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異國他鄉追妻(1)
顧應琛輕輕哼了一聲。不過沒說什麼。
想了想,顏末又說:“你情況怎麼樣?”
顧應琛頓時有些哀怨地說:“你一走,我開會都不順利了。”
顏末立刻有點緊張地問:“怎麼了?出什麼岔子了嗎?”
顧應琛道:“那倒沒有。只是公司裡另一個來實習的秘書助理又不如你機靈,做個簡單的操作都要手把手的教……”
顏末聽顧應琛的話,抱怨是假,抬舉自己倒是真的。不由地低聲笑了笑,道:“這話你敢當著人家新來秘書助理的面說嗎?”
她知道顧應琛話中提起的人姓張,是外企送到雲鶴來實習的公司秘書助理,比顏末小幾歲。所以嚴格算起來,論資歷,顏末也不算是完全的新人,畢竟學歷在那裡擺著。
顧應琛道:“那倒不用。跟你說說就行了。”
顏末又抿唇笑了笑,說:“人家新來秘書助理很勤奮的,以前我就聽人議論說做總裁的有點偏心……趁著我不在,你多教教人家新來秘書助理也是應該的。”
她這話只是玩笑,顧應琛的語氣卻立刻嚴肅了起來:“你說有人議論我偏心?”
顏末道:“怎麼?你還要找公司員工的麻煩?”
“那倒不是。”顧應琛頓了頓,說:“我真的很偏心嗎?”
顏末的聲音裡含著笑色:“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說起來,你偏心的難道不是我嗎?你跟我兩個局中人……在意這個干嘛?”
顧應琛琢磨了一陣,道:“洛洛,前幾天我跟雲鶴一起吃飯,還說起了一件事。”
“怎麼?”顏末聽他的語氣嚴肅起來,也跟著有些緊張。
顧應琛道:“有一個人,上次說不是跟你說過,在背後搞事情嗎?”
“楊愛萍?”顏末想了想,道。
“沒錯。”顧應琛說:“雲鶴說,她背後可能有人支持。”
“誰?”
顧應琛道:“這個就不必跟你說了,你心裡大概有數就行。”
哪有這樣話說一半的?顏末不滿道:“你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
顧應琛低低地笑了笑,說:“哪兒就一樣了?我只是告訴你,楊愛萍終究有點麻煩。”
“那你說什麼不麻煩?”顏末頓了頓,問:“上次,雲鶴跟我提過,說你下半年開分公司的事情,楊愛萍會不會拿這個做文章?”
“她倒是掀不起來什麼風浪。”顧應琛道:“對了,上次你不是說澳大利亞那邊的負責人對你很滿意嗎?”
顏末低聲笑了笑,道:“要說評定也是交流結束的事情了,怎麼?你想拿什麼有說服力的東西給公司看嗎?”
“的確,你說說,有沒有什麼辦法?”顧應琛道:“不堵住楊愛萍的這張嘴,她遲早還要鬧出來事情。”
“行,我想想吧。”顏末答應了。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幾句,顏末找借口掛斷了電話。
她整個人都靠在牆壁上,雖然不想承認,不過即使是東拉西扯,腦中總隱隱有一種聲音在提醒著,仿佛再說她有多麼的可笑,或者說多麼的自欺欺人。
顏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該怎麼辦呢?
她現在人在澳大利亞,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說不清楚,她和顧應琛之間就懸了。可是楊愛萍的照片都發過來了,她該怎麼辦?
顏末發覺自己的心態發生了一種讓自己有些害怕的變化。
楊愛萍已經把明晃晃的照片放在自己眼前了。
她為什麼不敢問一聲?
之後在工作時,顏末也逮著機會跟負責人提了一句顧應琛提的事情。當然她不可能明顯地說什麼,只是問關於這次公司業績的評定情況。
負責人道:“小洛洛,大家都很喜歡你,我方評定小組會如實寫的。”
顏末想了想,問:“那只有到交換結束的時候,才會出這種評定嗎?”
負責人這時卻不太明白了。
顏末想了想,說:“唔,是這樣,之前雲鶴那邊有一個同事,她很想要這次交換的機會。”
負責人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你的意思是,你們公司裡有一些不服的聲音?”
顏末輕輕眨了眨眼睛,沒接這句話。
“真麻煩。”負責人嘆了一口氣,道:“我想你一定是最好的,換了誰來,也不可能再這麼容易就上手了。往年你們公司派到企劃部的,我聽說過一個,那人從來沒有來過澳大利亞……天吶快別提了。”
顏末瞅著他崩潰的神色,道:“很不順利嗎?”
負責人說:“我想,今天你說的話,讓我過往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前年從雲鶴過來的人就十分尷尬,他不熟悉我們的工作流程,不熟悉我們的商業習慣,甚至連語言都不通!那個帶著他的秘書助理別提有多頭痛了。小洛洛,見到你之前,我著實忐忑了一陣。”
顏末干笑了兩聲:“有這麼誇張嗎?”
