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跟我吧
一小時後,他的保時捷在一家西餐廳門口停下。西餐廳的名字是外文,我不認識,但我能從它的裝潢看出來消費很貴,然而這並不是我關注的重點。我所關注的,是透過落地窗能清楚看到,西餐廳裡一個人都沒有。
本該是火熱的用餐時刻,這家高級西餐廳卻安靜得詭異。
當我疑惑之時,顧子棠帶著我往裡走去,一邊走一邊給我解釋:“這家店是顧氏旗下的產業,我要帶你過來,他們自然會清場。”
雖然他解釋得很明白,但我一點也不想明白。我不知道他這麼做有什麼目的,我和他不熟,只見過兩次面,一次是之前在宴會游泳池那兒,一次就是現在。既然不熟,那他又為什麼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而且之前在幼兒園門口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是想借由我來挑釁陸景時嗎?
可那天宴會後,陸景時給我說過,他與顧子棠不熟,陸氏與顧氏的經營方向也完全不一樣,根本不存在結仇的可能。
那他是要做什麼?
純粹圖好玩?
在我猜測著他的用意時,他已經帶我進了餐廳內,雖然這家店的裝潢和音樂風格都是我所喜歡的,可因為帶我進來的人是顧子棠,所以連帶著這一切我都厭惡。
“坐吧。”走到窗邊的位置,他紳士的拉開了椅子,再微微弓腰以彰顯自己的風度。
我嗤笑了一聲,不情不願的坐了下來。不是我軟弱,而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坐下來,他絕對有辦法逼我坐下,與其吃虧,還不如暫時順著他的心意來。他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寧城動我,我只需要忍到陸景時到來就夠了。
因為我的順從,他倒是展露了好看的笑容。
“這裡的牛排很出名,你要試試嗎?”他將菜單遞給我,示意讓我自己選,我瞥了菜單一眼,半點接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他淡然一笑,沒把我的態度放在眼裡。
“既然你不看,那我就隨你的喜好點了。”話一落,我立刻瞪向他,眼底都是怒意。
“什麼叫做隨我的喜好?顧子棠,你調查我?”這個猜測一出現,我的手立刻攥緊了衣擺,一股濃烈的不安襲擊了我的心。
如果他調查我的話,不就意味著,他知曉我好多秘密?我那如傷疤一般的過去,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思及此,我的心像是打開了一個大口子,寒風呼呼的往裡面吹。
或許是我的不安表現得太明顯,顧子棠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正色道:“雖然我這人算不得光明磊落,可我也不會去調查你的隱私,你大可放心,我所了解的都是你基本的信息,無關隱私。”
他的坦白,沒讓我的心有片刻放松。我和他不熟,誰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假的?而且他也說了,了解了我的基本信息,誰知道我所在意的,算不算在這基本信息裡?
總之他一番話說完,我的臉色依舊很難看,看著他的眼神裡盡是防備和嫌惡。他也不介意,點好菜以後就將菜單遞給服務員。服務員離開以後,他便雙手托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本來是想不示弱和他對視的,可是他的眼神實在太過曖昧了,我看了半晌就不得不別開目光,不願意和他視線有片刻的交集。
瞧了幾分鐘,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覺得羞惱,但不想和他說話,於是忍著這份惱意,咬著嘴唇不肯開口。
他沒半點在乎的意思,自顧自說道:“我發現你很耐看誒,和那些大紅大紫的明星不一樣,她們的美很俗,第一眼看的時候覺得很美,可是看久了以後就覺得有股子膩味,可你不一樣。你的妝容從來不濃,打扮也很簡單,但這反而使你看起來更迷人了。夏安,你跟我吧,我保證一輩子愛你疼你,保證比陸景時對你好,保證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顧子棠的人。怎麼樣?”
一開始他的語氣帶了點調侃的意思,可是越往後說,他的語氣越發認真,聽到最後三個字時,整個人前所未有的嚴肅。我不由得看向他,可當視線與他的所觸碰時,立刻怕得收回。
“顧先生,我不喜歡這玩笑。”我不管他說這番話有什麼目的,我只知道心裡直犯惡心,特別特別的反感。
話落,他修長的手指碰了碰鼻子,用充滿笑意的語氣對我說道:“夏安,這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
我聽不出來他是否認真,我只聽出來這話裡有陰謀,雖然我不知這陰謀是什麼。
“顧先生,請你收回這些話,大叔聽了會不舒服的,我不想讓他不開心。”話罷,我就將椅子轉了個方向,完全不想面對他。他的臉,他的話,他的動作,我一點也不想關注,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坐在這兒等陸景時過來。
我轉椅子轉得太突然,他一時間沒有阻止我,十幾秒後才起身走到我面前,臉色陰沉。
“陸景時有什麼好的?他除了當了你二十年的養父以外,還有什麼特殊的嗎?夏安,我能保證,我絕對會比他對你好,你跟我好不好?”他蹲下身子,眼底都是期待。
可惜這份期待在我眼裡,是負擔,是並不想要的包袱。
“抱歉,在我心裡,大叔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好。顧先生,如果你不想場面鬧得太尷尬,那就請你放我走,回去以後我會當這事從未發生過。要是大叔來了,他不會如此,你清楚嗎?”陸景時有多在乎我,除了他本人以外,就我最清楚。如果顧子棠還不放我走,等會場面絕對不能善了。我不想將事情鬧大,更不想讓大叔陷入輿論漩渦。
但顧子棠顯然不這麼想,他的眼睛眯了眯,瞳孔裡帶了幾分冰冷。
“既然他有那麼好,那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好到了什麼地步,至於讓你維護至此。”他嘴角微揚,譏誚的弧度十分明顯,起身回了座位。
見他離開,我的心稍微安了許多,可只要在這餐廳裡一刻,我的心就不安一刻。
幾分鐘後,當周圍安靜得能聽見落針聲音時,服務員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請先生女士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