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約定期限
這些話我以前也說過,只是沒有現在的深刻。
顧子棠看著我,表情有些酸澀:“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可以等。一年兩年,五年六年我都可以等。安安,我發誓,你相信我。”
他的聲音苦澀又嘶啞,帶著一股我難以理解的痛苦。
我輕笑了一聲,一點諷刺的意思都沒有,我只是覺得神奇。“一年兩年可以,五年六年可以,那十年二十年呢?顧子棠,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愛你,幾十年過去了也不會愛你,你能忍受嗎?你能忍受一個不愛你的人,每天躺在你的床上想別的男人嗎?”
從頭到尾,我的情緒都控制得很好,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我不想和他吵,也不想和他爭辯,我只是想給他說清楚,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緊握成了拳頭,沉默許久後,他抬起頭對我說:“我可以等,無論是多少年,我都可以等。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給你證明的,我會讓你知道,我比陸景時更適合你。”
他有些聲嘶力竭,可是周圍都是人,他克制著情緒,將音量控制在只有我和他能聽到的程度。
我曉得他不會就這麼放棄,所以不厭其煩的勸說:“我不是你,所以無法判斷你這句話裡究竟有多少真心。你也不是我,所以無法體會此時的我有多無奈。如果繼續這麼下去,這是條死路,你會不死心的繼續糾纏我,而我會不死心的繼續躲避你。顧子棠,你不覺得很難受嗎?”
他緊握的拳頭松了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深吸了一口氣後,道:“我也難受,可是能怎麼辦?如果我不纏著你,我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有故事。安安,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顧子棠,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愛一個人是成全,是諒解,而不是步步緊逼的說要在一起。”我看著他的眼睛,繼續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喜歡我,就不會逼到如此難堪的境地裡。你知道在外人的我是什麼樣的嗎?”
“外人?”顧子棠喃喃一聲,哪還有剛才所見的霸道和強勢。“怎麼說的?”
我嗤笑一聲,自嘲道:“她們說是我小賤人,勾著陸景時還不過,竟然還要勾搭你。還說我是靠皮肉上位的,如果不是這身皮囊,也許我就該在孤兒院裡活一輩子。甚至還有人說,指不定我勾引的人不止你們兩個,說我是上層社會聚會時專用的雞。”
最後一個字落下,顧子棠俊朗的面容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戾氣,看得我渾身發寒。
“誰說的這些話?”他聲線暗沉,語氣之中仿佛包裹了巨大的仇恨。
我搖搖頭,道:“沒有人說,有陸景時在,誰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但是我曉得她們是怎麼想的。身為陸景時的女朋友,這個身份很打眼,好多人等著看我的笑話呢,現在你加入進來,那些人肯定又氣又羨慕,當然,還會嫉妒,所以她們眼裡的我一定是這樣的。顧子棠,你不用懷疑我的話。”
“我不是懷疑,我只是……”他說到一半忽然止住不說了,我不傻,猜得到他想說什麼。
“你只是沒想到自己會對我造成這麼多困擾是吧?”我勾起嘴唇笑了笑,將他的為難和驚詫收入眼底。“其實如果當普通朋友,偶爾來往我覺得無所謂,那些人也不會把我想得這麼不堪。可是你前幾次的行為,以及可能傳出去的某些話,會讓她們有足夠的聯想空間。你要知道,女人的想像力是最恐怖的。”
自嘲一笑,在他的驚訝眼神裡我繼續講道:“可能你只是與一個抽煙的女人擦肩而過,但這味道被另一個女人聞到了,她就會聞出來這是女士煙,因為女士煙的味道沒有男士煙那麼刺鼻。由女士煙想到,你肯定才見了一個喜歡抽煙的女人,然年再聯想到你和那個女人呆了很久時間,纏綿了很久,所以你身上才會沾染上那個女人的味道。最後的結論就是,其實你並不是一個專一的男人,這會是這個女人對你發起攻勢的導火索。”
一番話說完,顧子棠完全瞠目結舌。
“就因為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味,就能想到這麼多?”
我微微一笑道:“當然,不然我怎麼說女人可怕呢。所以啊顧先生,那些人心裡怎麼想的我完全能猜得到,你也覺得那些話難聽吧?那你想給那些人將這些話說出來的機會嗎?”
顧子棠立刻搖頭,跟個撥浪鼓似的:“開玩笑,她們怎麼敢說?”
我喝了口咖啡,反問他:“怎麼不敢說?”
他沒有片刻遲疑,立即說道:“她們要是敢說,我就找人封了她們的嘴。”
聞言,我忍不住噴笑:“封嘴?顧子棠,真虧你想得出來。一個兩個興許還好封,可要是十個,一百個呢?你要知道寧城大得很,多的是碎嘴的千金,你總不可能一個接一個的去封吧?而且這些千金小姐都是過慣了富貴生活的人,你顧氏能有多少錢去封?所以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她們沒有閑言碎語的機會。”
顧子棠愣住,腦筋一時間沒有轉過來。
我耐心的解釋:“要麼我們就做保持距離的朋友,要麼我們就一直不要往來,不然嘴巴長在那些人身上,無論你怎麼努力也沒辦法全部封住。這還是只是我的猜想,要是真是由那些人來說,我可能會被說得自閉抑郁,哪怕我並沒有做她們說的那些事。”
說完以後,我還沉沉的嘆了口氣,企圖讓自己的形像看起來愈發可憐一些。
顧子棠沉默著坐了好久,我也沒說話,氣氛更是沉悶得嚇人。好幾分鐘後,他才看向我,眼神裡盡是認真。
“我可以答應做朋友,但是我是有期限的。在這期限內,我絕對絕對不做朋友界限以外的事,可要是你和陸景時分手了,或者期限過了,我就不受咱們約定的制約了。可以嗎?”
我頓了頓,心裡明白,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猶豫了半分鐘,我給予了正面的回答。
“好,那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內我們做朋友,堅決不做朋友界限以外的事。你能接受嗎?”
他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說了令我滿意的三個字。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