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另一種可能
這時陸景時回來,躺下來以後,看到我的表情,關心問道:“怎麼了?”
我沒回答他,而是繼續問蘇暖:“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舒姐的姐姐會是傳播謠言的那個人?”
蘇暖頓了頓,還是給我解釋了。“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一驁哥哥只是查出來傳播謠言的人是她而已,他也不可能直接去找秦凰問清楚。所以原因這些,還需要我們去問舒姐。”
聞言,我的臉就沉了下來。
我們去問舒姐嗎?
和舒姐做了那麼久的同事,我們倆誰都不願意去做這件事。
沉默了許久,蘇暖繼續說道:“一驁哥哥用那些人的把柄問到了謠言的具體,秦凰說的是咱們幼兒園有欺凌弱小的現像,具體施暴者是大一班的彭榮等人,連唐瀾也被包括在內,而老師對這現像置之不理。還說老師看不起那些天姿不夠聰穎的孩子,口頭教訓是經常的,甚至還會將學生叫去辦公室做體力懲罰。她說咱們幼兒園的老師都特別聰明,不會讓孩子們有明顯的傷痕,這也是家長沒發現孩子們異樣的原因。”
說完以後,我只覺得胸腔內充斥著無數怒氣,堵在那兒發泄不出來,很是難受。
“這個年代造謠都不需要成本的嗎?憑什麼她這麼一說,家長們就會相信啊?他們是傻的嗎?”我真的很不想用這種難聽的言辭來形容,可是聽完這席話以後,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家長們究竟是怎麼想的,聽著沒有根據的謠言,還輕而易舉的相信了,並且不要定金退款以後帶著孩子們去了藍天幼兒園?
蘇暖能理解我的心情,所以安撫了幾句後,給我分析道:“人都是自私的,他們有自己的考量,或許站在我們的角度無法理解,但在他們的角度,他們覺得那麼做是最合適的,無可厚非。我現在關心的就是,秦凰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她是秦舒的姐姐,不可能不知道舒姐和我們的關系,而且舒姐還是搖籃幼兒園的副園長,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就沒想過舒姐嗎?”
聽蘇暖說完,我的表情也難看到了極致。是啊,舒姐還是副園長,可她的姐姐卻散播對幼兒園不利的謠言,讓十幾個孩子的家長對咱們幼兒園有了誤會……
“明天去問問舒姐吧,至少得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嘆了口氣,又和蘇暖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之後,我給身旁的陸景時講了一驁哥哥查出來的消息。聽完以後,他的臉也黑得嚇人。
好半晌,他才開口道:“我說句難聽的,你可能不太愛聽,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把事情往這方面想一想。”
聽著他這話中有話的意思,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哪方面?”
他頓了一下,緩緩說道:“也許你們口中的舒姐,並不是完全無辜的。”
我怔了一下,“什麼意思?舒姐是副園長,她怎麼可能會允許她的姐姐做這種事?難道不是秦凰瞞著她去做的嗎?”
話落,陸景時笑了笑,似乎在笑話我的天真。“安安你也說了,秦舒是副園長,她看到的東西可比一般老師多得多,認識的人也比一般的老師多得多。我對你們的友情不太了解,我所說的這席話,也只是單純的針對這件事而已。明天你和蘇暖討論的時候,記得將這個觀點給她說說,看看她的想法。”
他都把話說到這地步了,我自然也不會再多問什麼,他能說到此已經很不錯了。明天我會把他的想法告訴給蘇暖,聽聽蘇暖是怎麼想的。
“好,謝謝大叔。”我把腦袋擠進他的懷抱裡,安然的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
這一晚睡得很安寧,自然醒來時時間恰好,做了個早餐後,我們倆吃完就坐上各自的車去了各自的工作單位。
來到學校,下了車以後我打算在門口等蘇暖,可蘇暖沒等來,等來了一個唐瀾。他看到我笑得特開心,讓他身後的幾個保鏢瞠目結舌。
“夏老師,你是在等我嗎?”他仰起頭看我,露出一口可愛的小牙齒。他這個年紀正在掉牙齒,門牙缺了一個,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明顯,可我非但沒覺得難看,反而覺得充滿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
我蹲下身子,保持和他同樣的高度,右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
“對呀,老師在等小瀾。”他立刻笑得如春日陽光,看起來燦爛至極。我怒了努嘴,繼續說道:“那小瀾可以陪老師等一等朋友嗎?”
其實我想的是等蘇暖,但又不忍心說實話,挫滅唐瀾的希望,於是換了種說法,讓一切達到平衡的地步。
“好,我陪老師。”說罷,他轉過身冷臉看向那幾個保鏢,道:“你們回去吧,放學再來。”
那幾個保鏢面面相覷,最後朝我們鞠了鞠躬,轉身走了。
他們一走,唐瀾的臉色立刻明朗,拉著我的手開始聊天:“夏老師,昨天我已經畫完了長裙了,今天給媽媽穿長褲好不好啊?天氣太冷了。”
聞言,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在他腦袋上又摸了一把。“好,今天穿長褲,你記得畫條圍巾,不然還是會冷。”
“嗯嗯,我會記得的。”話落他哈了口氣,面前浮現出一層白白的霧氣。
我眼神閃了閃,把包裡的手套掏出來遞給了他。“雖然是女式的,但你還是戴上吧,天氣越來越冷了,別凍感冒了。”
遞給他的手套是粉紅色的,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可是放在他一個男孩子手上就很奇怪了。
“你要是嫌棄的話,就不戴了吧,老師下次給你換個顏色。”反正陸景時讓初三給我准備了很多衣物,每個顏色都有,手套也如此。
結果我話剛說完,他就把手套扯過去戴在了手上。“不要,我就要這個,粉粉的多好看。”他將手套戴好,還把手揚起來對我揮舞。
粉紅色的手套配上他純真的笑容,我覺得天空在這一刻明朗,那些個陰暗的苦悶和難受,盡數消失。
“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