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真情實感的勸說
我忽然想起前段時間老太太來找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的確對她說了些有關秦婉兒的話。本來我想直接承認,但蘇暖拉了拉我,看著秦婉兒說道:“你問這個干什麼?”
秦婉兒似乎沒注意到我們的小動作,認真回道:“我就是想知道,老太太突然間與我生疏的原因。我思前想後,只想到可能是你們動了什麼手腳。”
她銳利的眼神鎖著我們,顯然認定是我們說了什麼話。
“夏安蘇暖,這次我找你們來不是為了和你們吵架,我只是想知道原因。雖然我也不喜歡老太太,恨不得把她甩得遠遠地,可我也不甘心就這麼離開。為了和景時在一起,我委屈自己在她身邊呆了這麼多年,如今她毫無緣由的就把我踢開,我絕對接受不了。夏安,你告訴我原因,我立刻就放了你們,我發誓。”
她右手舉起,做出發誓的手勢,看樣子是挺虔誠的。
可我不知道她這話有幾分真心,如果我真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了,她不放人怎麼辦?我還往自己身上吸引仇恨值呢,這可能賠本的生意我才不做。
“很抱歉,我們真不知道老太太突然疏遠你的原因,我們也沒對她說過什麼話。”這話也不假,老太太來近山別墅找我是新年的事情,如今年都過完了,秦婉兒才來問這事,我覺著老太太疏遠她的原因可能和我無關,我沒必要自我坦白往身上攬罪。
可秦婉兒不信。
“不可能,除了你們,沒有人會來算計我。”篤定的模樣,讓蘇暖笑出了聲。
“你確定?秦婉兒,雖然你討厭我們,但我們的話你也不妨聽一聽。你為人如何,你自己心裡也有個數吧?你確定你沒在外面勾三搭四?你確定自己沒惹到其他千金?”她的話一落,秦婉兒的臉色立刻變白。
我和蘇暖對視一眼,她退下,我便上了場。
“雖然我和暖暖一向不關注千金之間的矛盾糾葛,但我們有時候和其他人聊天交流時,也聽說了秦小姐你和好幾個千金都有矛盾,聽說和其中某一個更是生死之仇,恨不得撓爛對方臉的那一種。所以你為什麼不想著去找其他人問話,而偏偏找我和暖暖呢?你也知道我們和老太太的關系,如果是我們說了你什麼話,她會聽嗎?會信嗎?”
說完以後,我便和蘇暖保持了十足的沉默,留足夠的時間讓秦婉兒想清楚。
她一會兒低頭沉思,一會兒抬頭看著我們,顯然暫時不相信我的話。我也不急,光是我們平時和老太太的關系,就足夠讓她相信我這番話了。
等了大概五分鐘,她才遲疑的問道:“你敢對天發誓嗎?”
我忍不住露出嘲諷的笑容:“發誓?秦婉兒你還是三歲小孩子嗎,玩什麼發誓的游戲?如果我想騙你,無論我的誓言說得多堅定,那也是騙了你。別鬧了,放我們走吧,如果陸景時真的找來了,你收不了場的。”
她的確怕陸景時,所以頓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
“行,那我就暫且相信你們。”說罷她走過來扔了一把鑰匙給我,“這是大門的鑰匙,我沒對你們下藥,等會你們自己走出去吧。”
說完她轉過身就要走,我不知道是鬼迷了心竅還是怎麼的,竟然喊住了她。她回身看我,臉上有著明顯的疑惑。
我吐了口氣,沉聲說道:“我真心勸你,別在大叔身上浪費時間了。你二十七歲,年紀不小了,找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孩子多好?”
說實話,我對秦婉兒的恨還沒老太太來得重。她比較傻,沒老太太聰明,也沒老太太花花腸子多,和她吵著鬥著,有時候我都會被她蠢哭。
“以你的條件什麼好男人找不到?為什麼偏偏要吊死在大叔這裡?秦婉兒,說真的,一點也不值。”其實我也挺奇怪,自己這番話是站在什麼立場說的,可說都說了,我也不可能收回來,只得順著往下說:“老太太是什麼樣的人,其實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還要繼續執著大叔,意味著你還要繼續和老太太打交道。和那樣的人朝夕相處,你難道不覺得惡心嗎?”
說實話,我挺佩服她的。老太太那麼一個人,她不僅朝夕相處,還處處聽話。她可是秦家的千金,竟然能彎腰這麼多年,真是命運弄人。
她的表情緩緩變換,看得出來,她的確把我的話聽進了心裡。可是聽進去的結果,卻並不如人意。
“這些道理,我這個當事人比你更清楚。可是沒辦法,如果我不喜歡景時了,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所以我說啊,夏安,你真的很幸運,能得到景時的愛護和寵溺。你不知道,你所享受的這些,是我每日每夜翻來覆去做夢都想得到的。”
她嗤笑一聲,似乎覺著這樣的自己挺好笑的。
“別同情我,現在的我們還是情敵,我甚至還是綁架你們過來的綁架犯。好了,不和你們多說了,趕緊走吧,不然景時真找過來了,我可能沒辦法交代。”說罷她就走了,留給我們一個悲哀的背影。
看了許久收回視線,我們一邊往外走,我一邊感嘆:“心裡頭有了執念,怎麼都化解不了。她的人生早晚毀在這份執念上。”
蘇暖拍拍我的肩,道:“我覺得她有一點說得很對,安安你真挺幸運的,遇到了陸景時。這個男人多好,一定是你上輩子修了太多福分。”
聞言,我笑著躲開她的手:“得了吧你,人家秦婉兒說這話我信,你說這話我怎麼聽怎麼不對勁。不管是誰幸運,總之現在的我和大叔過得安寧幸福,我很滿足了。好了別說這些,趕緊走吧,不然大叔和伯父伯母該著急了。”
我不知道從被綁走到離開總共有多久,可早點回去總歸是好的。蘇暖點點頭,拉著我的手開始找路。
這裡是一片荒廢的工廠,剛才我們是在一個廢棄的汽車後箱裡,如今走出來,所見到處都是廢棄的各種器具。沒開燈,冷風再灌了進來,聽起來有些嚇人。
我拉緊了蘇暖的衣擺,不敢離開太遠,我們走了十分鐘,終於找到了出口。我摸出鑰匙給蘇暖,她搗鼓著開門時,我卻聽到了工廠深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哭喊聲。
我緊了緊手,小心問道:“暖暖,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