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個月總裁

   顧應琛斜靠在門把手上,點上了一根煙,眼睛的余光還在繼續掃視周圍的三扇門。

   顧廷磊到底會把顏末關在那一扇門裡面,顧應琛不知道,但聽剛才顧廷磊說話的口氣,他並沒有想要加害顏末的意思。

   畢竟從頭到尾顧廷磊想要見的人不就只有他一個。

   “你講了這麼多故事,不管你是出於真心還是虛情假意的逢場作戲,我都奉勸你一句可以停止你的表演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結束這場游戲吧。”

   顧應琛並不想繼續在這裡跟他耗下去,顏末的生死現在還是不清楚,如今比較重要的還是先把人給救出來。

   “結束?哥哥,你認為我好不容易搭建一個這麼大的舞台,會如此輕易的就結束這場表演嗎,不,哥哥,你還沒有挑選一扇門,我們的游戲還需要繼續。”顧廷磊收起悲傷的表情,臉上表情的苦笑變幻就像馬戲團裡沒有感情的小醜。

   “我要人。”顧應琛沒有耐心再陪顧廷磊繼續玩下去,他不能忍受這種不知道顏末是生是死的感覺,說話的語氣有些冷。

   “哥哥,別生氣,如果你實在不知道選哪一扇門,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還記得小時候你跟我說過你屋子裡有一個衣櫃嗎?”顧廷磊繞道顧應琛身前,小聲的問。

   “不知道。”其實再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顧應琛撒了謊。

   他記得那個衣櫃,那是在顧應琛很小的時候,大概也就是剛剛脫了開襠褲的樣子,顧應琛一個人住一間很大的臥室。

   臥室關上燈之後,整間房子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從窗戶裡照進來的樹影有一些些陰翳的光亮。

   可這些不明不暗的光亮恰恰照在了顧應琛房間裡兩人高的大衣櫃上。

   大衣櫃是白色的底色,上面有幾朵飄花。

   窗外的樹影加上白色衣櫃的背景,再加上衣櫃上面的幾朵小花,在顧應琛眼裡剛剛好構成一個巨大的怪物。

   小孩子的想像力總是無比豐富,第一次顧應琛把衣櫃上面的樹影想像成怪物之後,這樣的恐懼便停不下來。

   每每到夜晚,每到顧應琛看到對面兩人高的衣櫃都會想起恐怖的鬼怪故事,以至於到後來,顧應琛都不喜歡那個白色的印花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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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情,只有顧廷磊知道。

   顧廷磊為什麼知道,那當然還是再跟顧應琛做朋友的時候。

   “你說不知道的時候眉毛動了一下,那一定是騙人的,哥,有時候我真的很想你騙騙我,可是每次我都知道你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真的很不想這樣,我也想讓你騙我一次。”顧廷磊做著一切和所有的執念,除了總裁的位置之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顧廷磊想回到和顧應琛做朋友的時候。

   他還是想當顧應琛無話不說的好兄弟,好朋友。

   可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導致他們兩個人的人生只能是背道而馳。

   這時候,樓下響起了警車的聲音,是警察到了。

   很快就有警笛聲和很多人上樓的聲音。

   不知道是誰報的警,但最終,顧廷磊所做的一切還是要公之於眾了。

   “哥,你破壞了游戲規則。”顧廷磊說話的聲音冷了下來,陰陰沉沉,看起來是要做什麼重大決定的樣子。

   “我沒有,報警的人不是我。”顧應琛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顧廷磊,他當然知道報警會破壞游戲規則,而破壞游戲規則的下場很可能是他不能承受的。

   無論如何,顧應琛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選擇報警。

   “報警的人不是你?這間房子既沒有對外出租也沒有什麼跟外界的來往,你說什麼人會知道這件房子裡會有事情發生?不是你還會是誰。”顧廷磊的聲音逐漸變高,顫抖著指著顧應琛的臉。

   “哥,我也不想,這都是你逼我的。”正當顧廷磊要做出下一步動作的時候,樓下的喇叭裡突然想起聲音。

   “樓下的人聽著,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急救措施,請不要跳樓,生命誠可貴,可千萬不要輕生。”

   隨著喇叭聲音的擴散,樓下很快就擠滿了人。

   擠滿了大多都是過來看熱鬧的人。

   “聽說有人要跳樓啊,你說說這大白天的日子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跳樓呢!怎麼這麼想不開。”

   “現在的人到底在想什麼誰也說不清楚,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也不容易。”

   “不對吧,你們想想,我們都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了,沒見過這家有人住啊,什麼時候這間住了人我們都不知道。”

   “李嫂說得有道理,這間房子從我搬過來的時候就是空的,一直都沒有人住,今天要不是說這裡有人要跳樓,我根本都不會在意這間房子。”

