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選我還是選他
洛父在顧應琛進廚房之間就交代了無數次,說廚房裡的老碗他很寶貝。
可是總是那麼不湊巧,顧應琛不是打碎了一只碗,而是打碎了全部,只剩一只。
顏末已經能清楚的感受到洛父即將飆高的血壓,趕忙從桌子上拿過來降壓藥,想喂給洛父吃。
可洛父現在已經不是冷著臉了,而是鐵青著臉死死地盯著顧應琛。
“你小子我看就是存心來我家找麻煩的吧,什麼做飯來給我吃,什麼想讓我給你一個機會,讓我改變對你們這些花花公子的看法,我覺得我個人對你們這些花花公子的看法很好,很正確,根本就不用改變。”洛父氣得雙手發抖,聲音變得很低沉。
“爸,應琛,應琛。”顏末看了一眼顧應琛也是滿眼的無奈,繼續說“應琛根本不是故意的,您看看,你拿這麼大一塊白布包著這麼多碗,本來也就挺危險的,這事兒您不能把過錯都算到應琛的頭上。”
“不算到他頭上,難道算到我的頭上,我拿白布包著碗怎麼了,我這樣做了十幾年了,也沒見我的碗碎了一個,怎麼這個混小子一來,我的碗就碎的只剩一個了。”洛父不想再說下去,苦笑著揮揮手。
“爸,你別這樣,不就是些碗嗎,大不了一會兒我出去再給您買,咱不生氣了好不好,你一生氣這血壓就上來了,為了咱們的身體考慮,咱不生氣了了。”顏末就像是哄小孩似得在勸洛父。
可是洛父現在看著滿地的碎碗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再買?再買!你知道這些碗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這些碗是再也買不到的,是你們這些花花公子用多少錢也買不到的,我們知道對你們來說,這些破碗不值幾個錢,你也沒有必要跟我道歉,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馬上從我的家裡出去,馬上。”洛父指著門口,頭也不回,看來這次是鐵了心要把顧應琛趕出去。
可顧應琛對於自己把這些碗都打碎的事情也是滿肚子內疚,他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為什麼就是要去碰這塊白布。
顧應琛深深地給洛父鞠了一躬,很認真的說“伯父,我知道這些碗對您來說很重要,我從來都沒有看不起這些碗的意思,我只是想讓您知道,我不是故意要打碎的,我對您絕對沒有任何敵意。”
“不是故意打碎的!這還叫不是故意打碎的,我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不想說你,也不想跟你吵,但我勸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你一個人把我所有的碗都打碎了,你這就是故意報復,你就是看我寶貝這些碗,然後故意拿他們出氣。”洛父突然發火,把肚子裡的怨氣都撒在了顧應琛一個人身上。
顧應琛可以對天發誓,他保護這些碗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故意把他們打碎。
“伯父,我就是怕您這樣誤會,我才必須要留下來解釋清楚,我從來沒有對您有過懷恨在心的意圖,更不會用其他任何形式的方法報復您,這些碗真的只是意外。”顧應琛今天好像不停地在解釋。
顧應琛覺得自己把他一輩子像別人解釋的額度都透支完了。
此時,雲鶴打過來了電話,顧應琛看了一眼沒有接,給按滅了。
不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顧應琛現在沒有心情坐任何事情,洛父還在氣頭上,而且顧應琛越說,洛父就越生氣。
“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嗎。”洛父突然笑了起來。
可是這個笑讓顏末有點頭皮發麻。
“為什麼。”顧應琛不知道洛父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卻是很想知道答案。
“我說你們這些花花公子的那些不好的毛病和嗜好,其實都是次要的,最重要也是我最看不上你的原因就是你們這些花花公子的不負責任。”洛父看了一眼顏末接著說。
“你們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副一所應當的樣子,你們對自己犯下的過錯只想著推脫,從來沒有一個要承認錯誤,承擔責任的樣子,怎麼樣?這次我說錯了嗎?”
