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無法判斷對錯

   最終我把我們所說的一五一十告訴給了他,聽完以後,他捏著我的鼻子笑說:“你啊,就是個鬼靈精。”

  話裡的寵溺,讓我眯了眯眼,尤其享受這種感覺。

  “才不是我鬼靈呢,是寧秘書居心不良。大叔你可得上點心啊,我看電視劇裡,好多老總都把持不住,最後和自己的秘書搞在了一起。”我雙手扒著他的西裝,眼睛燦燦的對他說道。

  他無奈的在我腦袋上揉了揉頭發,輕輕說道:“我是那種人嗎?”

  我嘟起嘴,略帶擔心的道:“你不是那種人,可你的秘書是啊。她對你有意思,且勢在必得,所以早晚會給自己創造機會。大叔你得把持住,知道嗎?”

  這次的話裡,帶了幾分警告的味道。他自然聽得出來,笑得更是無奈了些。

  “好,我一定把持住,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在我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下,就抱著我餐桌旁吃飯了。

  氣氛很好,我也沒打算把顧子棠的事情告訴他,免得打破這正好的氛圍。

  飯畢,我覺著吃得多了,就想和他一起下樓散步,可他說最近工作太多,所以讓初三陪我。我不是不講理的人,在他臉蛋上親吻了一下就出門了。初三跟著我,暗處還有人保護著,安全不會有問題的。

  小區附近的設施挺多,公園也有好幾個,我問初三哪個公園人最多,他說前方幾百米處的人民公園人最多,我就讓他帶路。抵達人民公園,我才知他所言不虛,這兒的人不是很多,是非常多!裡面有跳廣場舞的,還有鍛煉,遛狗,玩游戲,賣吃食的,總之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我超級喜歡。

  一邊走一邊看,我就像第一次進城的孩子,覺得一切都新奇極了。不是我大驚小怪,而是這裡實在太熱鬧,我好久沒經歷過這種人聲鼎沸的感覺了。

  我買了兩份臭豆腐,一份自己吃,一份給了初三,讓他陪著我在長椅坐下。吃著吃著,我忽然看到有個小姑娘在遛狗,狗狗是條金毛,看起來很溫順,我忽然好想丫丫。她現在跟著林媽在林媽家養傷呢,上次過去時,她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身上的傷痕還有些明顯。

  每當想起丫丫身上的傷,我既覺得自責,又覺得憤怒。很多人把貓狗當畜生的觀念,一直沒有轉變過來,在他們看來,貓狗就是可以任由他們處置的畜生,虐待毆打時它們不能反抗,否則就是翻天了,更應該好好教育。他們所謂的教育,其實就是用殘忍手段來對待,一想起當時在機場見到丫丫被打得到處逃竄時,我心裡的怒火就壓制不住,連帶著覺得手裡的臭豆腐不好吃了。

  我深吸幾口氣,忽然問身邊的初三:“當時拿槍打丫丫那個人,大叔是怎麼對待的?”

  初三肯定沒想到我會問這話,一時驚訝得豆腐卡住了喉嚨,他趕緊猛咳,好半天才把這股氣給緩過來。我把水遞給他,他一口氣喝了好多才徹底好了。

  “夏……夏小姐,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呢?”他將豆腐順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正襟危坐著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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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坦然應道:“就是一下子想起了而已,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干嘛那麼大反應?”那人的確做錯了,陸景時懲罰一下子我覺得沒什麼啊,可初三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說實在的,初三真的不太會撒謊,原本銳利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游離,傻子都知道不對。

  “初三,和我說實話,那個人究竟怎麼了?”如果只是一般的懲罰,他絕對不會心虛到這種地步。

  他的身子僵了僵,好半天才嘆了口氣,眉眼都垂了下來。“那夏小姐你聽了以後,一定不要記恨陸先生啊。他也是無意的,那只是個意外。”

  我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但還是誠摯的點頭。“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記恨他的。”這話是真心,半點沒摻假。

  有了我的保證,他倒是放松了些,只是語氣低沉了幾分:“當時夏小姐和蘇小姐送丫丫去了醫院,而陸先生去找那人算賬。陸先生的意思是找一條狗來,戴上嘴套,然後將那人綁起來,讓他品嘗一下被狗恐嚇的滋味,這樣他以後就會害怕狗,不會再對狗狗下手,對那些托運狗的人來說也算一件好事。我們的人的確也這麼做了,去就近的犬舍找了一條安全的德牧來,戴上嘴套後,在那人身上放了一塊肉,德牧一見肉,興奮得很,一直在那人周圍打轉。有了狗的叫聲,再加上咱們人的恐嚇,那人被嚇得半死,也親口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我們就打算放人,可誰知道這時發生了意外。”

  他的話戛然而止,我一下子就著急了。初三說謊的本事不怎麼的,吊人胃口的本事倒是一流。

  “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倒是說啊。”我有些著急,忍不住出聲催促。

  他舔舔嘴唇,接著說道:“那德牧竟然掙開了嘴套,直接朝那人撲去,那人嚇得半死,根本沒來得及跑,一下就被咬住了腿。咱們的人也嚇住了,趕緊去分開他們,陸先生也想去,但被人拉住了,最後被咬的人有四個,三個都是咱們的人,全部住院了。可機場那人傷得最嚴重,傷到了筋骨,說是以後都不太可能站起來了。陸先生十分自責,第一次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現在那人在中心醫院住院,聽醫生說還得了抑郁症,情況不太好。陸先生一有時間就會去醫院探望,可那人拒絕見面,陸先生很苦惱。”

  說到後面,初三自己也皺起了眉頭,顯然很是苦悶這種情況,我也覺得挺無奈的。

  歸根結底,是那人自己先做了壞事,用槍將丫丫打成了那樣子,且工作人員阻止了以後他也不停手,要不是丫丫生命力頑強,指不定就沒了,所以他罪大惡極。可轉念一想,丫丫終究沒死,現在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他雖然做錯了,可也不至於賠上一條腿。狗的一生有十幾年,可人的一生卻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這麼久的時間裡他都沒法站起來,對他而言的確是一種折磨。

  我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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