   “可能是現在的小年輕吧,現在不是都流行什麼宅男宅女,他們可能就是不太愛出門,然後早晚把自己憋出毛病了。”

   ……

   一堆三姑六嬸八大姨,開始對樓上要跳樓的對像開始猜測。

   “哥,真有你的,竟然報了一個跳樓的假警,看來你為了這個女人真的是什麼都做得出來,但是看在你報的是假警的份上,這次就不算你破壞規則,我們的游戲還是可以繼續。”

   顧應琛舒了一口氣,雖然他並不知道是誰報的警,但這個報警的人一定是思慮周全,而且是一個非常熟悉顧廷磊的人。

   這個人的出現,讓顧應琛感覺有些恐怖,難道還有人比他更了解顧廷磊的表態?

   這個人到底是誰?

   從這一次這個人報警來看,很顯然這個人是站在他和顏末這一邊的。

   這個人在幫忙,可是這種幫忙搞不好就會越幫越忙,這種形式的幫忙風險系數太大,顧應琛寧肯不要。

   這樣的報警行為簡直就是在拿顏末的生命打賭,或者在開玩笑。

   這個出手相助卻又不路面的人讓顧應琛很是好奇。

   “這麼多人,看來是不能讓你好好的盡情表演,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也知道我不能失去什麼。”顧應琛打開天窗說亮話,冷聲道。

   “哥哥還是這麼了解我,可我們總是在傷害彼此,什麼時候我們可以為對方著想而不是在算計對方,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很開心的。”顧廷磊打開的白色印花的門。

   顏末正躺在裡面全身濕透,發絲緊緊的貼著玻璃。

   “你對她做了什麼。”顧應琛沒有再去看顧廷磊一眼,而是快步走到顏末面前,蹲下身去,仔細的看看她身上有沒有明顯的傷痕。

   “我能對她做什麼?我就釋放了一點致幻的煙霧,不過哥哥你可以完全放心,這種煙霧雖然可以讓人產生幻覺,但那也是在她蘇醒之後的一個小時內,我對她什麼都沒有做。”顧廷磊很自覺地打開了玻璃,讓顧應琛把顏末抱了出來。

   “你說什麼?她醒了之後的一個小時之內會產生幻覺?”顧應琛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是的。”顧廷磊。

   “開條件吧。”顧應琛冷聲說。

   “還是哥哥懂我,這個致幻的東西會讓人神經麻痹,直至死亡,不過這個致幻的毒氣是有可以稀釋的方法的,但如果你現在抱著個小姑娘去搶救,她肯定會死。”顧廷磊拿出一個小盒子繼續說“只有我這裡的最快的解毒劑能救命,萬一遲了一分鐘,這個小丫頭就會沒命。”

   “我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的把人給我,我也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的救人,所以如果你想要什麼就一次性說完,我現在一分鐘都不想看見你,看見你的每一分鐘我都覺得惡心。”

   顧應琛冷眼看向顧廷磊,他的眼中的情緒很復雜,有一些失望,還有一些悲涼。

   那個人還是那個人,他從之始終都沒有變過。

   一開始顧應琛還在期待這些什麼,期待這兩年的顧廷磊會變得不一樣,期待顧廷磊會有一些人性。

   可是到頭來呢?沒有,什麼都沒有。

   顧廷磊只是比走的時候更加變本加厲了一些而已,他還是原來那個他。

   “樓上的到底跳不跳啊,我們都在下面等半天了。”

   “怎麼說了半天樓上都沒有動靜,到底是什麼情況,不會是在家裡自殺了吧。”

   “那也說不准啊,現在在家裡自殺多方便啊,什麼割腕啊開煤氣灶啊,有的在頭上套一個塑料袋都能自殺。”

   “那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杵著,應該上去看看,人要是想死那可快了,一會兒攔不住人就沒了。”

   “你著什麼急,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你看我們這麼多警察和消防員都沒有動靜,我們幾個就別跟著添亂了。”

   “我也不是關心樓上的人,萬一樓上真跳下來了,我以後可是不敢在這裡住了。”

   樓上顧廷磊看著顏末笑了笑,伸手想去摸了一摸顏末的側臉,被顧應琛一巴掌打開。

   “你想干什麼。”顧應琛冷聲問。

   “哥,你總裁的位置借我坐一個月,這個女人我保證她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顧廷磊笑著說。

   “一個月?”顧應琛反問。

   “對,給我一個月證明我自己,我會讓他們看到,也讓你看到,我並不比你顧應琛差,我不是沒有能力,我只是缺一個機會,一個月之後,可能你就不用回來了。”

   “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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