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污蔑的原因
不止是我,唐瀾也嚇了一跳。不過他的反應速度比我快,趕緊去扶蘇暖,看到他的動作,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該做什麼。
扶著蘇暖起來,她簡直氣炸了,直接對我鹹藝吼道:“鹹同學,你在幼兒園裡學的就是這樣的禮貌?”
鹹藝坐在板凳上,嘴角勾起,露出一個頑劣的笑容:“我有錢,還需要學什麼禮貌?呵呵,什麼老師,不過是兩個孤兒院裡出來的孤兒而已,我憑什麼聽你們的話?”
他的語氣特別諷刺,聽得我耳根生刺:“鹹同學,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才六歲啊,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面對我的質問,他諷刺一笑:“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不就是在罵你們是孤兒嗎?嘿嘿,孤兒孤兒孤兒,沒人要的臭孤兒,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我的家才會亂成一團,就是因為你們。”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和蘇暖,眼裡是刺骨的恨。
我想說些什麼,卻覺得腦袋一昏,眼前的景色都有些旋轉了。我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太好,於是顧不上去關心鹹藝,而是摸出手機給初三打了電話,讓他進來接我。
掛了電話後,我撐著扶手,對蘇暖說道:“這……這裡你解決好,我先去醫院,記住,千萬不要給大叔說。”
蘇暖對於我去醫院這件事還有點懵逼,“安安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去醫院?”
她拉著我的手想問清楚,可我實在太昏了,腦袋裡像是裝了漿糊。唐瀾知情,他拉開蘇暖,道:“她剛才被鹹藝推倒在地,腦袋受傷了,蘇老師,等會我和夏老師一起去醫院,你要記住她說的話,千萬別告訴陸哥哥,她不想陸哥哥擔心。”
我閉上眼,聽到他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他對我的厭惡已經過去了。
恰好此時初三推門而入,我睜開眼,就看到他著急的樣子。
“太太,你沒事吧?”他快步走過來,把我抱起來就往外走,蘇暖也很想跟來,但我讓她先解決鹹藝的事情,她不得不留下,只有唐瀾跟我走了。
上了車,初三立刻往就近的醫院開去。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這件事別讓大叔知道。”腦袋只是流了點血,我有點點暈血,所以才會覺得昏,應該沒大礙,我不希望這麼點小事都讓陸景時知道,他一知道肯定又會擔心得要死。
初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一路疾馳到醫院,初三風風火火帶著我去做檢查,唐瀾腿短,但跟得很緊,沒有落下。結果醫生做了檢查,最後的結論是傷口不大,只需要清理清理就可以了,如果不放心,可以包上繃帶靜養幾天。
我當然選擇前一種,後面那種選擇不就是明晃晃告訴陸景時,你看看,我受傷了哦。想到他擔心的樣子,我就覺得沒必要,只是小傷而已,不讓他知道最好。
最後醫生為我細致清理了傷口,千叮嚀萬囑咐讓我這幾天傷口別碰水,我答應以後才放我走。
走出醫院,我們三人齊齊松了口氣。
“看吧,我就說是小事,你們不信。好了,初三,我們先回學校。”初三應聲後去開車,我和唐瀾站在醫院門口。
來來往往都是病人或者病人家屬,人聲鼎沸,我看到唐瀾的嘴巴動了動,卻因為周圍聲音太大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小瀾你說什麼?大點聲。”
他轉過頭來看我,好一會兒才大喊:“我說,夏老師對不起!”
最後的三個字,他說得尤其大聲,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用同樣的音量說道:“沒關系,我從來沒怪過你。”
說罷我的手往下滑,牽住他的手往前走。我察覺到他仰頭看我的視線卻沒理會,如果此時我也看他,他肯定會特別尷尬。為了避免這種情況,還是裝作若無其事最好。
上了車,沒一會兒我們就回了學校。回到辦公室,發現鹹藝已經不在了,蘇暖見到我們,立刻迎上來關心我的傷勢。我把醫生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她聽,結果她不信,非要去醫院再問一遍,沒辦法,我只得打給初三,讓他給她說。
電話掛了以後,她才完全放了心。
“記住了啊,千萬別碰水,不然我要你好看。”她衝我擺出了特別凶狠的表情,轉眼間就變成了柔軟模樣。“事情處理好了。”
“結果如何?”鹹藝雖然頑劣,但也不至於毫無理由的污蔑我,甚至把蘇暖也拉下水。聽他的話裡意思,似乎厭惡的不是我們,而是我們原本的身份。
孤兒。
無父無母,在孤兒院裡長大的孩子。
蘇暖嘆了一口氣,講述道:“他家裡出現了變故。”
唐瀾扶著我坐下,就聽她說道:“他爸爸四十歲左右,事業有成,人人艷羨。而他的母親生他的時候就落了病根,這些年一直沒治好。他特別心疼母親,所以在家總是很聽話,期望母親的心情能好一點。本來他母親的情況已經恢復得不錯了,但前段時間他爸爸忽然帶了一個女孩子回家,女孩子大概二十歲上下,聽他爸爸的意思是,這是他幾年前資助的孩子,父母出意外死亡是個孤兒,見她可憐就帶回家收養。一開始他和母親都以為是真的,所以對這女孩子挺好,什麼好的都就著她,可是時間久了,他們發現了不對。”
蘇暖講故事真的很有一套,她可以輕易將你的興趣提起來。比如現在,她在說完“不對”這兩個字後稍微停頓了一下,在看到我和唐瀾眼中的期待後,才慢悠悠說起下面的部分。
“鹹藝說,有一次學校放學早,他就沒告訴保鏢而是自己一個人回了家,結果走到家裡,看到佣人那些都不在,他以為佣人們放假了,就悄悄的走進大廳想給母親一個驚喜,結果看到他的父親在和那個被收養的女孩子做那種事,而他的母親被綁在椅子上,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
說完以後,蘇暖深吸一口氣,我的胸口如同郁結了一股悶氣,怎麼都吐不出來。
“真是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