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誰來做總裁
“這個女人對你來說就真的這麼重要嗎，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顧廷磊笑著靠近顧應琛。
“我願意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我的事情。”顧應琛說。
“那真是不湊巧了，顧應琛我告訴你，我們很可能在親兄弟的關系上又多了一樣關系，那就是情敵。”顧廷磊塞了一顆葡萄進嘴裡。
“什麼？”顧應琛反問。
“我那天晚上跟你的女人看完星星之後，發現我對她很感興趣，雖然現在還談不上喜歡，但有好感是肯定的，我對一個人有好感那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考慮考慮，讓給我吧。”
顧廷磊塞了一嘴的葡萄，根本沒有在意他們在談論著一件什麼樣的事情。
在顧廷磊心裡，顏末就是一個玩意，一個擺設，
就像一件已經出售的商品，可以隨意買賣把玩。
“當我情敵？那你輸定了。”顧應琛不想再跟顧廷磊啰嗦一句話，因為他害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真的會在記者面前打死他。
生日宴會之後一切又回到了正規，只是顧應琛和顧廷磊之間又多了一層情敵的關系。
而且，在生日會當天，楊愛萍又借機宣布了顧廷磊副總裁的身份。
顧應琛唇角擒笑，看著顧廷磊有玩味之意。
他這個弟弟在人前從來都是謙恭又溫順，大概坐到總裁的位置，是他第一次向外露出自己的爪牙。看起來多年來的裝模作樣讓廷磊已經很難擁有傲人的氣場，真不知道這樣的他，怎麼能坐穩總裁的位子呢？
不過是倚仗著楊愛萍的幫襯吧。
思緒在不經意間飄遠了。顧應琛想起當年楊愛萍進顧家門的時候。
當時他的母親剛去世，而顧爸拉著廷磊走到自己面前，說：“應琛，這是你的弟弟。”
自己是什麼反應來著？覺得可笑，覺得厭惡，覺得對那個家庭充滿了絕望。
他知事太早，一早就把仇恨深埋心底。
這麼多年沒有動過楊愛萍母子倆，無非是顧及著顧爸。
雖然不想承認，那個真正害死他母親的凶手，對他卻是真心實意的疼愛。
顧應琛在或恨或愛的糾葛中掙扎著成長，說白了，他還是太過心軟，沒有辦法不顧顧爸的心情。
楊愛萍有什麼好？值得他拋棄自己的媽媽？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做息事寧人的打算，少年時完全無法掩藏內心的恨意，那樣的心境也讓楊愛萍准確地認知到。說到底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楊愛萍教出來的兒子和她一樣，心機深沉到令人厭惡。
高中時，廷磊裝乖，他則叛逆。顧爸選擇了相信廷磊，轉而嚴懲他，顧應琛干脆借故搬出了顧家大宅，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回去過。
雖然這幾年，因為他在顧氏集團的工作的原因，已經和顧爸的關系有所緩和。可是顧應琛始終沒有忘記，顧爸心中終究是偏私廷磊。
目光再次落到眼下，廷磊在台上做出那樣一副強硬的表情，在他看來卻是色厲內荏。
不知道顧爸看到這樣的場面會做何感想？
在老爺子心裡，顧氏集團是他們兄弟兩人的。可是他和廷磊都不會真的作此想法。
那麼……索性就來鬥一鬥吧。
顧應琛發怔間，廷磊已經說完了在發布會上的那一套開場詞，此時已經有董事質疑道：“不知道副總裁可不可以給我們一個解釋，關於您私生活混亂，是否會影響到公司形像的問題？”
廷磊大概是已經有所准備，沒有像之前發布會上那樣露怯，穩聲道：“這樣的話，空口無憑。如果真有證據，諸位大可以解除我的職務。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公司前景的問題。”
顧應琛開口道：“解除是遲早的事，我還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安穩地開完這場董事會，至於其他的嘛……”他的目光在會議室每個人的臉上環視而過，言語中不覺帶上了譏誚，道：“我看我們現在還是先討論一下總裁的人選吧，各位董事覺得呢？”
言談篤定，眾人幾乎從他的神態中知悉了他的確有廷磊私生活混亂的證據，仿佛就像他說的那樣，董事會一結束，廷磊就會被解除職務。
如果那時廷磊還是顧氏集團的副總裁，那可就成了整個公司的笑話了。
孫董事接口道：“我同意顧應琛先生說的。現任副總裁顯然是有一些問題理不清楚，公司需要一個作風端正的領導者，我認為換一位副總裁很有必要。”
楊愛萍在旁發出一聲極大的嗤笑聲。
孫董事幾乎是頓時一顫，然而他很快穩住了情緒，道：“至於是否需要推舉代理董事長，那也是副總裁之位決定之後需要討論的了。”
楊愛萍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好，就依孫董事所言，先來談論一下副總裁是否需要重選的問題。廷磊先生任職執行副總裁期間，公司的整體業績幾乎達到了上個季度的總額，我不明白，副總裁之位究竟有什麼好質疑的？”
