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打小鬧
顧應琛只在這裡休養了一個星期。因為發生了這樣的惡性事件,他已經完全坐不住了,特別是想到下一次受傷入院的人可能是顏末,他就完全無法抑制內心的驚懼和恐慌。到底是顏末勸他先留下來休養一段時間,顧應琛才不得不妥協。
回到自己的地盤,顧應琛盡管傷還沒有完全好,精神卻已經好了很多。他吩咐助理一定要讓保鏢隨時保護著顏末,只要在西池別墅之外,定不能放她獨自一人。
其實顏末又沒有工作好忙,她就只有照顧顧應琛這一件事可做,外出的機會本也不多。
顧應琛的外傷並不嚴重,算起來還是內傷更甚,顧應琛倒沒說什麼,顏末卻一直很緊張。她千方百計地跟人打聽補身體的食譜,變著法為顧應琛做吃食,日子過得也算是忙碌。
與此同時,城中關於余夢筱的不利傳言正在迅速地發酵。其實這個時候,已經離職的顏末距離本市的權貴圈已經距離很遠。不過到底是打拼多年,有些底子在,顏末時常還會聽到關於余夢筱的消息。
聽說,她不知是得罪了什麼人,現在外間正漫天地灑關於她的黑料,諸如她在美國打架、濫交、酗酒,做事毫無端方的千金小姐之風,跟現在國內的那個優雅、知性的淑女形像相去甚遠,關於余夢筱“白蓮花”的名聲一時廣為流傳。
顏末聽說這些事的時候,又覺得其背後寫滿了刻意,她和顧應琛在旅途中遇襲的事情始終讓她擔心著,後來她追問顧應琛事情的後續,他卻一個字也不透露。
顏末不滿道:“那些人明顯是衝著我來的!你總要告訴我真相吧,你到底查到了誰?”
顧應琛溫柔地在她唇角吻了一下,道:“聽我的,你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那些事情交給我去做就好。”
顏末蹙眉道:“我又沒有要做什麼,問問也不行嗎?”
“我哪裡是怕你做什麼?”顧應琛有些哭笑不得,然而見顏末十分堅持地看著他,只好妥協道:“我不想說,是不想讓你太過憂慮……你一定要知道嗎?”
“當然!”顏末斬釘截鐵道:“那人可是衝著我來的!我怎麼能毫不知情?!”
“好吧。”顧應琛嘆息了一聲,道:“其實根據那輛面包車查不出什麼線索來,那輛車是從廢車場被偷出來然後改裝的。”
顏末蹙眉道:“那怎麼辦?人就抓不到了?”
“那倒不會,可以反向思維來推測嘛。”
顏末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拐彎抹角了?到底是誰?”
顧應琛道:“余夢筱和顧廷磊。”
顏末的臉上頓時浮現出嫌惡的神情,一時沒有說話。
這一刻,她幾乎想要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余夢筱。她曾經有多麼欣賞余夢筱,現在想起就有多麼厭惡。似乎是連同自己過去對那人欣賞的心態一同摒棄,每每想起都厭惡至極。
沉默了一會兒,顏末道:“那麼這段時間在背後敗壞余夢筱的名聲的人……是你?”
“什麼?”顧應琛反應了一下,失笑道:“當然不是,我即便要收拾誰,也不會用那麼小打小鬧的做法啊。”
顏末想了想,覺得也是。余夢筱還有顧廷磊已經三番兩次對他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顧應琛就算要報復,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怎麼也不可能選流言攻擊這樣柔和的方式。
她納悶道:“那……你做了什麼?”
按照顧應琛的風格,他總不可能放任別人迫害他而不還擊吧。
那兩人不會已經沒命了吧!?
從她略帶驚恐的目光中,顧應琛隱約猜到了顏末在想什麼,當即無奈地低笑兩聲,又作無辜狀:“我什麼都沒做啊。”
顏末用懷疑的目光上下看他,道:“那現在是誰在針對余夢筱?”
“總之不是我。”顧應琛的語氣平淡,細聽之下,卻能從中聽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顏末,你也不想想,余夢筱要不是現在四處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我哪兒認識她是誰啊?她在美國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好像有點道理。
畢竟那些爆料有理有據,還不時地帶一張圖以示真相,所說的事情都太久遠了,美國在大洋彼岸,余夢筱的舊事根本不是短期內就能挖出來的。
顏末奇怪地嘀咕道:“那到底是誰在整余夢筱?”
顧應琛以一副高深莫測的語氣道:“你糾結這個干嘛?總歸余夢筱最近是沒臉再出門了,這不是好事嗎?”
“話是這麼說……”顏末無法毫無顧及地對顧應琛說出內心的糾結,只是抬首間,她看見顧應琛臉上的表情,頓時反應過來:“你知道是誰做的,對不對!?快告訴我!”
