他上次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就那麼定定的看著自己許久,冷不防的說一句“太弱了”就飄然離去。今日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冥軒轅瞥了一眼穆清,剛想轉身離開,忽而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頓住腳步,轉身看向穆清,眼紅的唇微微勾起,帶著些許陰詭的笑意:“你就是那個穆家四小姐穆清?呵呵,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宋世均的朋友……”
“宋世均?!”穆清臉色猛地一變,剛才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盡數朝著自己腦子湧動過來,幾乎要將自己給生生淹沒。她身體微微顫抖,眼睛漸漸濕潤了,盯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鬥篷男子,努力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