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突然間的嚴肅
當我愣神的時候,他就拉著我的手上了車。我後知後覺的想下車,他卻傾身過來給我系安全帶。他的動作很突然,我根本反應不及,想要掙扎時卻已失去了最好的時機。
“好了,想去哪兒?”他系好安全帶以後就坐直了身體,沒有半點越界的行為,這讓我的心倒是稍微安了一些。
我本來想說不打算去哪兒,可還沒說出口,他就先我一步出了聲。“OK,我們去下沙吧。”
???
既然已經想好了地點,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來問我?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無語心情,顧子棠扭過頭來衝我笑了笑:“下沙風景很好的,適合散心。”他字字句句不離“散心”二字,讓我十分郁悶。
我收斂好情緒,淡淡問他:“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心情不好,需要散心?”如果他沒有跟蹤我,絕對不會知道今天我和蘇暖發生了什麼,自然也不會知道我的心情不好。
似乎猜到了我心中所想,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其中藏匿了若多的諷刺。“你還是不信我,既然如此,那我說再多有什麼用嗎?夏安,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顧子棠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只要答應你的事,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會違背分毫。”
嚴肅的語氣,讓我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來。我的懷疑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已經發過誓,說不會逼我,也說了沒有跟蹤我,我卻還一直懷疑他,這樣的行為,會不會太過分了一些?
當我思考著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時,他嚴肅的表情卻又瞬間褪下,轉而換上了一副吊兒郎當的風流模樣。
“好了,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我之所以知道你心情不好,是早就瞧見你們了。你那表情可算不得明朗,我又不傻,自然猜得出你的情緒不高。現在不懷疑我了吧?可以走了嗎?”最後的兩句反問,讓我的臉不由發燙。
我的確太多疑了些,這個性子不算太好,以後得改。正思考時,車子一下子發動,我哪還顧得上思考,趕緊抓緊胸前的安全帶以求安心了。
顧子棠飆車的速度很快,這裡又是專門的飆車場地,一路上的風吹得我的頭發全都亂了,亂七八糟的糊在我臉上。雖然感覺挺糟糕的,可心情卻莫名其妙的爽快。他一直在問我舒不舒服,我沒回答,可心裡卻喜歡透了這種感覺。
一個半小時後,車子在一片沙灘不遠處停下。那一瞬間,我沒心思去欣賞這沙灘美不美麗,而是大口喘氣,接著用手撥弄著凌亂的頭發。停歇了約莫兩分鐘,他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我沒動作,但十幾秒後我這側的車門就被打開了,顧子棠明亮的臉龐就顯露於眼前。
“走吧,這會天氣正好。”冬天的太陽本就不毒,甚至還能帶給大家些許溫暖,中午的日光更盛,暖意自然也更甚。我沒說話,無視他的紳士手自顧下了車。
他也不氣,而是在我前方邊走邊講解:“這片地兒是以前和兄弟們飆車時發現的,環境很不錯,特別是這種時候,做個日光浴最舒服了。”話剛說完,我的臉上立刻升騰起防備,他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不,我這話的意思不是讓你穿個比基尼來這做日光浴,而是讓你在這盡情的玩。”說著說著他就說不下去了,因為我淡然的眼神盯著他,他慢慢就暫停了話頭。好半晌才繼續開口:“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夏安你要是喜歡,可以在這呆一下午。你先逛,我讓朋友拿點果汁來。”
說罷他就快速跑了,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站著。見他跑遠了,我臉上的防備才徹底卸下,目光左右搖擺,將所見的場景盡數收於眼底。
這是一片還未系統開發的海灘,沙子很細膩,顏色也是討喜的淺黃色。周圍只有一家低矮的民房,擺著簡單的小攤,賣些果汁飲料以及防曬霜,防曬傘等等東西。
他是怎麼發現這兒的?我在寧城住了這麼久,都沒聽過下沙這個地方,但看他的樣子,像是輕車熟路,所以這是顧氏未開發的地盤?
當我無限猜測時,顧子棠已經端著兩杯哈密瓜汁過來了。果汁是冰的,本來在冬天應該感覺冷的,可因為這會日光正盛,所以我非但沒感覺到冰,反而覺得這溫度恰好,給我一種恰到好處的涼爽。
喝了幾口果汁,他就帶著我往前走,邊走邊說:“這裡的沙子很柔軟,你要是喜歡,等會就把鞋子脫了吧,盡情感受這裡的沙質。”
又說了一些話,說著說著,我們就到了民房附近,而後民房內走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伙子,皮膚黝黑黝黑的,手裡還抱著兩把傘。
“顧先生,安裝在這裡可以嗎?”他指著一塊地兒問顧子棠,顧子棠點點頭,他就聽話的開始安裝起防曬傘來。我沒事做,又不想和顧子棠搭話,所以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這個小伙子身上。當然,我看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安裝防曬傘的動作,挺麻溜的,而且沒半點花哨的動作,看起來是個老實的人。
當我看得入神時,耳旁忽然傳來顧子棠的聲音:“他叫李耳,是我兩年前救下來的,他說他無處可去,我就安排到了這裡,讓他幫我看著這片地兒。”
無關我和他的事情,我倒是挺有興趣的。偏過頭,我輕聲問他:“這麼年輕,怎麼就無處可去了?”
他搖搖頭,眉眼之間盡是坦然:“我不知道,也沒去查,反正我有的是錢,給他安排一個地兒吃喝拉撒也無所謂。是吧?”
他看向我,眼睛裡亮燦燦的,是想得到認同的期待。
我偏回頭來,聲音輕輕地:“道理是這麼說沒錯,但就怕好心做了壞事。也許在某處,他的父母正瘋了一樣的找他呢。你想過嗎?”
他忽的笑了起來,聲音爽朗,惹來了李耳的注視,可他淡然得很,沒有半點不自然。
“與我何關?我和他的關系僅限於他有求於我,而我無聊便應了,僅此而已。他的父母著不著急,難不難過,是他該考慮的事情,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