顧應琛幽幽道：“賺錢多是好事，可是廷磊損失了股東們的利益，這也是有目共睹的。公司與劉氏集團的合作項目，前期投入已經十分巨大，可是又臨時中斷了，廷磊先生是不是需要給出解釋？”
廷磊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原本這樣的場合，他就無法游刃有余的應對。在大部分時候，廷磊都是板著一張“你必須聽我的”這樣的沒有什麼說服力的臉，而此刻被顧應琛提起這件事，他的臉色就更加僵硬，出口也無力了起來：“這件事……”
罪魁禍首是誰？還不是顧應琛！
為了阻礙他和劉賢的合作，顧應琛在暗中給他下了套，現在倒好，他算是被他抓住把柄了……
楊愛萍接口道：“但是廷磊先生為公司帶來的利益就可以忽視了嗎？”
顧應琛譏誚地笑笑，道：“好吧，這樣糾纏下去沒有意義。簡單來說，現在我提議解除廷磊的副總裁職位，由我來同時接任總裁和副總裁，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楊愛萍冷笑道：“你？如果我沒有記錯，你之前可是大大折損了公司的利益，你跟溫家的合作難道不是虧了一大筆？”
顧應琛輕笑道：“這也能說明一個問題啊，人無完人。看起來，我和您意見不統一，那麼只有請董事會來決策了。”
孫董事首先道：“我支持顧應琛先生。”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幾位董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表態。
其實眾人都看得明白，上一次選副總裁，是孫董事的臨陣倒戈給了廷磊和楊愛萍極大的支持。
而現在，孫董事態度明顯，已然是站在了顧應琛這一邊。這位孫董事本來就是外姓中極具權勢的一位，他的站位很明顯可以左右顧氏集團的形勢。
四下寂靜，顧應琛見狀左右看了看，又是一陣輕快地笑：“怎麼了？各位董事，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似乎是猶豫了半晌，姓周的一位董事氣勢微弱的舉手道：“我支持顧應琛先生。”
“挺好。”顧應琛揚了揚唇角，靜待余下的幾位董事表態。
陸陸續續的，其余的董事也都舉手說明了態度。廷磊和楊愛萍顯然也不是在做無用功，他們也得到了幾人的支持，再加上自身持有的股份，如果要仔細算起來……
楊愛萍嗤笑一聲，道：“不知道我有沒有算錯，廷磊得到的支持好像比你顧應琛要多一點啊。你比廷磊這邊的股權低了……嗯……三點。”
支持顧應琛的幾位董事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似乎沒有料到這邊會落敗，臉色同時難看了起來。
顧應琛卻仍是閑適地在笑，道：“您算錯了。”
“嗯？”楊愛萍沉聲道：“哪裡算錯了？”
除去散股，董事會眾人持有的股份是多少，楊愛萍一向心裡有數。
即使孫董事已經將原先顧應琛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歸還，他也已經算進去了。
顧應琛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應聲進門的是他的助理雲鶴，他穩步將一份文件交到了顧應琛手中。
顧應琛含笑道：“給錯人了，鶴鶴，去拿給我母親看看。”
“是。”雲鶴應了一聲，轉向楊愛萍，將文件遞了過去。
楊愛萍沉著臉打開來看，細看之下又大驚失色，怒道：“這不可能！你怎麼會多收了百分之五的散股？！”
顧應琛揚了揚唇，說：“我知道，母親您一直很關心我的動向，所以我這裡到底有沒有收散股，您是清楚的。不過……這也有可能不是我收的呀，對吧？”
楊愛萍一愣，隨即將憤怒又狠厲的目光投向了孫董事。
孫董事的臨陣倒戈已經讓她意外，如果沒有這一出，顧應琛出什麼招數也都會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沒有料到這一小部分散股事出有因——孫董事設計了她。
這下敗局已定，楊愛萍再也顧不得維持風度、儀態了。
愉快地笑笑，顧應琛道：“我弟弟廷磊，原本就是公司的總監，在任職期間盡職盡責，為了公司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我想，他回到原本的崗位，也可以有不俗的成績，……就這麼著吧。”
顧應琛環視了一眼周圍人的表情，正要說話，楊愛萍又開口了：“那麼總裁，我們是不是應該討論一下代理董事長的事情了？”
顧應琛道：“啊、這個啊。我認為沒有推舉代理董事長的必要，各位董事覺得呢？”
這一次，楊愛萍沒有等董事們開口說話，直接道：“我有件事情，一直沒有機會說出來。現在想借著這個機會向各位董事說明一下。”
顧應琛明知道他要說的不會是自己想聽的事情，但是礙於現在的場面，也沒有反對的立場。
果然，楊愛萍拋出了一個極其大的誘餌出來。
楊愛萍手裡一定有著顧應琛不知道的翻盤籌碼，可是這一局，顧應琛必須要贏。
印顧公司的總裁，只能是顧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