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帶走五人
唐瀾見我要被帶走,哭著喊著抓住我,我看到魯朗的表情又沉了幾分,連忙撥開他的手,讓他好好呆著。我是個成年人,身體素質心理素質都比唐瀾要好,我代替他出去是最合理的。
“媽的爛人,表子,不是你從中阻攔,事情怎麼可能發展到這種地步?媽的,就是你,老子弄死你。”他一邊罵我,一邊伸出腳在我身上不停地踩踏。他每一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我覺得就像是一坨又一坨的秤砣落在我身上,疼得我咬緊牙關,也無法阻止細細碎碎的呼喊聲從我口中泄露。
疼痛間,我看到唐瀾倒的位置是之前我放剪刀的位置,他小心謹慎的拿起剪刀,似乎想衝過來殺了魯朗。可魯朗是個成年男人,身強體壯,前面還有小伊和軍子,如果唐瀾拿著剪刀衝出來,他絕對會死,絕對會死的。
我朝他使眼色,他不理我,反而握剪刀的手更緊了,我想衝過去讓他別輕舉妄動,可全身像是被輪胎碾壓過,疼得我一點都動彈不得。當我以為唐瀾就要這麼衝出來的時候,忽然間,面色慘白的徐琪琪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褲腿。
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我熱淚盈眶。
唐瀾停住動作,呆呆的看著她,此時魯朗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想過去看看情況,可我抓住他的褲腿,一口咬了過去。
“明明是你的計劃出了問題,你沒資格錯怪我。”我故意說這樣的話,魯朗瞬間雙眼通紅,抓著我的衣領將我狠狠地推向他們最開始坐的位置。
那裡有金良的西瓜刀……
我咬著牙,硬是在倒過去的時候控制身體偏移了一點點位置。這一點點距離,足夠讓我保住性命。
西瓜刀只蹭掉了我一塊皮肉,雖然傷口處少了一塊肉,雖然鮮血淋漓,可命保住了,一切就還有希望。
魯朗還沒消氣,又想過來教訓我,可剛走了一步,就聽到金良問道:“魯哥,接下來怎麼辦?”
他問得突然,語氣卻相當冷靜。魯朗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相當難看。
“能怎麼辦,阿黃鬧了這麼一出,警方肯定不會輕易再把徐歡歡他們放過來,只有帶著人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反正小伊和軍子的錢拿到手了,你的人也到手了,只要逃出警方的監控範圍,你們就各自走吧,我是一定要聽到徐歡歡和她的保鏢向我父母道歉,否則我死不瞑目。”他啐了一口口水,然後走到後面幾排去抓人。
沒了阿黃,他們只有四個人,只能帶四個人走。我肯定是其中一個,他又抓了三個,兩男一女,其中就有唐瀾。至於受傷的袁新一徐琪琪舒姐,他看都沒看,想來覺得麻煩。
他的動作很粗魯,表情很恐怖,被抓的小女生文熙和男生章紀哭成一片,聲音很大很吵,氣得魯朗和軍子一人甩了一巴掌。
“媽的哭什麼哭,人還沒死呢就哭喪,當心老子弄死你們。”他再次伸出手,文熙和章紀嚇得一抖,眼淚掛在臉上,硬是一聲都不敢吭。
他們帶著人走到前面,三個孩子跪成一排,每個人的臉蛋都是慘白無血色,看得我心裡難受極了。
聽魯朗的意思是,他對生死看得沒那麼重要,所以一旦警方幫他完成了心願,讓徐歡歡和她的保鏢對他父母道完歉後,他很有可能會帶著我們四個人給他陪葬。
他們還小,才幾歲,是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小寶貝。這麼脆弱嬌嫩的生命,怎麼能就這麼消逝呢?
我看了看金良,隨後忍著手臂的疼痛開口:“魯朗,你想帶四個人走嗎?”
魯朗看向我,眼裡盡是狠戾。“老子帶幾個人走關你卵事,老子警告你,最好別給我鬧什麼花樣,否則老子第一個崩了你。”
他拿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准了我的額頭。
本以為我會怕,可我卻睜著眼與他對視,一點也不退縮:“你有本事就崩了我,否則我還會說。你帶四個人走,就是在要你兄弟的命。他們明明可以什麼也不帶,離開警方監控範圍就逃命,可你非要為他們增添累贅。”
魯朗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身後的軍子和小伊也沉下了臉。我咬緊牙關,將心口襲來的一波疼痛給忍了過去,就繼續說著。
“另外三個都是小孩子,沒有那麼強的控制能力,如果他們突然哭了呢?或者被嚇得大叫呢?你們想躲藏,想逃命,帶上這三個孩子就是在自斷後路。魯朗,你確定自己真的想讓他們三個人逃脫嗎?”
我看著魯朗,眼裡都是質問的光芒。軍子和小伊的表情已經變了,看向魯朗的眼神裡帶了打量。
很好,就是要這樣。
“如果你真的想讓他們逃,那就只帶我一個,放了他們所有人。我能保證自己從頭到尾不會呼救不會吵鬧,你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等你的兄弟逃走後,無論你是要用我交換什麼,或者要我和你一起死,我都可以,只要你放過他們所有人。”
話說完後,我直勾勾的看著魯朗。他看了我幾眼,突然間伸出左手,按在了我的傷口上。我的傷口本來就沒包扎,此刻被狠狠按住,鮮血更是順著他的手掌縫隙流下來。
唐瀾瘋了一樣大喊,站起來想救我,魯朗沒有反抗,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我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了,腦門上的冷汗一顆接一顆,嘴唇也不停地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沒有活路的時候,魯朗忽然放開手,諷刺的大笑起來。
“夏安,你真他媽的有膽兒,你不怕我就這麼弄死你嗎?”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手裡的血跡看得我有些恍惚。
我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回答道:“怕,當然怕。可我知道你現在不敢弄死我,整輛車裡,對你最有用的人就是我了。如果沒有我,你們成功逃離的可能性要下降百分之五十。現在你們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不可能殺我。”
我說得冷靜自持,魯朗聽完以後,忽然湊過來在我臉上舔了一口。他的口中有一股惡臭難聞的味道,我硬生生忍著。
“好,好一個我不可能殺你。夏安,你賭贏了。”他低頭看著唐瀾,眸子裡盛滿了洶湧的浪潮。
我怕他對唐瀾動手,連忙看向金良,金良了然,開口說道:“魯哥,咱們要走了嗎?再不走我怕時間來不及了,我能感覺到有無數支槍正對准我們的腦門。”
他說得緩慢,軍子卻按捺不住了。