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方法很笨
穆清闖入這個不知道什麼人的府上找了個牆角,倚靠著,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使勁的喘息著:臥槽,這分明是奧運會冠軍的速度啊!沒想到我還有這方面的潛質呢?穆清自幼就不像別的小姐,只學琴棋書畫。她調皮不已,長年累月的折騰讓自己的體質比一般的女人好的太多。
所以她剛才飛奔的時候,侍衛沒一個發現她是女的。
“累了?”穆清頭頂一抹含笑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邪佞和愉悅,似乎在嘲笑她。呃……應該說聽起來像是在嘲笑她。
穆清猛地抬頭往上面望去,古樹上掛著一個男人。逆著光,她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只是那一聲光華的氣質和高貴的感覺就讓她忍不住匍匐。她猛地一震,腦子一下蹦出個想法:“帥哥,陪我演一場戲吧!”
“演戲?”男子眉毛一揚,嘴角那抹笑意變得意味深長:他雖然聽不懂“帥哥”二字是什麼意思,但是卻能准確的判斷穆清話中的重點。
穆清瞧著那樹上坐著的人兒,吞了吞口水,想要看清他的臉,卻角度調整不好,只得作罷:“我給你銀子,你陪我演一場淫-男-蕩-婦的戲碼,最好是鬧的京城眾人皆知,沸沸揚揚,如果能夠傳遍整個大越朝,我我我給你重金。”
樹上的男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半晌,又笑的更深:沒想到這丫頭還打著這個主意呢!呵呵,方法雖然笨了點,倒是有些別樣,似乎也能達到她想要的目的。可是,他怎麼能讓她如願呢?
男子身影一動,猛地飛身落下,在空中旋轉出幾個漂亮的圈兒,樹葉也隨著他的身姿飛舞旋轉,洋洋灑灑。
這時候,穆清終於看清了男子的樣貌,整個人頓時愣在院子,感覺從腳底傳出一股涼氣直中頭頂。她怎麼可能和這個男人演戲?除非她是想要死了差不多!穆清盯著朝自己一步步靠近的那個妖孽無雙卻又冷酷至極的男子,這一刻,她覺得他臉上的笑意都顯得那麼叫人不寒而栗。
“呵呵,王爺,怎麼是你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呢。”穆清蒼白的面容上勾起一個尷尬的笑容,對著葉庭柯福了福身子,然後轉身,“我怎麼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呢。呵呵,打擾王爺清淨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穆清規規矩矩的轉身邁著小碎步准備離去,忽而感覺到自己腦子後面的衣領似乎被什麼東西掛住了,她轉頭去看,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的捏著自己的衣裳往後輕輕一拉。穆清一個重心不穩就朝著葉庭柯的懷裡倒去。
葉庭柯順勢接住穆清的小身子,微微一笑,俯首看著她,一雙漂亮的眼眸閃耀著芳華萬千,迷離了多少女兒心。他艷紅色的性感薄唇微微一動:“四小姐,你剛才不是要本王陪你演戲嗎?本王已經答應了,四小姐怎麼就躲開了呢?難道四小姐不想和本王淫、男、蕩、婦,而是想和別人?”
“不不不不!不是,王爺您可千萬不要誤會!”穆清慌亂一笑,想要推開葉庭柯的懷抱又不敢,她的小手死死抓住葉庭柯胸前的衣襟,免得這個男人哪個時候想不開一松手將自己給摔個稀巴爛,“王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嘛?人家……人家……人家對你的心意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我我我我……我就是特意來王府找你演戲,演戲……演戲的呀。”
穆清看著那張唇一點點的朝自己靠近,心裡七上八下的,她要推開嗎?如果推開,葉庭柯是不是會借機發難,到時候自己怎麼辦,穆家怎麼辦?如果她剛才那番演戲的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依照皇上的天子脾氣定然會算自己一個欺君之罪。
畢竟在瑤華殿的時候,她可是明明白白,實實在在的對著皇上說了自己的心意:該死的,我怎麼就把這局棋給下死了呢!
忽而葉庭柯往下壓的動作微微一頓,單手一拖穆清的腰,將她扶起,然後一臉笑意的看向一條小路,遠處關谷傑子踏風狂奔而來,在距離葉庭柯還有十米的地方跪下:“王爺,京城府伊求見,說王府裡偷跑進來一只敵國的探子。而且,門衛也證明了此事。”
“哦?探子?”葉庭柯將目光落到自己邊上的穆清身上微微一笑,“你讓京城府伊進來,讓他們看看這個敵國的探子是不是就是本王身邊這位……這位仁兄呢。”
關谷傑子一抬頭,瞧了一眼穆清,有些疑惑,卻也不敢說什麼,應聲離去。
此時穆清的一顆心在風雨中飄零,完全是被打擊的體無完膚:她怎麼就忽然被人說成了是敵國的探子呢?難道不是采花大盜嗎?
