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不是她寫的信
他掛了電話以後,就把我緊緊擁在懷裡,動作很用力,似乎想把我嵌進他的骨子裡。
“安安,不要怕。無論她們有什麼陰謀詭計,我都會為你擋下來。”他聲音溫柔,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凝重。
我點點頭,努力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第二天,我發現陸景時給我多加了兩個保鏢。除了初三以外,還有兩個同樣服裝的男人跟在我身後。我理解他的擔憂,所以並不抗拒,只是覺得出門的時候帶三個保鏢太扎眼,就讓新來的兩人換成普通的衣服,出行的時候裝作我朋友就OK。
再把沒買完的年貨給買了,回了家,我還來得及分類,就接到了蘇暖的電話。
“安安,十萬火急,快來我家。”她的聲音非常急迫,似乎巴不得我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我沒追問原因,應下來後就立刻驅車前往蘇家。一進客廳,就看到蘇暖和顧子棠乖巧的坐著,對面是蘇父蘇母,以及兩個我不認識的長輩。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顧子棠的父母。
頓時,我的額頭劃過一縷黑線。
這是要……逼婚?
我回頭看了一眼初三,發現他的面色沉凝得快要滴出水來。
深呼吸一口氣,我衝四位長輩鞠了鞠躬,便入座在蘇暖身邊。她立刻抓住我的手,急得臉都白了。
“救我!”她輕聲對我說道。
我微微點頭,便看向蘇母,剛想問話時,她卻先我一步開口。
“安安啊,你來得正好,給我家暖暖和子棠做個見證。”她笑得溫和極了,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猶豫了幾秒,我抓緊了蘇暖的手,笑著應道:“伯母你說的什麼話,暖暖和子棠之間能做什麼見證啊?他們兩個誰都看不上誰,每天遇到就是互懟,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雖然話是對伯母說的,但我看的卻是四位長輩,想來他們也能理解我的意思。
蘇父和蘇母對視一眼,兩人又看了看顧子棠的父母,繼而燦爛一笑。
“安安你怎麼這麼愛開玩笑?兒女的事情,我們做父母的最清楚。你別看暖暖和子棠誰也看不慣誰,實際上啊,他們心裡都有對方。”
說完以後,還慈祥和藹的笑了笑。
蘇暖聽了立刻就要反駁,我趕緊按住她,不讓她說話。開玩笑,這種關鍵時刻,要是蘇暖來鬧一頓,指不定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雙方父母都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最能聽進耳朵裡的還是道理。
我呼了口氣,對蘇父說道:“伯父,我能多嘴問一句嗎,你們是怎麼判斷暖暖和子棠心裡有彼此的?總不可能是看透了他們的心髒吧?這太玄乎了。”
蘇父頓時笑開:“怎麼可能有這種玄乎的事情?安安啊,你和我家暖暖關系好,我們老兩口也早就把你當做了蘇家的人,所以你問什麼我們都願意答。但伯父呢,也希望你能站在我們的角度想一想,我們是暖暖的父母,是絕對不會害她的。”
蘇父說得特別情深,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把我當親人對待,可我卻幫著晚輩對抗他,縱使他再大度,心裡也還是有些介意。
我輕輕吐了口氣,給蘇暖和顧子棠使了個眼色後,繼續回道:“我知道伯父伯母對暖暖的感情,也從未懷疑過,所以今天我才會來這裡。我就是不想讓你們和暖暖之間有誤會,伯父,你實話給我說吧,你們到底是怎麼判斷暖暖和子棠心裡有彼此的?”
我都把話問得這麼直白了,伯父也不好意思不回答。他和伯母對看一眼,後者從身後拿出一封信來,眼裡都是笑意。
“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前段時間我給安安整理房間,不小心在她的抽屜裡發現了這封信。”
信?
我,蘇暖,顧子棠三個人看著彼此,誰都是一臉懵逼。
什麼信?
看到我們的表情,伯母笑得更是燦爛:“你們也別不好意思承認,這封信啊,是子棠寫給我家暖暖的。說來也好笑,都二十一世紀了,竟然還用情書來表達愛意。不過這正好從側面證明了子棠對暖暖的心意不是嗎?”
伯母笑得臉上都起了褶子,我想問關於信的事情,蘇暖比我更衝動。
“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顧子棠從來沒給我寫過信。”她的否認,讓伯母的臉垮了下來。
“胡說什麼?信都在這兒擺著了,難道還有假?暖暖,我知道你不喜歡父母干涉你的感情,可你都二十八了,你不著急我們還著急呢。”伯母說完,拆開了信封,深情滿滿的念出了信的內容。
“我記得你說過的話,從來不敢忘記,可我每次看到你都克制不住內心的感情。這些話,我不敢對你說,也不能對你說,所以我選擇寫信,選擇將所有的愛與難過寫在信裡。我不寄給你,寫完我就會撕碎了扔進大海……”
伯母念到這裡,臉上已經浮現了感動。
我看向身旁兩人,發現他們表情不一。
蘇暖是完全的懵逼加無奈,顧子棠則是難以置信,加上一點點憤怒。
在我准備收回目光的時候,忽然顧子棠看了過來。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相遇,我瞬間讀懂了一些東西。
頓時,心裡百感交集。
“媽,別念了。”蘇暖起身,走到伯母面前,面色是難以言說的復雜:“這封信不是寫給我的,你誤會了。”
伯母不干了,“什麼叫做不是寫給你的啊?信都擺在你抽屜裡了,不是寫給你的,難道還是寫給安安的啊?”
伯母看向我,眼裡完全是開玩笑的意思。可我的身子卻一下子僵硬了,蘇暖也如此。
別開頭,我放棄和伯母的視線對視,蘇暖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
“媽,別鬧了。這件事就是個誤會,等會我會好好和你解釋。”她想去拿那封信,可伯母卻躲開了,面色相當不悅。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是什麼誤會?信都擺著了,你還想糊弄我?暖暖,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多嘴多事,可愛情這東西,它玄乎啊,要是你不主動的話,很可能就……”
話沒說完,顧子棠就站了起來。他站得筆直,身體跟個標杆似的。
“伯母,這封信的確不是寫給蘇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