顧應琛還是那副“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的表情。
顏末朝天翻了個白眼,又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這個動作幾乎已經成了兩人之間的一種默契,顏末根本不會使力氣,只是每每做出這樣的動作時,就好像在向顧應琛宣布自己的堅持。而且她很有分寸,但凡有第三人在場,她都不會做出這樣讓顧應琛丟臉的動作。
顧應琛笑笑,沒有掙開,反而湊近了去親吻她的臉頰,然後道:“其實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余夢筱在美國多年,在那邊的關系也不可能干淨利落。我本來是想順著這個思路去查一下余夢筱的黑歷史,只要有點把柄握在手裡就簡單多了。沒想到,有一個移動大禮包自己從美國過來了。”
顏末揚了揚眉,道:“你的意思是,余夢筱在美國的舊情人回來了?”
“是啊。”顧應琛滿意地笑笑,說:“那人是英國籍,聽說還有一部分貴族血統,行事霸道得很。現在……人已經追到中國來了。”
顏末聞言,覺得輕松了一些。
她太清楚為愛執著的人就多麼難纏了,原本還擔心余夢筱會無所不用其極,而現在聽說了這事,這簡直是一物降一物,有人替他們解決難題,再好不過了。
然而想了想,她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這男人為什麼要敗壞余夢筱的名聲?他不是很愛她嗎?”
顧應琛忍不住一陣笑:“愛就不能耍手段了嗎?”
顏末反應過來,覺得臉頰一陣發熱。她問的這個問題太傻白甜了,簡直是校園腦殘劇裡的邏輯——因為愛,就不會傷害她半點嗎?
關於余夢筱的話題就此結束,顏末後來再沒有時間想起這個人,因為洛清那裡也出了些亂子,有一天突然打電話來,有些著急地要找她見面。
兩人約在一個咖啡廳裡,顏末一到就好奇地問:“到底是什麼事情,居然能讓你這麼驚惶?”
在電話裡,顏末就聽出來了。洛清說話時帶著十足的無奈,提起一個人時居然帶著恐懼之意。這讓顏末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這麼難纏,連洛清都懼怕?
洛清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幽怨,簡單地把事情對顏末說了。
原來洛清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多年來身邊一直有一個世交家族的女孩跟他結伴。那個女孩也是典型的豪門千金的倨傲作風,任性得讓人頭痛,更麻煩的是,洛清的父母對洛清和衛韻汐的親近樂見其成,甚至說過如果他們能結親就更好了。
有了洛清的父母做保護牌,衛韻汐最近幾年對洛清的糾纏愈發過分。她甚至毫不在意洛清的拒絕,就以洛清的女朋友自居,時常出現在洛清的周圍,干涉、騷擾洛清的生活。
顏末聽得一陣驚愕:“世界上還真有這種人?居然還是個女孩?”
像這種……毫不顧忌臉面的“為愛痴纏”,說起來也不算讓人陌生。不過大部分時候,做這種事情的都是男人,女人終究臉皮薄一些,很少聽說誰會做出這樣近乎無恥的行徑。
洛清一臉的生無可戀,道:“沒錯,她就是這樣的人。”
因為衛韻汐的無力和任性,洛清很難對她產生好感。不過為了顧及兩家的交情,也是有洛清父母的約束,他始終無法對衛韻汐太狠,也因此,實在沒有辦法擺脫她的糾纏。
“我還以為回國之後能躲過去呢,衛韻汐比我小兩屆,她的碩士總還要念兩年啊。”洛清忿忿道。
顏末問:“那你現在的意思是,衛韻汐是回國常住?她不回去上學了?”
“我媽跟我說的是這樣,她不念書了。”洛清一臉頹喪,補充道:“而且,因為衛韻汐回國,我爸媽原本要給我張羅相親的,現在也停止了。說讓我跟衛韻汐好好相處,不要欺負人家是女孩子——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雖然不合時宜,顏末到底被死黨生無可戀的表情逗得笑了笑,又道:“你原先不是挺抵觸相親的嗎?現在不就挺好的。”
洛清郁悶道:“我寧願去相親。”
顏末忍不住又是一陣笑,見洛清不滿地瞪過來,她才稍微收斂了自己的幸災樂禍,輕咳一聲道:“那你到底想我做什麼啊?”
洛清鄭重其事地說:“假扮我的女朋友。”
顏末:“……”
洛清提得要求是,不僅僅是假扮女朋友,而且一定要表現出一往情深、非君不嫁的架勢,最好能上演一出豪門貴公子與平民女之間的虐戀情深,“仿照你和顧應琛現在的樣子就不錯”。洛清如此說道。
顏末聞言被噎了一下,很想扭頭就走,讓他自己自生自滅。
像是沒有注意到顏末的表情,洛清繼續道:“總得來說,就是一定要情深、情深、情深,衛韻汐傻白甜得不行,用‘真愛’這種戲碼一定能打發掉她。”
顏末翻了個白眼。
雖然對方智商有限,但朋友終究是自己選的,顏末覺得她沒有什麼拒絕的余地,只好無奈地答應了洛清。
後來仔細想了想,她還是謹慎地沒有再告訴顧應琛這件事。顧應琛幼稚起來就是一個行走的醋壇子,更別說他之前已經因為洛清和她太過親密而吃過幾次醋了,如果現在又告訴她自己要假扮洛清的女朋友,顧應琛不炸毛才怪。
反正最近……顧應琛也忙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