葉庭柯轉頭,瞧著穆清規規矩矩的站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眉眼之中閃過一絲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溫柔。
“王爺,我想,我想您應該是弄錯了,像我這麼良好作風的老百姓哪裡會是什麼敵國的探子啊。您您的府上除了我可能還有別的什麼高手闖入了,要不您現在去搜查看看,千萬不要丟了什麼密報。”穆清想了想,然後繼續說道,“王爺放心,穆清就是想你了才來王府瞧瞧,這會兒看完了,定然不會耽擱王爺的大事兒……穆清這就走。”
說著穆清試探性的往邊上挪動了兩步,然後抬眼偷瞄葉庭柯的表情,見他的目光正直射過來,看著自己,笑的頗為詭異。她嚇得身子一抖,立馬站直了。該死的,她為什麼不會武功?為什麼不會召喚神龍?為什麼不會練毒藥?
穆清這個時候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再活一輩子,她一定要從小就讓爹爹請武林高手教自己練就一身絕頂功夫,然後找江湖毒師教自己一身用毒的本事……她現在才發現在古代這個別人都會武功的條件下生活,完全就相當於玩游戲的時候高手們不僅開掛,還拿著高級裝備逼著自己這樣一身布衣的小玩家,非要陪著他們一起殺怪。
關鍵是,高手玩家還個個都不保護她。
丫丫的,這分明就是被生虐的節奏嘛!穆清走神的檔口,關谷傑子已經領著一個年過半百的儒雅老頭子往他們這邊來了。
“老臣叩見安平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京城府伊一進來就對著葉庭柯行了個標准的大禮,然後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
他是朝中的老臣,雖然職位不高,但是卻精明的很。眼下朝堂的形式誰都摸不准,往後是四皇子的天下還是二皇子的天下,他自然看不明白,因而對著葉庭柯不敢不尊重。
葉庭柯微微點頭,輕輕一笑:“府伊大人禮重了,起來吧。你現在看一看本王身邊的這個人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探子?”
京城府伊這才起身,目光掠過葉庭柯,落到他後面一些的穆清身上,轉頭瞥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侍衛隨從。他收到那隨從的眼色,這才微微點頭,對著葉庭柯說道:“王爺,此人正是微臣屬下尋覓的可疑之人。今日他在大街小巷賊眉睡眼,時不時打探一些消息,行走了一個多時辰卻沒有買一件東西,行蹤飄忽,漫無目的,還上前拉過好幾個不懂年齡的男子衣裳問東問西。”
聽到京城府伊說完,穆清一張老臉“唰”的紅了,她真的不是什麼可疑分子啊……不過不過不過就是找個托兒而已,為毛就這麼難呢?
葉庭柯倒是心知肚明這丫頭在找什麼,不知為何,聽到她“拉了好幾個男子的衣裳”葉庭柯的心裡很不是滋味,恨不得將她的手給剁下來。他向來就是個霸道冷血的男人,自己的東西是絕對不允許別人碰的。
而去,有潔癖。
穆清低著頭,是個腳趾頭在鞋子裡動啊動的,她現在是真的覺得這個世界有點不對勁啊,怎麼和往年看的書不一樣呢?不是女主角做一丁點事情都會名動京城嗎?她怎麼感覺自己除了一些個早已被忘記的“俠義”稱號,便沒有了呢?
“呵呵,聽府伊大人這麼說,那她的行蹤確實挺可疑的,可能是因為快要嫁給本王了心情激動所致!”葉庭柯微微一笑,雲淡風輕的說道,只是那雙妖媚的眼眸之中卻閃耀著絲絲冷氣。
京城府伊一驚,愕然的望著葉庭柯,眼中分明寫滿了不敢相信:難道傳說中安平王爺好男色是真的?可是……京城府伊將目光落到穆清那一戳大胡子和麻子上,微微凝眉:可是這口味似乎也太重了一點吧!
葉庭柯自然看出來京城府伊的想法,面色微微一沉,眼中一冷:“還不快點帶四小姐去好好收拾收拾!”
“是,王爺!”關谷傑子心中一驚,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小個子男人居然是穆府四小姐假扮的。他有些疑惑:這穆府四小姐足不出戶,什麼時候拜了師傅學了易容術?
穆清這個時候哪裡敢跟葉庭柯叫囂,只能規規矩矩的跟在關谷傑子身後,挪著步子心不甘情不願的緩慢跟上。她心裡再次問候了一遍葉庭柯的祖宗十八代,隨便質疑了一下所謂的上帝。
難道她千辛萬苦穿越過來就是為了與葉庭柯死掐的?
穆清微微凝眉:這局棋怎麼破?
京城府伊一聽“四小姐”想到皇上剛剛頒布的聖旨,這才知道剛才那個小子居然是個姑娘,心中一震膽寒:剛才只是覺得王爺的口味重,只是沒有想到王爺的口味居然重成這樣!一個比男人還男人的姑娘……王爺果然是人中龍鳳,品味不一般啊。
葉庭柯似乎瞧出了京城府伊眼裡的意思,面色雖然還笑著,可是周圍的溫度卻在一個勁的下降。
京城府伊回過神了,身子猛地一抖,想要請罪,又感覺自己有些不打自招,只能對著諂媚的笑,一個勁的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