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這些都是我的錯

  “嗯。”於靜韻強顏歡笑應下了,但那個笑卻比哭還要難看。

   向晚看著她的身影,不知怎的,心裡很不舒服,右眼皮跳了好幾下。這種感覺讓她不安,心髒控制不住地飛跳,她按了按右眼皮,企圖阻止右眼皮的跳動,但根本沒有用處。

   “您有抑郁症,為什麼不告訴我?”向晚走到行李箱旁,跟著收拾。

   於靜韻眸光閃了閃,心虛道:“你別管了,我記得你連件衣服都疊不好,這會兒收拾了,我還得再收拾一遍。”

   她低著頭,根本沒看向晚,神色略顯慌張。

   “現在會了。”向晚垂著眸子說道。

   於靜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是啊,你在監獄兩年,夢會所幾個月,肯定沒少做這方面的事情。”

   她雙手掩面,淚水順著指縫流出,泣不成聲,“都…………都怪我,這些都是……都是我的錯,要是我早點發現你爸打的壞主意,也不至於……”

   “都過去了,別說了。”向晚站起來,拿了幾張紙巾,走過去遞給她,“得了抑郁症那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於靜韻拿紙巾擦著眼淚,緩解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跟你說什麼。”

   “你幾次在生死關徘徊的時候,我這個當媽的不在身邊還落井下石,現在我就得了一個小小的抑郁症,怎麼有臉讓你因為這個同情我?”

   沉默。

   向晚說道:“我們家鬧到現在分崩離析的樣子,有江清然的錯,有我的錯,也有您跟爸的錯,都有錯,您不用把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於靜韻說出一個字,便將剩下的話全都咽了下去,搖搖頭說道:“你不懂,這些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太笨了,太容易被動搖,太無能,也……”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後面的時候,向晚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

   “您剛才後面說什麼?”右眼皮跳動了幾下便停下來了,但向晚的心裡卻仍舊有些隱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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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靜韻吸了吸鼻子,努力扯了扯唇,“沒事。”

   樓下。

   向建國跟賀寒川分別坐在桌子兩側的沙發上,桌子上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這是我新得的信陽毛尖,嘗嘗怎麼樣。”向建國端起茶杯吹了吹,小小抿了一口,神情間盡是愜意,但目光卻一直不動聲色地落在賀寒川身上。

   賀寒川在他的目光中端起茶杯,嘗了一口,動作行雲流水,帶著旁人難以學來的矜貴。他含了一會兒,才慢慢咽下去,感嘆一聲,“好茶。”

   “寒川果然懂茶啊。”聽到他的誇贊,向建國才微微松了口氣,“阿宇平時都是牛飲,根本不懂品嘗,浪費了我的好東西!”

   賀寒川又喝了兩口,放下了茶杯,“據我所知,向少很喜歡收藏古董,不只收藏,還會做鑒賞,是鑒賞專家都要誇贊一句的人。要是讓我跟他比鑒賞古董,那根本沒有可比性。”

   “不過是些扔錢的愛好,沒什麼意義。”向建國不以為意地說道。

   賀寒川身子後傾,靠在沙發上,“怎麼沒意義呢?考古專家還有古玩市場的老板、古董鑒定師……不知道多少人想有一雙好眼力。”

   “他要真的能把那點能力用到生意上,我當然高興。”向建國皺眉道:“可他除了跟那些所謂的專家學鑒賞,就是去拍賣場上買東西。往裡搭了大幾千萬不說,一分錢都沒有掙回來!”

   賀寒川笑了,“這就得怪您了。您不好好教向少做生意,又不好好利用他的能力,不怪他一分錢掙不回來。”

   “……他跟您不一樣,不是做生意的好料子。”向建國不欲在這方面多說,轉移了話題,“你說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和我商討?”

   他神情與往日無異,但眼底隱隱有光芒流動。

   賀寒川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嘲諷,淡淡道:“我要是想盡快把賀氏集團抓到手裡,就得跟向晚分手,您要是我,會怎麼選呢?”

   這不是向建國想聽的,他眼底的光芒瞬間消失不見,興致缺缺道:“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跟自己喜歡的人走下去。”

   賀寒川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道:“可我怎麼覺得您不會這麼選呢?”

   “那只能說你感覺錯了。”向建國嘆了口氣,“晚晚這孩子從小就跟頭強驢一樣,她認准了一件事,不撞南牆不回頭。你要是現在選擇了公司,會後悔的。”

   “哦?”賀寒川微挑眉稍,“難道不是因為我放棄向晚,您就得不到好處了?”

   他說的過於直白,向建國面上僵了一下,才說道:“當然不是。我以為阿宇他們誤解我,至少你可以了解。”

   “您為什麼這麼認為呢?”賀寒川直起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向建國苦笑道:“因為你跟我做出過一樣的決定。你心裡有晚晚,可當時也沒有明確拒絕江家提出的聯姻,不就是為了事業發展?”

   賀寒川眉頭微乎其微地皺了下。

   “其實我覺得這是最正確的選擇,等你有足夠實力了,再跟晚晚在一起也一樣。”向建國聲音高昂了些,“可在他們女人看來,這就是背叛了愛情應有的忠貞,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說到最後一句,他由於聲音過度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賀寒川端起茶壺,給他重新倒滿,然後把杯子往他跟前推了推,卻沒接話。

   “你說你要是處於兩年前我的位置,是為了一個向晚放棄向家和向氏集團,還是放棄她一個人,拯救向家跟向氏集團?”

   “這明擺著的事,犧牲向晚是不可避免但損失最小的決定,我那麼做是為了所有人好,結果卻一個個的不理解我!”向建國氣得面紅耳赤,端起茶杯要喝水,卻沒想到茶水太燙,他被燙得險些將杯子扔到地上。

   賀寒川修長的雙腿並攏在一起,兩手放在膝蓋上,點頭道:“嗯,如果換成我,我當時確實會選擇和您一樣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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