她跟負責人提這事的本意,說白了還不是想要堵楊愛萍的口。可是現在聽他這麼損雲鶴的秘書助理,怎麼就這麼不是滋味呢……
顏末想,人可真是矛盾啊。
負責人道:“怎麼說呢?我們希望來得秘書助理可以幫得上忙,而不是只會添亂。從這方面來說,小洛洛你簡直完美。”
顏末想,如果按負責人這樣要求,大概整個公司除了她也沒有幾人能夠達到了。不在澳大利亞生活過,誰也不會把英語說得像母語那樣自然,負責人估計是想雲鶴直接給他們換過來一個澳大利亞人吧?
腹誹歸腹誹,這樣的口頭評定也算是敲下了。有顏末跟負責人提的這個事,雲鶴那邊怎麼著也會收到一些消息。
接下來幾天,顏末經常會收到雲鶴傳來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在說顏末爸爸的近況。她到澳大利亞之後同國內的聯系並不算頻繁,大部分都是接電話的比較多,這回跟雲鶴聊完之後,她想了想,就撥通了顏末爸爸的電話。
“小洛。”顏末爸爸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平穩,不過也顯露出了欣喜的樣子。
顏末含笑問道:“爸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唔,沒什麼問題。”顏末爸爸道:“你放心,我可是老當益壯身體好著呢,到時你一個人在國外有什麼事情就跟爸爸說,千萬別藏著掖著,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把你在說什麼呀。”顏末道:“有什麼不方便的,找雲秘書助理,或者找張秘書助理,知道嗎?”
“嗯,你放心。”顏末爸爸說:“最近小雲也經常過來看我,不過每次他看見你三姨,好像總有些不自在。”
顏末頓了頓,說:“三姨給雲鶴臉色看了嗎?”
“那倒沒有,不過……”顏末爸爸說:“三姨這個人,小洛你也知道,她的喜惡一向都是擺在臉上的。”
顏末爸爸話音剛落,突然又急急地提高聲音,道:“啊小洛!你在澳大利亞還好嗎?”
顏末一聽就知道,大概是三姨進來了。她笑著說:“把電話給三姨吧,我跟她說幾句。”
然而三姨接過電話,第一時間就是要抱怨:“洛洛啊,你怎麼又在打電話,有什麼事情不能用郵箱聯系嗎?國際長途那麼貴,你啊……”
顏末一聽這話頭就是沒完沒了的架勢,趕緊說:“三姨,我這現在是閑時呢,長途很便宜的。”
“啊?就算是這樣你也別總是打電話啊。哎你說說你……”三姨頓了頓,還是問道:“洛洛,你怎麼樣,最近在澳大利亞還好嗎?”
顏末道:“三姨啊,你放心,我挺好的。倒是你,別把自己的身體累壞了。”
三姨應道:“行,我知道的。你在那邊怎麼樣?有沒有生病?有沒有不適應?”
“沒有、沒有,我很好。”顏末重復說道:“三姨,現在這個地方我都那麼熟悉了,你放心吧。”
三姨嘆了一聲:“你一走,我這心總是安定不了……”
顏末勸道:“三姨,我這不是公司派出來的嘛,畢竟也是工作需要,半年的時間很快的。”
“話是這麼說……”三姨輕輕說了這麼一句,就不再出聲了。
顏末心中有隱約的痛心。她幾乎可以想像三姨隱去的後半句是什麼,要麼是對秘書助理這份工作的不滿,要麼是出於家中已經沒有了媽媽的痛心。
這樣的話題總讓顏末不敢深想。她頓了頓,還是提起了別的話題:“三姨,最近爸爸的身體還好吧?你呢?有沒有什麼問題?”
三姨也是僵了一下才回答:“你爸爸最近總說他感覺挺好的,這樣我就放心了。嗯,我挺好的,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放心吧三姨啊。”顏末說:“我這邊也聽雲秘書助理說過會議方案了,有雲鶴在,我這邊公司上是沒有問題的。”
“‘雲鶴’……”三姨輕輕重復了一遍,有些不滿地輕哼一聲,她似乎是拿著電話挪動了幾步,然後道:“洛洛,我要再跟你確認一次,你真的放心那個雲鶴”
“三姨,雲鶴可是跟顧應琛時間最長的人,不對,最長的秘書,我對雲鶴可是百分之一百的相信。”
三姨也沒再提這事。她與顏末聊了幾句,話題又轉到了顏末最不願意聽的事上:“對了,上次你爸爸給我打電話,說有個人介紹了一個挺合適的對像。不過一聽說你人在澳大利亞呢,又有些不樂意了。你說說,你因為工作這樣的東奔西跑的有什麼好?”
顏末無奈道:“三姨啊,就因為我出差半年他就不樂意了,這種男人還要他干嘛?哎,我人都在澳大利亞了,爸爸怎麼在這時候張羅著給我介紹對像?”
三姨道:“那是當然啊,那個顧應琛就不要想了,我和你爸都不會同意,說以前到一萬,把嘴皮子說破都不會同意的,那自然要給你再找一個人,難道你去澳大利亞是出家去的?回來了不用結婚嗎?”
顏末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回道:“那我來澳大利亞也不是參加‘非誠勿擾’的吧?回去了一定要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