顧應琛沒有想過推脫責任,他願意承擔這次的所有責任,他只是不想讓洛父認為這一切都是他有意而為。
“伯父,這次是我不對,我知道是我的責任,但我只是不想讓您誤會我。”顧應琛再多的解釋洛父也不想聽。
洛父好像有點累了,也乏了。
他一個人默默地彎下腰,一片一片的拾起地上的碎碗,顏末去幫忙,洛父也並不阻攔,只是從始至終,洛父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洛父把地上的碎碗裝進一個包裹裡系好,換好了鞋,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爸,你去哪兒。”顏末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喊了出來。
“我想出去,把這些碗埋了。”洛父雙手抱著懷裡的碗,很舍不得的樣子。
“爸,對不起。”顏末心裡也十分難受,她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閨女,人生的路都是你自己走的,爸知道,你要是真想要嫁給他,爸也不攔著。”洛父掂了掂懷裡的碗,繼續說“但要是你選擇了他,爸恐怕以後都不能跟你一起生活了。”
顏末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爸年紀慢慢也大了,人也老了,人一老就喜歡念舊,你看爸這麼多年屋裡也沒剩下什麼,就剩下這一套碗筷念念舊,還被他給打碎了,我實在不能跟這種人待在一起,你要是還盼著你爸能多活兩年,就別讓我見著他,你要是非想要跟他走,你就跟他走吧,爸年紀也大了,陪不了你幾天。”洛父越往下說聲音越小,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伯父……”顧應琛還想再說些什麼,洛父已經關上門默默走了。
“應琛,為什麼會這樣……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知道這不是我原來想看到的,我本來是想讓你們好好了解對方,我爸平常不這樣,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顏末蹲下來抱著自己的雙腿一直哭。
顧應琛想摟顏末的手,在伸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在了空中。
有一個聲音在告訴顧應琛,你應該離這個姑娘遠一點,因為你的靠近讓這個姑娘跟自己的父親幾乎決裂。
這個姑娘此刻非常痛苦。
顧應琛的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半天沒有落在顏末的肩膀上,想了想,顧應琛終於是收回了雙手,說“對不起,我今天先回去吧,不然等一會兒伯父回來就要不高興了。”
顏末這次沒有說話,但好像也沒有再繼續哭了,而是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勢,靜靜的呆著。
顧應琛看顏末沒有挽留他,可能也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輕聲說“我不想讓你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做選擇,這樣的選擇題對你來說一定是非常痛苦的,畢竟伯父是養了你二十多年的父親,你跟他鬧不愉快,我看在心裡也很難受,再說了,今天的事情完全都是因為我,可能我真的在討好人方面沒有天賦吧。”
顏末依舊不回答,還是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勢。
顧應琛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看,又是雲鶴打過來的,雲鶴明明知道他在自己的未來岳父家裡還這麼頻繁的打電話,難道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
“接吧。”蹲在地上一言不發的顏末終於說話了。
顧應琛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顧總,你可算是接電話了。”顧應琛剛接起來,對面的雲鶴就是一副要急死了了樣子。
“有事快說。”顧應琛這邊被懟了一天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顧總,我這邊要是沒事,我敢給您打電話嗎,你就是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這不是有人剛走,某人心態要炸了,今天一直在公司面轉悠,看起來是想要鬧事的樣子。”雲鶴說的很小心,都沒敢說出名字。
顧應琛一聽,這立馬就不高興了,冷聲說“現在連說話都不會說了,楊愛萍走了誰心態炸了,說清楚,誰給你的膽子,跟我說話你還吱吱嗚嗚的,答什麼啞謎,又是不想要今天年底的年終獎了是不是。”
雲鶴聽見年終獎三個字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立馬完完本本把事情的全部情況報告給顧應琛。
“顧總,磊磊說要分家,說他也是顧家的一部分,要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離開這個顧家。”雲鶴全憑自己喜好,給顧廷磊起了一個磊磊這樣的名字。
這個名字著實把顧應琛給惡心到了。
“很好,你就是不想好好說話是吧,年底不要跟我提年終獎的事情了,你跟這三個字基本已經沒有關系了。”顧應琛繼續說“顧廷磊想分家?他憑什麼跟我分家,你讓他想拿什麼那什麼,拿完東西給我滾蛋。”
“顧總你說什麼,讓他想拿什麼拿什麼?”雲鶴有點詫異顧應琛的回答。
“廢話,只要是他兩只手能抱的走的東西隨便他拿,如果他要是想拿那些他兩只手抱不走的東西,那就只好對不起他了,那些東西沒有我點頭,他一個子兒都從顧家扣不出去。”顧應琛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